【原创】天凉好个秋(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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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5 11:42, 1楼

【原创】天凉好个秋(师生)

2020-02-05 11:44, 2楼

一楼敬度娘。新人,请多关照。

2020-02-05 11:46, 3楼

第一章:往事不回首(1)

花园小区5号楼底楼电梯口,偶尔来回的住户都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位一身深蓝色冲锋衣里的小伙子,背着双肩电脑包,在电梯口来回踱步,风吹的小伙子手指和脸上冰凉。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梯上行的按钮。

“叮咚”,1701室,门铃响了两声,红木色的防盗门打开了。“师娘!”章南希满脸阳光,一如曾经每日放学在这里来蹭饭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
“呀,南希啊,回来了呀,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快进来,外面风大冷了吧”易兰兰见到来人,欣喜不已,赶紧把门开的更大了,讲小伙子揽入屋内。

放下双肩包,脱下冲锋衣,南希看易兰兰还带着围裙,忙推着易兰兰的肩,把人往厨房推,二十四五的小伙子闹起人来仿佛和中学时没两样,
“师娘,今天周末,你在家做什么好吃的给老师吃呢,快给我瞧瞧。”

易兰兰抬起手想拍拍小伙子的脸颊,发现自己手上还沾着面粉,没好气的说,“你呀,这么大人了,回来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么,我也好去多买点菜给你烧点爱吃的,你老师早上出门前说想吃馄饨了,我这不就顾着包馄饨了,也没买什么菜,你说你现在难得回来,也不让我们好好准备下”,边说着就到了厨房,易兰兰给小伙子倒了杯热茶。章南希赶紧双手接了,满脸陪笑,“我是在隔壁B市出差,正好周五事情做完了,临时发现周末可以放松下,就买了车票回来了,我在路上给老师打过电话了,但是说的迟,下次一定早些给师娘知道。想吃师娘的馄饨好久啦,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呢,今日有口福了呢”。哄着师娘坐下,章南希吹了口茶,一路上加班也没顾着喝水,正好渴的不行。

“你慢着点,烫呢!你老师今天单位有事情,说是要晚点回来,一会你要是饿了咱们就先煮了吃啊!”

章南希放下水杯,歪着脖子看了看挂在客厅墙上的钟,收了笑容几分尴尬的才说,“我,我得在书房等老师回来…师娘,你慢慢准备晚饭,不着急,我喝口水就去书房…” 易兰兰听到这话,也停下手上刚拿起的擀面杖,满是担心的神色,“你这是又怎么惹你老师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就不安生呢?“知道老师最不希望师娘为自己担心却每次都不能避免,章南希把茶杯又往桌子当中推了推,看起来放松了几分道“没事的,师娘知道我皮痒的很,是我不好,犯浑惹师傅不开心了,等师傅回来就好了。”

2020-02-05 11:47, 4楼

第一章:往事不回首(2)
安抚好师娘,章南希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独自上了楼梯去小阁楼的书房,打开书房的门,微微关上窗,挑了书桌正前方的编织地毯,抬头看了眼挂钟,下午4点15分,吸一口气,双膝跪下。

听着楼下师娘在厨房偶尔发出的厨具碰撞的声音和墙上挂钟一秒秒的走过,看窗外天色逐渐暗下来,南希也觉得膝盖越发娇气了,才一个多小时,就像骨头里有虫子在爬,恰是黄昏时分又觉得冷气从地板里往身体里钻。但是老师吩咐的跪着等他,纵使再不舒服南希也没有任何胆子敢将膝盖挪一寸。1米8的身材,肩膀拔的挺直,像书桌前的雕像一般,除了呼吸声,似和这房间融为一体。

窗外的微光几乎已看不见,抬头一撇挂钟,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忽听见楼下窸窣的开门声,跪着的小伙努力又正了正身体,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加速的心跳,目视前方。

“之秋,回来了?” 易兰兰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男人的外套和手提包。黑色的风衣表面被秋风吹得透凉,易兰兰将衣服挂进房间又转身去厨房端了热茶出来,待男人换好拖鞋接过茶水,“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我们收拾下准备开饭吧,馄饨下锅就好了”说完朝阁楼使了个颜色“南希等你好久了,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吧,孩子难得回来一趟”。

程之秋不忍拂了妻子的好意,放下茶杯,点头道,好,我这就让他下来咱们先吃饭,我也好久没吃到你包的馄饨了呢。说着边进房间换一身了自己的家居服。看妻子已经在厨房升了热气腾腾的开水锅,再喝了一口茶提步向楼梯走去。

书房里跪着的人,听见脚步声近,血管流动速度更快了,却更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桌角。程之秋打开房门踩着软拖鞋径直走到了书桌边,南希见白色的拖鞋在自己身边停住,大着胆子抬头望了眼面沉如水,双手随意背在身后的男人。

“老师”, 南希颤颤的叫了一声,“我回来了。”

程之秋往后退了一小步,嘴角牵了牵,开口仍是低沉的嗓音,“这次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吧,刚回来就跪着,委屈么?”

