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の眼泪】【服部の日 文】烈马 / R18慎

2017-09-05 06:48, 1楼

大家好,我是小栗牛奶。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被删了,我本人没收到任何通知啥的,也不想细究,重新贴一次。

@chapter_晓默
@Junevio
答应艾特两位亲友,在我开始写平和文时一直鼓励我,也成为了好朋友,非常珍惜我们的友情~


看文之前:
1.CP是平和。
2.这文……特别……huang bao……huang bao到我怕我被封号……


食用愉快。

2017-09-05 06:49, 2楼

いち



他倒是不意外她要选京都大学。











早早就在京都租好了房子,小跃层,实用面积上下两层加起来不过五十个平方不到,两个人住转个身都嫌挤,胜在朝向地段都很好。与房东沟通后换了大部分的家具,日系的冷调杉木,落地窗帘全部拉开,阳光散进来即刻有了温馨的感受。
成为大学生以后,可能是男生天生旺盛的自尊心,服部平次拒绝了父母的资助,连带着女友的开销也一并包了。
放完豪言壮语的午间,远山和叶悄悄跟他说别逞强,虽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但她父亲肯定会补贴他们的。
那时候平次在干什么?好像是在回复工作邮件。随着名气的累积,他的工作邀约越来越多,一两年前特意跑到东京找案子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接过她递来的温水,平次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认认真真地答复她道,“叔叔补贴你是你的,但你花我的。”
和叶听了一下子感动到愣住,平次是真的不会说好听的话,曾经为此她还跟好友抱怨过不少次。
可是如果他说了,那就是真的会做到。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随手拧了他一把,嘴上笑骂,“逞什么强呀白/痴。”
他挑起剑眉,话说得中气十足,“房子不是我租的?家具不是我买的?”
“是是是,”她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偶尔讨巧卖乖的时候叫他喜欢得很,“服部大人最厉害啦!”
他淡淡地笑,严肃的情绪还没有从紧张的工作中抽出来,却没忍住抽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偷偷吻了吻他的掌心。


安静的客厅,下午的阳光明媚又柔和。和叶脱了拖鞋卷起腿,这样靠在他身旁,难得有些留恋他略有薄茧的手。
她抬起眼,男生早晨才刮过胡子,下巴干干净净。她忍住想亲亲他的冲动,不再打扰他工作。


安稳的感受,是之于两个人。








さん


坐JR东海道新干线到京都的那天半路开始大雨,好在一出站就有的士。
他们的打算是傍晚到达,随便吃个饭,晚上定定心心,收拾行李。
说是收拾,却也没有带多少,不过是日常用品和一些常穿的衣服,更多的父母会从家里发快递。房子是早就整理好了,领包入住即可。
本来静华要安排司机送他们,平次推辞了。他说反正京都从小来的,不麻烦大人再为他们做安排了。
其实是迫不及待地想长大,成为大人了吧。
和叶有时会感叹时光的单线性魅力,是因为这么一个热血到有些毛躁的男孩子,不工作时吊儿郎当不拘小节,终究是成长成了一个将要独当一面的男人。
他可能还是会有点孩子气,却也只有自己能看到了。






还记得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为他庆贺的友人把山顶别墅的客厅站得再没有落脚的地方,嘲杂的嬉闹声音乐声让每个人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他在众人不留意时,悄悄在她耳边说,“谢谢你,陪我长大。”
她惊讶他也会说这么好听的话,这是情商触底反击了吗?心中的柔情蜜意一瞬间就叫自己红了脸,正想说一两句玩笑话别让气氛那么暧昧尴尬,他把她偷偷拉到角落的储物间里,利落地关上门之后就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在怦怦作响。
她甚至能听到耳廓的神经,是心跳的声音。就在她不知所措想要逃跑的时候,他紧张地握住她的双臂,紧张地亲了她。
好不好,和叶?
他这样含糊地问。
她大脑一瞬间空白,他温热的沾满烈酒气味的唇在触碰的一瞬间就叫她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
只会愣愣地叫他的名字。
软软的嗓音,她都惊讶于自己有一天,有一刻,也能柔软至此。
他仿佛被鼓励,又低头亲她,这下再不肯浅尝辄止,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脸红得堪比重度醉酒,他窝在她的脖子里,呼出的喘息都能让她这个酒量为零的人立刻断片。
“我没醉,和叶。”他断断续续地亲她的脖子,“我喜欢的是你啊,笨/蛋,一直都是你,三岁是你,十八岁也是你,开始是你,结束也会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呢……”
最后埋在她丰满的胸口,不听到她的肯定回复就孩子气得不肯抬起头。
她几乎能感觉到他鼻子了呼出的热气骚扰着自己的乳/沟,身体僵硬到不知道要怎么办。
从小到大最期待的一刻,就如此简单地发生了吗?
这个从小就注视着的男孩子,原来……竟然是与自己有相同的心境?
她觉得,这种被被内定的彩票得主的感觉,简直是……


