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bl】《愿景依旧温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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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31 21:33, 1楼

景深&秋亦温
暴躁专横忠犬攻&温润隐忍美人受
现耽,强强虐受(身and心)

2021-01-31 21:34, 2楼

重开,希望此次能完结。前文贴企鹅群里。

2021-01-31 21:34, 3楼

(五六)
  “组织粘膜内见异型细胞,部分呈印戒样,考虑为低分化癌可能。”
  胃镜活检报告单上冷冰冰地躺着这么一行字,秋亦温站在医院的长廊入口处,呼吸是凝滞的。
  在来医院以前他也曾设想过了最坏的结果,但潜意识里还在努力宽慰自己。而此刻报告单攥在他手里,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冷静的判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胃还是很疼,和从前每一次犯病时难忍的疼痛一样,可让他无法逃避的事实是,他确实已经得了胃癌。
  身旁人来人往,他的耳边却只有低沉压抑却频率一致的噪音。
  多灾病的时节里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也塞满了人,受医助提醒,秋亦温将报告单递给医生后就坐到门外的长椅上排队等待。
  近二十分钟以后,排在他前面的病患及其家属才相继离开。
  他正勾着腰坐在椅子上忍耐胃痛,医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唤了声他的名字,他抬头以示回应,额头上已经布了些细汗。
  “陪同的家属呢?”
  秋亦温头脑昏沉,一个问题听了进去反应了好几秒还没有回答。
  医助又迟疑地问:“你一个人来的?”
  秋亦温点头。
  这下医助没再吭声,看向他的眼神里附着了一丝同情。
  主治医师看过报告单后悄然凝起了眉,没有过多的宽慰言辞,只是平静地向他述说着病情的凶险,要求他立即住院安排手术。
  秋亦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亦未曾像其他诊断出癌症的病人般恐慌地询问医生分期状况和治愈率预判结果,他只低着头像是有些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回复医生道:“谢谢您,我先考虑一下。”
  主治医师抬头看了眼他,那意味很是明显,你的胃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立即手术都难保绝对成功,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大致的情况我也跟你说清楚了,手术的安排一定要尽快,越拖下去成功率越难保证。当然,一切还得看增强ct的结果。”
  换言之,如果检查结果不善,更是连手术治疗的必要都没有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秋亦温的心里依旧沉重得透不过气来。六月末的H市已经掀起来了第一波热潮,地表温度有些高,空气里也热烘烘的。
  秋亦温沿着去往地铁站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上身穿的白衬衫被细汗浸透湿了几处,他抬手去擦额角的冷汗,头昏到有些站不稳身体。
  方才主治医生的诸多有关治疗的周到说辞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其实他的眼里也看不到太多生的希望了。
  很久之前程淮就提醒过他的,他有进食障碍,胃里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持续出血,可他偏偏没把这放在心上。
  他总是这样固执,得了重病好像也是活该。
  算起来景深已经好几天没回安景居了,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发过一条消息,静悄悄地在跟他冷战。
  他走得有点累,就靠到路边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他弯腰横着一条手臂在胃部,忍不住地给景深打电话。
  那段断断续续的铃声响了许久,似是电话那头的人也在迟疑,所幸最后接通了电话。
  “你……你今晚回来吗?”秋亦温轻轻地问。
  “我今晚有事,不回了。”
  “那明晚能回来吗?”秋亦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想见你。”
  景深在那头沉默着,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可他没再多想,低沉应道:“嗯。”
  ——
  深夜里秋亦温吞了两粒安神片,在药物的作用下堪堪入眠。
  醒来的时候看到检查报告还摆在床头柜上,这一切,终究不是一场梦。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张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才撑着依旧疲惫的身体下了床。
  和景深才不过几日没见,却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秋亦温的脑子不停转地想了很多东西,手下却在有条不紊地收整屋子。
  这一天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到让秋亦温觉得,自己的离去兴许不会打扰到这个世界。他眼里的万物也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灰,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光彩来。
  手机里从昨晚开始就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他到了傍晚才一一翻开来看。随着聊天界面的小红点散了开来后,他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是林淑给他发的大片消息,前些日子跟踪拍到的“罪证”照片,画室的产权从属凭证,还有几句伤人至深的话语。
  秋亦温盯着那些消息反复看了很多遍,像被人提着刀按在心口上反复凌迟,痛得越彻底才会让自己越清醒。
  从大学时景深醉酒向他表白那会儿起,这样经受劝诫被逼着与景深分手的戏码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了,可他和景深却一直浑浑噩噩地撑到今天,直到此刻他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这些年执着到有些厚颜无耻。
  他凝了会儿神,才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累了,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林淑的消息他没有回复,只是摁灭手机亮着的屏幕靠坐在到沙发上。
  从医院回来到现在他一直强忍着某种情绪,这么一瞬间里却觉得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忍不住地就往下掉。
  林淑的那些话终归像是淬了毒的刀,跟他体内残留的海洛因毒素一样,一步步侵蚀着他求生的灵魂。