“南希不敢,南希犯错,请老师责罚。” 心里似小鹿乱跳,脸上染了红晕,却还是眼神坚定的望着站着的老师。

“在这跪了有几个小时了吧,想清楚自己犯了啥事么?”

章南希一听这话,脸更红了,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和自家老师手里握的是不是同一桩,但无论如何也不敢拖延时间,开口道“老师……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呃”

“啪!”

程之秋弯着腰,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南希左脸颊顿时麻了,感觉脸上突突的肿起来。南希被抽的头歪向右侧,赶紧又重新跪端正,低眉顺目的边调整呼吸,“南希知错。”
程之秋直了直腰,看着他脸上的几个指印,道,“先起来陪师娘吃饭,你师娘今日煮馄饨,正好被你赶上了,等晚上再给我看看你这几小时反思的结果。”

2020-02-05 11:47, 5楼

第一章:往事不回首(3)
“是“,章南希扶着地面相继抬起了早就麻木的双脚,钩着腰试着转了几下膝盖,嘶嘶的吸着冷气,见老师面无表情的观望了他一会便转身出门下楼,也不敢磨蹭,鼓起勇气迈出步子,关门,下楼。

好不容易走下楼梯,见师娘端着碗筷正准备摆放在餐桌上,立马站直了露出阳光少年的招牌笑容,“师娘,开饭了呀,正好饿了”说着也往厨房方向,洗手,从灶台上端起两碗馄饨回餐厅。易兰兰瞧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满眼心疼,但她素来知道丈夫的脾气和这对师生的相处之道,拍了拍南希的手臂,“这里还有几个小菜,就将就吃一点,今天也没啥大大菜了,想想明天还想吃啥,我早上去给你买”。南希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欢喜的光彩,“师娘的馄饨就是一绝,足够了,南希没事的,师娘莫担心,否则老师要怪我不懂事了”。

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加上一上来老师啥也没说就赏了自己一耳光,南希餐桌上战战兢兢,一路低着头,生怕不小心又逆了鳞。程之秋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拿起筷子冷不丁敲在人手背上,“吃饭就好好吃,别浪费了你师娘的馄饨,一会吃完你收拾碗筷”。南希手背一吃痛,反应过来立马压住了抽回手的冲动,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忙点头道,“好的好的,师娘辛苦了,应该我来做的”

易兰兰看南希心事重重,胃口也不大好,便不再提再煮一碗的事情,吃完习惯的又去套上围裙。南希见状一把抢过围裙,朝易兰兰挤眉弄眼,”师娘赶紧去歇着,就当让我活动活动下筋骨了,一会还要麻烦师娘给我铺个客房唻,我想着周一早上高铁直接回B市,师娘帮我简单收拾下就成”。 易兰兰见小伙恳切的眼神,也不再坚持,笑了笑道,“行,那你洗吧,我给你老师添杯茶”。

易兰兰递过茶水,欲言又止,想想还是靠着丈夫也坐在沙发上,“之秋,好不容易孩子回来一趟,你多讲讲道理,只是过个周末,下周还要照常上班呢”,程之秋喝了点茶水,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气人,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别操心了”,易兰兰也知道从来都劝不过,“那你们好好聊,我就在这看电视一会给孩子铺个床”。


程之秋又起身去续了茶水,往厨房撇了一眼,带着保温杯直接上楼了。

约莫十几分钟,南希洗完收拾干净从厨房出来,见只有师娘一个人在客厅,心下了然,“师娘好好歇会,我……我上去了”。易兰兰知他此时紧张畏惧,拍了拍人肩膀,“去吧,和你老师好好说,可不敢顶嘴了” 南希勉强挤出一副笑容,心想,借我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顶老师一句啊,却还是说,“师娘放心,是我犯了错,我不敢跟老师犟的,一会再来陪师娘说话”