“平次才是大笨/蛋呢……”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捧起他同时红到烫手的脸,勇敢地回应他。






我爱你,再没比这更简单的事了。






“不好意思,请去这个地址。”
她钻进的士,稍微淋了两滴雨。在车站的士列队主持秩序的安保的帮忙下,平次正把他们俩的两个三十寸的旅行箱放进后备箱里。和叶握着手机凑上前,直接把地址给司机看。司机大叔眯起眼睛,最后认命地从怀中摸出另一幅眼镜。
“确定是这里哦?”司机师傅的口音很滑稽,性格也异常活泼,在GPS上不断用手指放大缩小,指着目的地的红点跟和叶确定地址,“一丁目二杠二,确定了哦?是这里哦?绝对不会错哦?”
和叶有些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这时平次上了车,头发湿得厉害,在滴水,和叶再不管司机师傅的碎碎念,从包里翻出纸巾给他擦脸上的雨水。
“好大的雨呀。”
平次接过她手里的纸,胡乱地擦了两记就把揉皱的餐巾纸塞回她手里。
真没耐心。
她再抽出一张,起码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吧。
只要不叫他动手,他倒是乖乖的,甚至微微低了下头,凑她的手。


“小两口感情真好呢。”
“出发啦!”
司机大叔非常动漫地朝前方伸出拳头,又成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她去看平次,后者也在憋笑。


被迅速下滑的雨柱模糊的车窗,有些潮湿的室内,他握住手渐渐回温,男生刚毅英俊的侧脸,新鲜又清新的好心情。


下大雨,也要看跟谁在一起呢。








よん


没想到房东太贴心,大概除了房屋地址还给了几个附近餐厅的地址。和叶坐进车里到底是因为身后长长的等车队伍和倾盆大雨有些着急,随便戳了个链接却是错误的。
怪不得司机大叔跟她确认了那么多遍。
这栋建筑……根本没有七楼呀。
过六点了,天每一秒都在变得更暗,积压起来的云,轰隆隆的雷鸣,仿佛坠不完的雨。风雨晦暝,马路上每一个人都撑着透明的伞赶得匆匆忙忙,私人店家早早打烊,除了还在一闪一闪的灯牌,只有他们两个外地人站在雨里面面相觑。
“好啦,手机给我。”平次把和叶带到屋檐下,顺手给她抚了把脸上的雨水,“别着急,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摊开手,看着手心渐渐潮湿积水,到留不住水。
就算行人都行色匆匆,可她其实心里根本不着急呢。
身边的男孩子呀,一边做事,也不忘要牵她的手。