2021-01-31 21:35, 4楼

(五七)
  夜幕降临了。
  华灯初上,霓虹交错。
  景深刚从酒店出来,步履并不似往常那般矫健,显然是多喝了些酒的。
  跟在他身后仔细照看着的的宋旻弄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景深惯来会推脱掉的应酬这些天他全都破例参加,以至于对面的合作伙伴都有些受宠若惊。
  坐上车以后,还没等到宋旻询问,景深就先低声说了句:“送我回安景居。”
  于是宋旻将车调了个头就要开到主干道上去,不远处来了个人敲了敲景深的车窗。
  “大少爷您现在没什么事了吧?蹭你的车送我回家呗,阿杰医院急诊那边有事把车开走了。”杜承颜站在车外跟景深打商量。
  景深闻言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杜承颜就顺势上了车。
  “我跟阿杰好不容易休天假出来逛个街,医院一个电话打来又得回去,唉,还是你们当老板的舒服。”杜承颜把肩包放到腿上,熟来熟往地招呼宋旻:“小宋,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在路边站到现在热死我了。”
  她喋喋不休地念叨了小半天,才发现景深一句话也没说,于是转头戳了下景深的手臂:“怎么了?喝多了?”
  见景深还是没吭声,她又凑近看了看,“哪里不舒服啊?”问完又向宋旻投去询问的目光。
  宋旻面露为难,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下杜承颜更困惑了,“工作上遇到棘手的事情了?还是跟亦温闹矛盾了?”
  景深偏头看了眼她,“嗯吵架了。”
  杜承颜噗嗤一笑,“不是吧大少爷,吵个架就蔫成这样?”
  “承颜,你说,亦温他真的爱我吗?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只是他对我的妥协。”
  杜承颜愣了愣,表情渐渐变得认真,问景深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景深沉默着,想起来那日和秋亦温争吵的由头和自己火头上说出的不堪入耳的话,自己都有些不好开口。
  索性杜承颜不是外人,也太了解他的脾性,他也就不避讳地同她说了个大概,语罢又带点苦涩地回想了这段感情的始终:“……但凡我那时候喜欢上的是其他任何人,我也不会那样战战兢兢。他去巴黎以后我后悔极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醉了酒胡乱地跟他表白,在两个人都没做好任何准备的时候就草草地被人断了念想。但你知道么,我也没想到那时候他会走得那么决绝毫不留恋,他明知道我满心满眼地都是他,也不给我留机会,不肯信任我。”景深靠在后座上,太阳穴处一阵阵地疼,“他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很多事情宁可憋到烂在心里,也不会主动告诉我。好像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挣扎,他表现出来的都是那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杜承颜一直没吭声,只觉得他的最后一段话听起来有些好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亦温那清清冷冷的性子吗?怎么现在又嫌累了,玩腻了就想撒手啊?”
  景深皱着眉,“我只是突然觉得,兴许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该逼他跟我在一起。”
  “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杜承颜坐直了身体严肃地看着景深,“亦温他虽然性子温和,但这不排除他骨子里跟你一样也是个要强的人。如果他不在乎你,两年前他回国时你拦了他所有的简历和Offer把他圈在家里,那时候他就会跟你以命相搏。但他没有,为了你他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忍下了这么些年景阿姨的责难逼迫,你倒好,到头来还开始怀疑他对你的感情了。”
  景深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承颜叹了口气,“你啊,在感情方面还是太自我了。不要总是心里想着自己有多在乎他有多痴情,你最需要弄清楚的是,他是你的恋人,是要陪你走完一辈子的人,你要做的是爱他而不是单纯地占有他。”
  “我难道不爱他吗?”
  “是,你以为你爱他,可是你的理智总是被你那无脑的情绪冲垮掉。你记恨他当初不告而别,所以患得患失地把他牢牢圈在自己身边,可事实上你根本没有给他安全感,还时常为了一些若有似无的事去不断猜疑。这样下去,你们俩只会走到互相伤害的绝境。”
  景深不说话,神色里也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景阿姨也一直很反对你们在一起。那是你亲生母亲,所以你觉得再怎么忤逆她心理上也不至于有多沉重。可亦温就不一样了,那是对他有恩的养母,在跟着你一起违背她的意愿时,他心底会有罪恶感,这种情绪长期叠加下来,他就越来越不敢去争取什么。可能你以为卡在两个人中间的人是你,事实上他也一样。”
  杜承颜说完顿了好一会儿,轻笑了声又接着道:“你跟亦温间的摩擦表面上是因为外人的介入,事实上也许还有更深层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去解决。你啊,估计是最近公司医院连轴转,忙着工作上的事还要记挂着阿姨的病,太疲惫了才会胡思乱想一通,多休息休息,好好想想,事情总会变好的。”
  宋助理的车转眼开到了分叉口,他在红灯前停下问景深:“景总,是先送您回安景居还是先送杜小姐回家?”
  还没等景深回答,杜承颜就抢先道:“去安景居,你们景总喝了这么多酒,先送他回家,省的家里等的人担心。”
  车开进安景居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景深坐在后座上头脑昏沉,休息了一路不想酒劲又有些上头,被宋旻扶下车后还险些摔到地上。