上到小阁楼,见门虚掩着,章南希扣了扣门,听到一声“进来”,才敢开门,抬脚进去。程之秋就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翻着某本大部头的书,见人进来,目光也不曾抬一下。南希见状,悄声走到书桌前,刚屈了左腿准备跪下,就听见一声低语,“不急”,顿了一会,程之秋抬眼望着他,放下杯子,用食指和中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手机拿出来,打开。”南希心头一紧,老师果然是知道了,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翻出通讯录,一直滑到X,双手拿着摆在桌面上。程之秋扫了一眼,冷冷的说,“删掉,解释”

“是”南希弓着腰,对着屏幕上的“小楚”点下了删除键,重新摆好手机,“对不起,是我的错。”

“让你认错了么?不肯解释是吗?那好,一共给人家打了几次电话,说了多少句话?”

南希惊得一抬头,对上老师冷的结霜的眸子,才开口道,“南希,南希一共打了两次,加起来不到10句”

“哼,长本事了哈,姑且信你的10句。规矩!”

“老师,老师,对不起,我…….我不敢了” 程之秋一开口,章南希就知道看似波澜不惊的声音背后老师已经忍了多大的火气,只是自从上班以后老师就已经很顾及他每天要出去工作的情况,很少再动他的脸了。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要我动手?”

不敢再拖沓,章南希认命的跪下,抬起右手,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力度也不敢比老师的轻,右脸瞬间也麻木了。

“啪、啪、啪、啪……”左右开弓,连着抽了自己十个耳光才敢停住,两颊似有万千蚂蚁在爬,火辣辣的疼痛肆意叫嚣着,稍微调整下急促的呼吸,用力憋回眼眶里的液体,抬头微微的看着书桌后正望着自己的老师。


程之秋看着他原本俊俏的脸颊,一下子被抽的肿的老高,两边泛白的指印还没发酵开,悠悠的开口,“还不肯解释?”

2020-02-05 11:48, 6楼

第一章:往事不回首(4)
“我说,我说,老师别急……”感受到自家老师生气的程度,南希喘着粗气,赶紧开口,眼神中却还是躲闪之色,“几个月前,班里几个哥们聚会喝了点酒,无意中知道了小..小楚现在的联系方式,他们就给我了,之后的一个礼拜,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就没忍住,给小楚打过两个电话,但也没聊啥,就问问她好不好……”,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沉,不敢直视老师满目的怒意。

“哐当”,程之秋蹭的站起来,水杯狠狠的砸在桌上,指着地上的人,“胡闹!”

南希本想着主动和老师坦白这一桩事情,这么多年也没有主动隐瞒的前科,但是想着小楚上学的时候就是老师的心头肉,这么多年虽然联系不多,但老师心理一直记挂着,自己主动去招惹人家,让老师知道肯定会心痛一番,就想默默藏下了,没想到时隔几个月,老师还是会为了这事发这么火,“南希知道错了,请您不要生气,我……我认罚,再也没有下次了”

程之秋挪开椅子,走到书桌前面来,清瘦的身躯挺拔的立在南希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似是要把怒意都压在胸腔里,“当年你自己觉得前途不明,执意要弃了和人家的感情,我有打过你吗”

想起当年自己无知害怕兑现不了承诺而做出的年少行为,在攒了好久的勇气做好被打个半死的准备来跟老师说想要分手的时候,老师在呆了几秒后,也就是让他在这个房间的墙角跪了一整天,说让他自己想清楚之后便再不干涉他的决定。“没有”,南希满是歉疚的回答。

“那你当年决定要分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像是身上的保护套一层层被撕开,“就此别过,再无瓜葛”,喃喃的吐出八个字

“大点声!” 程之秋明显不满意这回答的音量

“就此别过,再无瓜葛!” 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的,一滴泪落下。


程之秋捏起右手,上前一小步给人头上一记栗子,“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的么?”