他重新再读一遍房东的信息,确认下来准确地址是一丁目十四杠十九。
伞在行李箱里,他们想着总不是太远,开箱子还要打湿里面的衣服,遂作罢了。平次打开谷歌地图,新家并不难找,一路直线过去几乎不用拐几道弯。
却未曾想到这雨会越下雨大,等他们走到第一个大马路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湿得跟洗完澡没两样了。
和叶穿得还是长裙,全部都黏在身上,滴答滴答的裙摆不住得滴着水,球鞋也快变成船,一脚踩下去还能渗出水。头发更别说了,她哭笑不得问平次自己的睫毛有没有花得一塌糊涂。
平次一手要推行李箱,一手握着手机,实在是腾不出手给她擦脸。只是安慰她道,“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跟着爸爸等信号灯的小男孩,躲在父亲的伞下,抱住爸爸的大腿,一点不认生,大声地问他们,“这么大的雨,你们为什么不打伞?”
非常标准的日语,关西口音要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了吗?
和叶鬼使神差的想到这个,想到平次浓重的关西腔,觉得他还真是个稀有动物。
也不等他们答,拽下伞沿遮住自己胖乎乎的脸,“啊呀,好冷啊,我要回家啦!”
看得他们俩乐起来,和叶蹲下去跟他平视,在朦胧的路灯下笑得又和善又美丽,“对呀,姐姐跟哥哥也要回家啦!”
“回家吃饭咯!”
小胖子看了她一眼,又害羞,用爸爸的腿挡住自己,却忍不住想看她,再探出头。就这样翻来覆去好多次。


终于找对了地方。一开门,和叶冻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甩了钥匙踢了球鞋赶紧先把湿衣服脱掉。

2017-09-05 06:56, 4楼




第二天的高烧仿佛是必然发生。
昨夜的雨大概下到两三点,清晨的京都像小鹿眼睛里的倒影,潮湿却清爽。拉开藏住某人孩子气的窗帘,对面的矮房屋檐静静地滴着水,早起的主妇已经跨着竹篮往家去了,肉眼可见的新鲜空气,树叶是真的绿得在滴水,要去公园的小朋友戴着可爱的渔夫帽乖乖地牵住爷爷的手,在车下躲了一夜的野猫,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理应美好的一天。


可惜远山和叶,白里透红,重度感冒,几乎要不省人事。
她觉得自己大概快熟了,烧得眼睛顶多半睁,视线里看任何人与物都有水波纹,浑身滚烫,因为鼻塞的关系得微微张开嘴呼吸,吓得服部平次手忙脚乱要打救护车。
他找裤子的动静太大,终究是吵醒了浅眠的她。
“平次……”和叶无奈又有些烦躁地拉住男孩子的运动裤口袋,对,这个傻子正在打赤膊,穿外裤还是为了去给她打湿毛巾擦把脸,讲话讲得有气无力,“没事的啦……昨天晚上额头就有点烫了,平次给我倒杯水吧。”
服部平次俯下身摸了摸和叶烫手的脸颊,一旁的湿毛巾一碰上她的脸很快就温了起来,他既心疼又自责,仿佛有叹不完的气。他记得和叶从来不喝生水的,如果现在现烧,等晾凉则需要一些时间。新家又没有饮水机什么的,只好把昨天喝了半瓶的矿泉水找出来,倒在玻璃杯里,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地喂给她。
平次不会照顾人,喂得过慢和叶喝不到,索性抢了玻璃杯自己喝。可她的姿势有些勉强,这样伸着脖子喝平次怕她呛到,他握紧被子没让她拿过去,反而是翻出来一些水在被子上。
……空气安静了快十秒,和叶叹了口气。生病太浪费体力,她也真的不想跟这个长得帅的大白/痴计较。她甚至有些自娱地想,还好平次长得帅,不然就他这照顾人的水平,准备好跟案子过一辈子吧。
“我等会儿去买退烧药,”他把两个人身上的被子拉拉好,有些掩耳盗铃地去按了按那块水渍。平次几乎不敢看和叶,讲话没底气。她不怪他,他却更尴尬,口气虚地简直比她更像个高烧患者,“下午的聚会我不去了,在家陪你。”
“那怎么行……”她在被子里拉了拉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他的不自然叫她哭笑不得。闭眼都觉得好吃力,脑子里仿佛就是一团浆糊还有人拿个木棍在搅圈圈,却微微扬起嘴角不想让他这么愧疚,“不是在网上跟他们商量了很久吗。因为女朋友发烧推了第一次见面会惹人笑话的啦……”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啊。”他反抓住她的手,把她塞进被子里。