2021-01-31 21:36, 5楼

  杜承颜坐在车上交待着宋旻:“他还是喝得有点多,你上楼以后让亦温给他煮点解酒汤,不然这么闷着会很难受。”
  宋旻匆忙地点点头就扶着景深进了电梯。

2021-01-31 21:37, 6楼

(五八)
  这些天里秋亦温想明白了一件事,生离死别之间,最痛苦的往往是留下来的那个人。
  他向来是最舍不得让景深愧疚难过的,所以思量过后,他打算把得病的事实跟景深坦白。
  等过了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渐渐散尽,也等过了夜灯通明月色当空,从晌午过后到此时此刻,他等景深已经等了将近八个小时。
  屋子里没有点灯,他静悄悄地靠在沙发上,第无数次地幻想着景深知情后的反应。他很怕自己会成为景深的负担,可眼前不争的事实让他怎么也跳不开这样的想法。
  思绪越飘越远,听到门铃响的一瞬间,他差点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景深被宋旻搀进屋子里,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酒味儿令秋亦温轻轻蹙眉。
  宋旻偷眼打量秋亦温的神色,莫名地有些心虚:“那个,温少,景总他应酬喝得有点多,耽误久了才回来得有点晚。”
  秋亦温看了他一眼,凑上去帮衬着去扶景深,却不想被半醉的人抱了个满怀。
  像是醉鬼的那层灵魂突然出窍,景深转眼间清醒了不少,他一面把秋亦温紧紧搂在怀里,一面意识清晰地让宋旻离开。
  宋旻只觉得多留一分钟都会成为他们两个人的障碍,逃跑似的走得飞快。
  景深拽着秋亦温的手腕跌坐到沙发上,屋子里突然静得可怕。
  景深半个身子倚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他现在体温偏高,不仅因为喝多了酒,还有些低烧。
  他看上去太疲惫,却让坐在一旁的秋亦温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出一句关心的话来。
  景深压着醉意睁开了眼,刚要开口发声却被一阵咳嗽堵得死死的。室内的气温显然低些,凉气吸入肺里,连脑子里的昏沉都消了不少。
  秋亦温还在担心地替他顺气,就听到他冒着热气的话从耳侧传来,“对不起亦温。”他心里一颤,却低着头没有直视景深。
  “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么重的话。”他沉稳地说着近似忏悔的话,语调里却有着毫不掩盖的失落惆怅。
  被烈酒**着神经,他大概还是醉着的,完全不想去压制任何情绪。杜承颜说的话在脑海里琢磨过了一遍,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
  他吃力地挣动了一下身体,“亦温,你说,我们之间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也不舍得别人伤害到你。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没有办法控制。”
  客厅里的灯泛着微弱的光,却映出他勉力睁开的眼睛里闪烁着微不可察的泪光,他把手臂抬到眼旁,想要掩盖自己醉酒后的些许情绪失控。
  秋亦温静静地看着他,偏头低咳了一声,心疼的感觉渐渐盖过胃里的钝痛。
  “这些年我不该这样逼你,也很抱歉因为苏赤和我妈的缘故,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我真像个**一样,自以为爱你爱到感天动地,耗到最后精疲力竭都没能给你我真正想给你的。”景深的眉紧紧凝在一起,连呼出两口大气才平静下来。
  “对不起亦温,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想冷静冷静,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一直这样互相伤害下去。”