2020-02-05 11:48, 7楼

第一章:往事(5)
南希迅速抹了一把眼泪,手贴上脸颊就一阵刺痛,起身朝老师微微一颔首,走到书柜旁,取下三层柜子上的木盒,拿出里面的藤条,小半年没开启过的盒子,还是那么的让人心惊,书柜就在门边,南希纠结着要不要开口求老师让自己锁个门,房间里冰冷的空气却让他丝毫没这个胆量,深吸一口气走到程之秋面前,稍稍低头弯腰,双手奉上,“学生知错,请老师教训”
程之秋冷冷的哼了一声,接过藤条,凑近了些,“周末不加班?”
南希惶恐,“要加的,预计半天的工作量,不碍事,南希可以…可以跪着加” 想到老师教训前还要操心是否耽误自己完成工作,更是越发悔恨先前思虑不成熟的举动。
程之秋似是稍稍满意了些,深蹙的眉头微微放开些,提起藤条哒哒两声敲在人裤腰上。
“老师…老师…”,满目哀求却是不知如何说出口。
程之秋看着他哀求的神色,目光更凌厉了,“怎么,有本事做这么没脸的事情,还希望别人给你脸?”
章南希又一次低下了头,知道老师脾气向来如此不敢违逆,双手颤抖着去解下裤腰,从里到外都脱了叠整齐放在书桌一角,原本红肿的脸颊更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瑟瑟望了老师一眼,双手撑了书桌。
程秋之看他摆好姿势,单手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瞒了两个月不止了吧,不多打你,一天一下,六十下,不冤吧?”
南希身子一颤,绷紧了双腿,“不冤…不冤…是学生该罚”
“半年没挨过了都忘了啥滋味了吧才敢这么无法无天,好好受着!”话音还没落,第一鞭飞舞着落上了南希的臀。
纵然是做了一整个下午的心理建设,被藤条咬上的滋味还是无法适应,还没回过神来,“嗖…啪!”第二下又在相同位置落了下来,第一下还没来得及完全胀开的鞭痕又被打压下去,南希觉得顿时像裂了一道口子一般,可是这才刚刚开始。
程之秋似是看不见这藤条的威力一样,抬起手连续的抽打着,接连五下落在一处,一道暗红的肿痕横贯在臀上,后面五下落在第二处,一气呵成的十下后才淡淡开口,“你不知道小楚去年订婚了吗?”
被一上来又狠又急的藤条教训的完全没了神气的南希,听到老师开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知…知道”,是颤抖的声音和大口的吸气。
“知道你还有脸去打搅人家!我从前就是这么教你道理的么?” 想到眼前这孩子分明道理都懂,也过了青春冲动的年纪,却还是这般任性妄为,不由得更是生气,扬起藤条“嗖…啪!”一下子贯穿了两道伤痕,“呃”,南希没忍住低吟了一声,眉头紧锁,感觉到发根的汗瞬间往外涌,臀上火烧火燎的痛,腿却不敢动一分。然而背上忍不住的下沉。
“腰下去!撑好,还早呢!”耳边是老师冷冷的回应。

2020-02-05 11:49, 9楼

第一章:往事不回首(7)
程之秋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起身绕到桌前,“工作上后面怎么安排的?“

南希仰着头咬了一下嘴唇,望着老师,“南希,已经和项目上的老板都打过招呼过完年要去准备读研的事情了,工作量也调整过了,后面的周末应该……应该都可以回来复习”

“嗯……收拾干净下来吧” 说完,程之秋抬步往门口走了。

“是……”南希暗暗松了一口气,疼痛更肆无忌惮的吞噬着每根神经,窗台天已经黑透了,丝丝凉风吹进来触到火一样的臀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了十几分钟,程之秋听见楼上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就看见南希穿戴整齐,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大约脸上拿纸巾擦过,除了红肿和两颊的印子,已经看不出刚受过一顿严训的迹象。

“去洗把脸,你师娘床铺已经帮你弄好了”

“是”,南希走下最后一步楼梯,朝老师这边点点头,转身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两边高肿的面颊,吸一口气也觉得生疼,鲜明的巴掌印子盖在上面,不自觉泪水也盈了出来。恨自己这么大还犯这种惹人恼的错误,一出神看见镜子里泪水滑了下来,赶紧洗了去。

程老师虽然是教书先生,但因为这么多年家里的事情都是易兰兰一手料理,家务本就不在行,更不要说照顾人的事情了。让老师上药,对南希来说从来都不是享受,但毕竟一来不再是当年的年少学生,趴在床上上药的过程自是觉得羞愧,二来刚被这么狠的教训过,心里还是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畏惧。程之秋见他双手把床单篡的皱巴巴,额头又冒出了汗,极力克制着大口呼吸的声音,也知道他这次疼的狠了,但他本身也不觉得男孩子挨顿打有什么,更何况是自己做了不着调的事情,似漫不经心的开口“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拿得起放得下”,南希吸了一下鼻子,又是水汪汪的眼睛回望坐在床边仍在给他上药的老师,“是,老师,我知道了,您放心,以后不会了”。

“嗯,你先歇着,工作的事情不着急就明天再弄,之前跟你说的工作整理和复习资料自己也再梳理下,这么大人了,文本的东西就不要让我拿板子再盯了。”