她身上好烫,这都是他的错。


“那我教你煮点粥,等会儿吃了药,我睡一会儿,没准醒了就会好多了。”
和叶贴着平次的大腿,虚弱的声音里竟然是在安抚他。
完全不会照顾人的服部平次,被子拉到她眼下,本难就呼吸困难的和叶更难受了,因为重度鼻塞讲话瓮声瓮气还有点可爱,“你早点回来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发个烧哪里就离不开人了。”
他一起躺进被子里,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用脸贴着她的。她身上烫得他心咚咚得跳,离得近就能感觉到她费劲的呼吸和难受的感受。
“平次……太紧了……”和叶推了推他,大口喘着气。
他却鬼使神差地亲了她一口。
“好想帮你生病……我怎么会那么**那么没有……”
服部平次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都是他的错。
可承担的人却是他最爱的女孩子。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平次,昨天晚上我也很开心很舒服。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发烧了,春季我不是一直都会发烧的嘛?是我免疫力本来就不太好,我们一起淋雨的呀,你就没生病,不是吗?”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脸。
你怎么会那么温柔啊……


一秒钟也不想离开她。
一秒钟也不可以离开她吧……


“我早去早回……?我保证你醒来我一定在家了。”
犹犹豫豫,他说出她想听的话。如果自己真的不去,这个笨蛋又会自责了吧?总是说,不想拖他后腿的她。
她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其实高烧被人抱着很不舒服,推开他背过身大喘气,在又要陷入深度睡眠之前,她囫囵着说,“快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平次看着她光溜溜的身子,挣扎了一会儿下了决心,“算了,不行,我不去了。”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被窝,刚刚找裤子的时候把和叶给他整理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现在他把行李翻得更乱,想着无论如何先帮她把衣服穿上。
却无奈实在找不到她的睡裙,只好给她套件他的短袖。
好在和叶不过才一米六,他有一八四,他的短袖有些oversize,遮住屁股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你去给我煮点粥吧,好吃药呀……”和叶被他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弄得头晕脑胀,不耐烦地推开他,索性自力更生,“你在这里晃得我头都晕了,快走吧,迟到了就不好了呢。”
“好好好,”平次看着她半眯着眼穿衣服又钻进被窝,低下头亲亲她,“我去煮粥买药,你乖乖躺着。”


当服部平次把电压力锅合上盖子的时候,希望伟大的松下能拯救他可能放了太多或太少的水。
呃……就算是稀饭也行啊,只要别烧干了。
早知道就应该跟和叶学两招。


走去买药的路上,他有一种——我到底在干嘛?的感觉。
想要负担她的生活费是因为……
认为自己是个男人了,信誓旦旦地这样想着。
可是……
害她生病的是自己,那种情况下居然不管不顾地做了一个小时……也没有抱她去洗澡就这样又是雨水又是汗水地睡觉了。醒来以后,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她。
下午还跟京都重机车俱乐部的人约好了要见面。
面对这样幼稚的自己,她却丝毫不在意也没有抱怨的样子,生着病,也在感受他的情绪,温柔地安慰着他。


到底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喜欢的呢?
和叶。

2017-09-05 06:59, 5楼

ろく


重机车一直是他的兴趣爱好,一开始被静华吐槽成「非日常的终极追求者、妄图狂野起来、自认耍帅一流、实则平平无奇的关西碳工AHO男孩——我的阿呆儿子——大笨蛋服部平次。」,气得平次目瞪口呆,大婶哪里东拼西凑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形容词?轻小说中毒了吧?
对此青梅竹马的和叶倒是意外地支持他——注意安全就好了,嘻嘻平次以后可不可以给我当专职司机呀。当时才十五岁的她出他意料的通情达理。
本来以为,远山和叶会非常女孩子气地惊呼——太危险了啦!不行的平次,万一出事故要怎么办才好!你才多大呀,断了骨头怎么办呢。
呃……
平次觉得有时候自己看她看得的确不算透彻。
对于他的重机车态度也是,对于他把她弄到高烧也是。
意外的坚强呢,我的和叶。