2021-01-31 21:38, 7楼

  秋亦温的身体僵住,悬起来的心终究一点一点沉到了更低处,全身上下骨脉里的血液一路冷到了心脏,他抿了抿唇,一声也没有吭。
  原先在脑海里斟酌过的那些说辞一瞬间变得空白。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景深在跟他提“分开”。
  他虽不知景深说的“一段时间”是有多久,但他心里很清楚,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深爱的这个男人的心里,已经动了分手的念头。
  几年前被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他也遥想过有一天景深能对他放手,可当这一天真正要来临时,当他自己刚经历过挣扎却没有选择放手的时候。
  一切都显得那么残忍。
  胃里的沉痛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秋亦温又忍不住地低咳了一声,强压下去胃腹部伴着抽痛而翻腾起来的波动。
  景深踉跄着从沙发上撑坐起来,奔去卧室的套间浴室里把喝进去的酒吐了个大半。
  脑子里一阵阵的轰鸣过后,他听到追过来倚着门站在他身后的秋亦温语气平静地问他:“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心里蹿起来的一阵疼直震颅顶,转过身猛地把秋亦温搂进怀里,脸凑近他脖颈冰凉的皮肤,贴着唇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
  零点过后突然下起了暴雨,天边频起的闪电甚至透过落地窗震亮了他们的屋子,杂乱的雨声夹着雷鸣刺激着人的听觉神经。
  卧室的床上,醉过酒的男人像失控的野兽般想要肆意占有身下的猎物。
  毫无前戏准备的挺身刺入,浸了血的痛楚直击心间。秋亦温脸色惨白地被景深压在身下,疼痛促使他全身僵硬直冒冷汗。
  硬挺粗涨的凶器进退两难,景深额前的碎发也微微被汗浸湿,他放低身形贴到秋亦温的背上,埋头去啃咬他耳下的敏感地带。
  情事上秋亦温向来是顺从景深的,可是现下在这番毫无技巧的横冲直撞之下,他只觉得痛得深入骨髓,一忍再忍还是放松不下身体,甚至连胃都一抽一抽地痉挛起来。
  他提不起力气用手去抓住任何东西,咬着唇瓣克制痛呼,喉间却有血腥气几度翻涌。
  病得将入绝境的身体终归还是忍下了身后人的肆虐,深入到几乎被贯穿的感觉令秋亦温绝望,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他很疼,也很害怕。
  这早已逾越床笫之欢的柔软缠绵,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强暴。
  纠缠放纵了好几个轮回,景深才半靠在秋亦温的身上沉沉睡了过去。床单上一片狼藉,白浊混着血液,看着便令人胆寒。
  秋亦温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缩在床边的身体不自觉地发颤,他疼得快要麻木,却在苦涩地想,大概在以往为数不多的几次欢爱中,景深都没有尽兴吧。

2021-01-31 21:39, 9楼

(六十)
  从程淮那天离开以后,秋亦温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平静。
  前两三天他几乎下不得床,等高烧退去、身后的伤慢慢恢复以后,他就开始整理屋子。
  他扔掉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有他珍藏的小物件、纪念品,还有整盒整盒应对各种病症的药,像是扔完了心情就会变好。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杂物堆里胃疼得站不起来,晚霞遗落的光刚好洒在他坐的位置,给人一种浪漫恒久的观感。
  这套房子是当初景泓开发楼盘时特意给他留的,户型和位置都极佳,他回国后也一直和景深住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他悄悄在心里期待着,只要他安心地在这个“家”里等下去,总有一天,他喜欢的人会排除万难永远陪在他身边。
  可就像景深所说的,现如今他们都累了,等待却永远没有尽头。
  最后他还是得强忍着身体不适起身去收拾东西,因为他打算将这套房子转出去,提出的价格又远低于市价,所以房产中介那边的回信来得格外快,甚可能隔天就有人来看房。
  果不其然,经中介联系,买方第二天就上门来看房。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面相和善,举止文雅,据说是为了照应孩子读书想换套离学校近点的房子,赶巧遇上了秋亦温低价卖房。
  夫妻俩绕着房子看了一圈,几乎挑不出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最后忍不住问秋亦温:“先生,您是急需用钱吗?”
  秋亦温摇头。
  “那这套房子……”
  “房子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要离开本市。”
  夫妻俩了然,对视了一眼又问:“那我们最早什么时候能搬进来?”这名女士问完了以后大概又觉得有些失礼,毕竟价格已经压得很低,其他方面的宽限都好说,“不好意思有些唐突了,因为我们想赶在孩子开学前将一切安排好。但如果先生您不方便的话,我们签完合同办完手续后一个月内交房都可以。”
  秋亦温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周末的时候吧。”
  比预计的房屋状况和洽谈结果要好很多,夫妻俩走的时候心里都很欣喜。
  秋亦温站在门口目送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回到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了串号码,那头也接得很快。
  “敬辞,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2021-01-31 22:00, 11楼

被吞的第八楼

2021-01-31 22:02, 1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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