南希听罢,认真的点头,但也知道老师虽然嘴上说不管了,可向来对自己期望颇高。若是懈怠了半分,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办法来罚,更是可以预见到将来每周回来复习交差的日子还有多少藤条板子等着。但红肿的脸上仍是重新透出了阳光,“老师,这几个月虽然没有告诉您,但也常想起这个事情,如今板子落到身上,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盖着毯子在床上趴着,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文档的整理还有哪些没做清楚,连师娘捧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也没有发现。

“师娘!”待南希回过神来,师娘已经把牛奶放在床头,挪了椅子过来靠着床头坐下了,大概是脸上重叠的印子太明显,师娘的神色里满是心疼,瞧见他身上盖了一层毛毯,”要让师娘看看么?”

南希使劲摇摇头,“不用不用,老师已经给上过药了,睡一觉就不疼了”,虽然知道师娘是医生,清理伤口的手法比老师温柔多了,但是二十多岁的大男孩还是没办法坦然的让师娘给自己看伤。

知道小孩怕羞,也明知这伤势哪里是一两天可以消掉的,易兰兰也没有坚持,只是道“你师父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脸上还打的这么厉害,哎”,眼里的心疼像是要掐出水来。

南希最见不得师娘为自己担心难受,忙撑起上半身,轻轻握着易兰兰的手,道,“是我自己弄的,也是我犯的错,老师是为我好,过两天就没事了,师娘莫担心”

易兰兰抽出一只手,抚了抚男孩的脑勺。她素来扎着低发髻,眉目柔软而精神,当下披着淡褐色的羊毛披肩,暖黄的灯光下更显温和,仔细对着南希,缓缓开口,“刚听你老师大概说了说,是和小楚有关是么?‘’

南希被问的更是不好意思,只能点头,“嗯,是的”

易兰兰又拍了拍南希的背,让他好好趴下,把毯子掖紧了些,“你和小楚都是顶好的孩子,小楚也是你老师当年心尖上的学生。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听师娘的,咱们就朝将来看,好不好?我之前也听说小楚已经快结婚了吧,小姑娘当年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你们又都重感情,念旧,互不打扰是最好的方式了。哎……你别怪程老师心狠,我想着这对你们老师来说也算是原则性的问题了吧,这次对你估计是罚的重了些,他也是盼着你能没有负担的往前走。”

南希扑闪着眼,本想咧开嘴给师娘一个大大的笑容,立马感受到两颊针扎的痛楚,又嘶了几口冷气,“老师都是为我好,南希再不懂事也不会记恨老师,当年是我的错,如今更是,老师教训的对,师娘放心,南希再也不敢了,以后也必然不会了”。

2020-02-05 11:50, 10楼

第二章:初见(1)

易兰兰见他脸上仍是肿的很,说话肯定撕扯着疼,关照了几句嘱咐南希好好休息会,起身时看见床头的香薰机,“来电薰衣草吗?培养睡眠今晚早点歇了吧”,趴着的南希仰头努力朝师娘点点头,“好的,谢谢师娘”。

浅褐色的木质单人床,深蓝色的床单,暖黄的灯光下房间里只有香薰机工作的声音。窗子还开了缝,凉风时不时的吹进来。南希扭了头望着窗外清冷的夜色,身后的疼痛在上过药之后更肆无忌惮的灼烧着,压在枕上的侧脸也硬生生的刺疼,知道脸上的伤一时半会也消不了,南希就侧趴着,缓缓吹进来的凉风似是正好给双颊降降温,听着客厅里偶尔传来的电视的背景音,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里,南希是非常喜欢这小房间的环境的,床里窗台很近,窗台外面的景色空旷,在这床上发呆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做老师学生的这十年,在这个床上度过的夜晚,有多少次是伴着比这还厉害的伤?可能自己也记不清了。


约莫10年前的9月1日,市一中正式开学的日子。例行领完教材,各班开了班会就散去了。整个校园似乎从暑假的寂静中醒过来,熙熙攘攘,三三两两的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说笑推搡着,篮球场足球场也恢复了男孩子的喧闹。相比操场和林荫道,教学区的人就少多了,每个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只留下几个学生打扫卫生。高中部三楼拐角的教师办公室,靠窗的角落里面对面站着两个人。

当时还是二十几岁的程之秋,意气奋发,一米八的平头小伙,虽然是高一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但像开学日这种没有什么特别要留下来加班的事情,程之秋是极少出现在此时的办公室的。