这个俱乐部是在京都大学录取后联系的,名叫山川突破,赢得了几次地下比赛的大奖后水涨船高,如今也初见规模了,在整个关西算得上颇有名气。俱乐部内有明星骑手丸山润,因为长得非常好看的缘故,在VIVI今春杂志一期「机车风特辑、迎来酷炫又低调、Boyfriend Style的春天吧!」客串模特,因此名声大涨,收获了好多少女饭。前几天甚至有部员透露有导演看上了他,希望他能参加正在准备中的夏季新番里客串。服部平次呢,从小就在在关西小有名气,知道他即将长居京都,有意加入,俱乐部的大家都十分期待并欢迎,甚至部长长谷川龙一也表示过特别重视。
其实看名字不难看出这个俱乐部的王牌即部长长谷川和明星骑手丸山。曾经志同道合的两人,发誓要将重机车这一小众兴趣爱好带入大众视野,在人迹罕至的盘山公路上不断地练习着,作为终点的山顶就是“山川突破”这所俱乐部的雏形了。
不过最近因为老二丸山人气大涨的缘故,甚至吸引了不少女性部员,长谷川部长在俱乐部内讲话也不是那样掷地有声一锤定音了。
从聊天群内能看出,为了丸山利益提出反对意见的人渐渐多了出来,有时是起哄,有时则是真情实感地要求部长收回成命,总是搞得长谷川部长有些下不来台。而丸山貌似也有些自鸣得意的意思,并没有非常谦逊地出来打圆场。
这种事平次倒不甚在意,虽然加入了,之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的地方。今天会过来是不愿爽约,加上和叶坚持自己能行,才勉强来报个到。
其实因为和叶突发的高烧,他的性质并不高。
他有工作,有女友,有学习,才不管这个俱乐部里面的弯弯绕绕。
本来想着打个招呼就能走掉,没想到,没想到。
嗯……有侦探的地方就有死人……?
曾经这么吐槽工藤的他如今也……迎面相撞了这个诡异的真理。