程之秋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寸头,看了看面前不算矮但精瘦的小男生,拉开椅子坐了,“章南希,我知道你”。

男孩双手背在身后,面容略显羞涩,但是眼神里却丝毫没有怯意,咧着嘴一口皓齿,神色狡黠的望着对视自己的新班主任,“程老师,我也知道你”

“呵……”,一声冷笑,程之秋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胸,往后靠在椅背上,“那你说说,知道我什么?”
“一中史上最年轻的高中理科重点班班主任,因为……毕业后第一次带班主任就让一个普通班全面超过当年重点班,三年一战成名,一中谁不知道您的功绩”小男孩说着又露出招牌的狡黠的笑。

脸上看不出任何笑容,不辨喜怒,程之秋轻轻摇了摇头,“中考状元,你在初中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聪明,成绩好,讨老师和女孩子喜欢啊!”,男孩子听到这评价,白皙的肤色上倒是染了一层桃红,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态度极其不端正!”一声厉喝,打断了男孩子还沾沾自喜的心绪。

一两秒安静之后,有些不羁,有些不明,更多的是无所谓的笑容在男孩脸上荡漾开,“程老师这是什么意思莱,今后在您手下要呆三年,您想要什么名次尽管说,我去拿。”

从小在学校里一直顺风顺水,深受老师同学青睐的孩子,自然有几分骄傲,更何况眼前的男孩看着羞涩,然而生性本就狂放,程之秋虽然只有三年的带班经验,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倒是了解的很透彻,自然知道在这个节点同小孩纠结下去也不能说服他半分。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听说你开学前没有登记宿舍?不住校了?”

“对,宿舍住的不太舒服,初中的时候年纪小,家人不同意在外面租房子,高中就可以了,就在学校对面不远的小区”,章南希心想着这新班主任画风也转变的太快了吧,难不成自己一句话就让他不再纠结所谓的学习态度了?

“正好,我也住那个小区。这样吧,既然到了我的班上,规矩要立一立,第一次月考为限,名次我还是要看到年级第一,但是,我要看到的是各科都是第一,不是你光靠理科拉上来的成绩,如果你可以完全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这个目标,不需要我的帮助,那将来我也不会约束你的态度问题,如果不行,那以后就都得按照我的来,听清楚了么?”

听了这话,章南希还是有些错愕,偏科的同学很多,严格说起来他也不算偏科,只是文科不冒尖罢了,对老师来说,名次上总分第一不就好了,这班主任倒是看着长得潇洒,咋要求这么墨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也没结果,抬头对上班主任此时在他看起来有些贼兮兮的笑,不就一个月么,“好的,一言为定”,想想又加了一句,“程老师,我觉得我的学习态度没问题啊,您大概是不了解我还。”

程之秋看小孩一脸自信的样子,也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钥匙,指着小孩刚放在墙边的书包,“不错,君子协定,行,回去吧,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2020-02-05 11:50, 11楼

第二章:初见(2)
开学后第三周礼拜一的早读课,英语。下课后教室前面的广播响起,同学们像鸟出笼一样雀跃着谈笑着奔下楼去做广播操。英语老师收拾好讲义跟着同学们一起出来,走进了办公室,到办公桌前打开热水杯盖,灌了几口,“咱们这个初中部上来的状元啊,晚上怎么就跟没睡够一样,英语早自习就没有一次不是趴在那睡觉的!”对面的物理老师听闻,哈哈的大笑两声,“这种尖子生要睡一会也不耽误啥,真要管得靠小程呀!”说着朝角落的程之秋指了指。英语老师摇了摇头,“诶 我要是带班主任碰上这种也头疼啊,平时虽然不如其他几个女生那样客观题正确率高,但一考试总成绩就是甩的人家老远!这你还能说啥也没必要管啊是不是!” 程之秋在角落里自顾自的批改作业,一言不发,没人看见此时的他眉头自顾自的紧了紧。

“南希,晚自习下课夜宵去吗,反正你现在不住校了呀,没人查房了!”这一天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响起,教室里一片收拾书本文具的声音,同桌的曹立成一把揽了章南希的肩,曹立成生的人高马大的,章南希在他怀里就像小了几岁似的。

放下手中的纸和笔,章南希转过头,“不去啦这个月先戒了,哥们等我下个月开始百无禁忌!”

自打初中就是同班同学,曹立成深知这学霸同学虽然成绩好,但绝不是每天下课死读书那种,平时最见不得早自习晚自习回家还啃到一两点的书生做派,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哟,大哥你这是咋了?上了高中就转性了啊?”

一把从抽屉里拿出书包把书本稀稀落落的塞进去,“可别提了,跟这个新老班打了个赌,这把文科也是第一的话以后就自由啦,兄弟等我一个月先!”

“啊?程老师这么无聊!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分什么文理科,行吧行吧,重点培养对象果然待遇不一样,那你加油,下个月再潇洒。”


夜色中的章南希独自一人走回小区里租的一居室,简单洗漱下又打开书包开始背单词,不就是英语和语文么,我就不信了。小孩就这样憋着一口气,每天回来在出租屋里和两本文科书奋斗着,但也绝不会超过11点半,小孩深知充足的睡眠对第二天上课的意义,虽然早自习从来他都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一群还没睡醒的人摇头晃脑重复着白纸黑字的东西,过嘴不过脑,还不如补觉来的自在。

一眨眼的功夫,月考结束了。一周的阅卷工作结束,同样的场景,周五放学,学校里同学和老师都已散去,三楼办公室窗台边,仍是一坐一站两个人。此时的小孩并不知道月考的成绩,手背在身后不停的搓磨着。总成绩自己还是有点把握的,毕竟这次的理科卷子不简单,估计自己能拉不少分。但是班里几个女生的英语和语文确实太强了,也不知道这用功一个月到底有几分回报。

程之秋看着小孩怀揣紧张又故作放松的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过来看看!”,说着把电脑屏幕往小孩方向掰了掰,又把桌上的文件收起往角落一堆,正好给小孩腾出一块空地。

鼠标指再excel第一行,章南希走上前只一眼就看到这张按照总分排名的表格,自己是第一位,暗暗松了口气,再仔细瞧时,看到每一列是分数紧跟着排名,英语那一列第11,语文那一列第5,政史地还是一如往常的十名开外,但是因为文科课程拉不开差距,凭着数理化,总分还是甩了第二名二三十分。

说实话,这语文和英语已经是史上最好排名了,小孩的心里刚腾起的一丝似自得在对上程之秋戏谑的眼光时,瞬间被委屈和不解淹没了。

程之秋看了他几眼,确定小孩已经看清楚分数和排名,把电脑再移回来,仍旧是翘起二郎腿,“怎么样,愿赌服输吗?章南希?”

章南希自己觉得这已经是很令人满意的成绩,更何况自己的理科从没有被超越过。倒是想看看这个盛名在外的班主任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服,程老师您说了算”

程之秋关了电脑,起身,“走吧,我不喜欢在办公室加班,不早了,你先去食堂吃个晚饭,回去洗一下,在一个小区,5号楼1701室,晚上过来聊聊。”

2020-02-05 11:51, 13楼

第二章:初见(4)

手臂上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的章南希,原本平视着程之秋的眼神,眉头蹙到了一起,学校里有不成文的规矩,老师打学生手板一般都是左手,特别是高中部作业量大,就怕伤了右手耽误功课,这班主任为何如此刁难,说不出的不舒服。

“愿赌服输,不是你说的么?我的规矩,不疼打你干什么” 耳边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深吸一口气,换了手又伸到程之秋面前,依然是望着他。

终于稍稍点了点头,拿戒尺抬了抬男孩的手,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淡淡的开口,“政史地不算你的,就15下,躲了重来”,话音还没落,戒尺就扬起,高高落下,铆足了劲头往手板砸下,“啪”,又急又狠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掌心,整个手掌瞬间就麻了。南希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板子,第一下就知道这个班主任不是好说话的主了,聚精会神想要攒足全身的力气抵抗后面的十几下。

“啪、啪、啪” 连着三下,南希觉得手的温度已经远远高出了体温,像是被烤过一样,又烫又麻,第四下打在指头和手掌的连接处,剧痛之下南希嘶了一声,不自觉向后抽了几公分回来。

“重来” 没有一丝温度的回应,男孩觉得要是让同学知道年级第一被关在班主任这里挨这么重的手板,怕是全世界都觉得这老师疯了。但十几岁的气性,愿赌服输四个字让他咬咬牙又重新把右手伸平送出去,“呵,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耳边传来的是班主任不屑的调侃。