刚踏进大门时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没有人来迎接他,明明之前在群里甚至有夸张的人说要放礼炮欢迎他这一位新的行走的吸粉器。加之前台慌张的衣角,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侦、探、本、能!
出事了!
平次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于地图和各个院落分布完全陌生。环顾正厅,正中间是一长条前台吧台,左右两边各能通入后院。右手边望进去是一排房间,应该是办公区或休息室,那左手边进去就一定是训练用的场地了!
毫不犹豫的,他选择左手边的路往里跑。跑了不到三分钟,视线立即开阔。
山川突破的训练场地非常出名,据说是长谷川和丸山两人在手头不宽裕的早期,十分有先见之明地,不惜倾家荡产重金打造。标准足球场的大小,常规赛道与非常规赛道——即雨水、落叶、砂石、坑洼、电车轨道、斑马线各种不同环境情况可提前自由切换。
今天选择的场地十分应景,刚刚受了大雨的青草地,一些落叶睡在路上,兼些许坑坑洼洼。
只见一个银发背头的男人,狼狈地卷缩在不远处的地上,双手捧着膝盖,双目紧闭,眉间深深的川字,痛苦地呻吟着,身边的五个男人大吼大叫地齐心协力帮他把压在身上的重机车推开。
“怎么回事?”
平次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来不及寒暄。
“赶紧把村山叫过来,来检查阿润的车!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赛前竟然出了这种事!”有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大喊道,满头的汗,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救护车了吗!救护车呢!!!”
“你是……?”站在一旁泫然若泣的小姑娘是在场惟一的女性,明显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瑟瑟发抖,但男人们都分不出神去安慰她。她修长笔直的双腿裹在网袜中,穿着超短的黑色包身皮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邦马丁靴。
“我是新部员服部平次,今天报道。”平次快速地报出自己的大名,希望赶紧有人给他陈述一下情况。
侦探本能,他的直觉并没有告诉他这事就似眼前这样简单。
“啊!服部!”那个刚刚大声质问救护车来了没有的男人抬起头,赶紧跑到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鞠躬道,“你好你好,我是长谷川!”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又飞回道那个出了事故的队员身上,“真抱歉,本来想好好迎接你,没想到阿润发生了这种事,太突然了。”
“啊,哪里哪里,”平次顾不上寒暄,直入主题,“这位是丸山润?”
“对,没错,我们山川突破的王牌。”长谷川揉了揉鼻子,语气里尽染忧愁,“这可怎么办,关西重机车拉力赛在即,没有阿润,我们怎么可能晋级全国!”
平次走过去看了眼已经昏厥的丸山润,他的脸上身上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挫伤。明显是因为拐弯时身体倾斜太过,加上没有算上特殊路面的摩擦力被车子甩了出去。右手小臂和右腿腿骨断裂,应该是因为过快速度落地的缘故,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右侧脚踝至小腿底部有烫伤,仍旧是是由于拐弯时身体倾斜太过,碰到了过热的排气管。
这是非常常见的重机车事故。
平次狐疑地看了众人一圈。
抱着丸山的一个绿发男人一号,着急得不行,一直在跟丸山说话不让他睡过去。一旁在与救护车联系的男人二号,正在做紧急医疗处理的男人三,试图给丸山喂水的男人四,终于号啕大哭起来的女孩,以及,听到他名字就跑过去跟他寒暄的长谷川。
平次的记忆里不会出错。男人一二四号他叫不上来名字,不过在聊天群里顶着流里流气的昵称谈话很活跃,是丸山的忠实拥护者,也是最爱跟长谷川顶嘴的几人之首。男人三号明显是队医,山川突破有荣耀榜,而这几人皆在十名开外,证明实力平平。
明显,今天山川突破的主力只有长谷川和丸山来了俱乐部。
所以,疑点在于,作为山川突破的主力、上过专业重机车杂志的明星骑手、偶像实力派丸山润,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没有算特殊路况的摩擦力?拐弯过急导致身体过分倾斜?
以丸山的实力与经验来说,绝无可能。
这么想着,平次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摔在一旁的机车。改装过的专人定制版DUCATI1098R,售价在九百万日元以上。
这种车,不可能在刹车和离合器上出错。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丸山润无法减速呢?