就看见戒尺在眼前飞扬,一上一下击在手心的声音更是一下下击打着男孩的心脏,程之秋一言不发,就望着男孩愈发通红的脸蛋和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十下过后,男孩觉得自己的右手已然不像是自己的了,也没办法保持水平的姿势,一直轻微的抖着,太煎熬了,别的老师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实在是太仁慈了。但只是稍稍停顿又飞舞起来的戒尺容不得他多走神,“啪”又咬伤了肿胀突突直跳的手心。后面的十下,每一下,男孩望着戒尺落下都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压住抽回手的冲动,二十下挨完,早已是满头大汗。

看程之秋放了戒尺又往旁边挪了一步,章南希才知道这班主任是打够了数,缓缓放下手,在裤边小心的一开一合弯曲指头,就觉得手掌似乎要崩裂,钻心的疼,手上的神经又止不住的跳,低头望着自己的脚面,尴尬,委屈,不甘都涌上心来。

自小他就觉得读书是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家长老师操心。初中的时候爸妈觉得他自理能力还可以,就放心让他来市里读书,凭着自己的天赋,稍微用点功也可以甩开其他同学,安安稳稳的拿个第一不需要花太多力气,偶尔懈怠了落了几名下一次自己也能赶上来,因为不需要花很多精力去勤学苦读,他也不觉得读书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和成绩这个东西就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了好些年,第一次,被这样狠狠的教训,小孩打心里的骄傲第一次遇上说不出的震惊和不堪。

程之秋看着小孩越来越低的视线,手上的小动作,又背靠着书桌站近了,双手撑开搭在桌边,“章南希,刚罚的是你没有完成约定。现在,来说说我要给你立的规矩了。”

2020-02-05 11:51, 15楼

第二章:初见(6)

“搜搜搜” 藤条像长了眼似的往小孩身上抽,两侧大腿突突直跳,一下不停,小孩痛的急跳脚,“别别别,程老师,有话好好说您…..啊…我知道错了,我认错还不行么,都听您的” 小孩在这突如其来的暴击中乱了阵脚,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只得退一步求饶

“站好!” 藤条停下的同时传来冷冷的声音。章南希刚想用右手摸一摸腿上的伤痛,手掌的刺痛又让他一阵瑟缩,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站立在这个大魔头面前了。

“站直了,不想多受罪的话以后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程之秋拿藤条指了指还在歪歪扭扭调整姿势的小孩,“我说你目光短浅,接不接受?”

小孩委屈的别过了头,斜向下盯着旁边的地板,不去看还拎着藤条的男人。从来,都没有人用这么重的字眼说过自己。成绩、鲜花、掌声铺就的成长路,虽然自己也知道有时候并不是传统的好学生的做派,但是该有的成绩一样也没少过。更何况自己的一些所谓不规矩的行为也就是偷个懒耍个滑,也没有大是大非的问题,在老师家长和同学眼里都是个香饽饽,为何这个年轻的班主任如此不依不饶。

“不服气?章南希,你明明有过人的天资,总体上也比同龄人懂事,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好好珍惜,盯着眼前的名次,完成任务作数。你这样怀揣机灵缺勉勉强考个名次敷衍了事,和那些囫囵吞枣混个毕业的学生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你才15岁,正是树造人生观价值观培养习惯的关键时候,却放任自流,毫无追求,怎么,说不得你么?”

第一次有人看到他身上除了成绩以外的东西,第一次被抽筋剥皮一样将自己性格的弱点暴露在灯光下,章南希确实太震惊,这个看起来只认识自己一个多月的老师,似乎比以往生命里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也比任何人对自己的期待值更高。章南希,在这个夜晚,第一次犹豫了,当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时,耳根也被这话训的逐渐变红,虽然还是低着头,目光却有些游离。

程之秋依然是单手拎着藤条,来回踱了几步,“一直以来你都在利用你的学习天资和反应力,游刃有余,但是章南希,人生很长,没有优秀的习惯养成,靠这点小聪明,你能得意几时?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能拿的名次?章南希,是你不够了解我”

小孩慢慢的抬起头,正对上程之秋闪着光的眼睛,觉得看不透,也觉得有些刺眼。从来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家伙,程之秋似乎对他操了太多超过班主任的心。“对不起,从前是我自己过得不明白,跟着您,今后我改”

程之秋好像微微点点头,忽然又往书桌跨了一步,藤条点点书桌,“一个月的早自习,语文早读,你老人家应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没睡觉,英语早读,一周三节,一共4周,睡了12次,没说错吧?”

章南希看着他手中的藤条,一种不好的预感,“没……”

“今天先算这一桩,不多,12下,过来趴着”

2020-02-05 16:52, 16楼

后面一节为什么总是发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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