“服部!你今天刚来,就碰到了这种棘手的突发状况,真是抱歉。”长谷川走过来,自来熟地勾住他的肩膀,“丸山的事就交给富田他们吧,我们来看一看入部的具体事项。总之,无论如何,非常欢迎及感激你的加入!有了你,我们山川突破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平次不动声色地挣脱开长谷川的胳膊,嘴上附和着说了些场面话,眼睛却在观察众人的表现。
等一等。
他身上,有机油味?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爱车如命的长谷川几乎跟机车睡在一起。
他瞄了一眼长谷川的手,俱乐部群的聊天记录在脑子里转得飞快,回忆了一下山川突破晋级关西拉力赛的成绩排名,服部平次把棒球帽转了过来。
“吃饭倒是不用了。”他反抓住长谷川的手,“那边的富田,麻烦打电话报警。”
他已胸有成竹。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意外吗?!
这个所谓的高中生侦探,哦不是,现在是大学生了,怎么他一来就乱断案?
“服部,你在说什么啊!”长谷川挣脱出自己的手腕,笑得有些勉强,“阿润是事故啊,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今天真是抱歉,没办法好好迎接你了。”
“长谷川部长,丸山先生到底是不是事故,你我清楚。”
“放屁!”长谷川某种闪现一丝狠戾,却立马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服部,你刚来,可能是被吓到了。你也从来没有加入过这种系统的车队,我理解你。但在我们车队,训练受伤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却是很常见的。发生这种事,失去阿润这个主力,我们都不乐意啊。虽然你是个侦探,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黄呀。”
服部平次嘴角一丝冷笑,冷静地劝说到,“部长,我说是你弄松了丸山先生机车的换档连杆,你现在承认的话,我就通知是你自首,请求从轻发落。”
“笑话!胡闹!服部平次,你才多大年纪,小孩子不要在这种情况下玩你的侦探游戏了!”
“好,那我这个小孩就来推理一下,众人一听便知。”平次指着长谷川的指甲,“首先,你身上有一些残留的机油味,但你的生活就是重机车,这个味道,不仅你身上有,除了队医以外,你的这些部员身上都有。虽然你身上的皮衣干净整洁,但卡在指甲里的黑色机油却没有弄干净。这也并不证明什么。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长谷川部长你在上一期重机车速报的专访里说,你的习惯是用嘉实多机油,而丸山先生的习惯是雅马哈,两者气味稍有不同。你很心细,妄图利用雨天草地的特殊环境来遮盖这一细枝末节的证据,可你刚刚把手臂搭在了我的脖子上,我闻到了。其次,重型机车通常要手动换档,一般惯用手为右手的骑行者都是用左手捏下离合器,左脚脚尖钩、踩换档连杆来升降档。而众所周知丸山先生是个左撇子,为了配合他特殊的习惯,他的定制机车,离合器、换挡连杆都是在右侧的。你从前台跑到这里,比我不过快了半分钟。面对队员事故的第一反应我想正常人都应该是叫救护车,而你的反应却是让对内的维修师来检查他的车,如果我推理没有出错的话,是因为这档位的左右侧不同的缘故,在你动手脚的时候,活做得不利落,生怕警方介入检查,一查便知了。我想监控探头的记录应该已经早就被你消除了,但以现在的技术要恢复并不是难事。至于动机么,本来我要来,你是打算让正选队员来迎接我的,先前丸山先生已经说了有拍摄任务,推辞掉了。而今天你的正选没有来,丸山先生却带着他的人来了。这就证明了你早已失尽人心,连正选都遵从着丸山先生的指示,曾经的老二渐渐风头压过你,你心生不满,本想借此机会让他退出大赛,好叫自己出尽风头,挽回地位。至于对付丸山先生,你本想错开我的,因为我是个侦探,如果今天我不在场,谁都会认为这就是起突发事件,那丸山先生因为受伤骨折的原因,只能退出关西接力赛,加上养伤的时间,全国赛也不可能参加了。却没想到,万事撞在一起了。”
“你……!”长谷川惊得说不出话来!
动机、证据,他分析的一字不差!
可恶!
“**!”怒吼一声的绿发男人,冲上来就想打他!
“藤原……别冲动!……”
躺在地上痛到汗流浃背的丸山,气若游丝,叫住立马一拳头要挥在长谷川脸上的绿发男人。
平次冷眼看着他们俱乐部的风起云涌,低头看了眼手表。
啧,等到警察来,再回家,要食言了啊……


丸山润先被救护车拉走,长谷川失魂落魄地证实了自己的罪行,京都警方出动,很快将他带回警部。
没想到不过是参加个俱乐部还能顺手破了个案,服部平次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长谷川也是破绽太多了……这……其实他真是看一眼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好可惜呢……如果和叶在的话,肯定又会大惊小怪地感叹他脑子怎么动得那么快了,破案神速服部大侦探。


唉……和叶呀。
世界乱糟糟,只有你,最美妙。

2017-12-12 18:25, 20楼

上来瞄了一眼 终于知道为啥你们说我没写完了 我被吞楼啦!!回家贴上~

2017-12-13 03:21, 21楼

なな


回到家后,意外的,迎接他的居然是晚饭香。
“和叶……”神探服部平次,看着一屋子的塑料袋,脑子瞬间当机,愣愣的。
“平次回来了。”她讲话仍旧是中气不足,脸色看起来依旧苍白虚弱,“洗手吃饭吧。”
他站在那里,心中顿时失去了所有所谓敏捷的神思,“你怎么……”
“睡得不好呢,平次的粥都煮干了,只好自己下了一碗面,幸好这些面啊米的提前都放在家里了呢。然后你买的什么感冒药啦,我青霉素过敏啊,想着去买药就顺便把晚餐食材也买了呢,你又不喜欢吃外卖的,真难伺候的大侦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琐事,期间还会忍不住咳嗽,背过灶台捂住嘴巴,咳完了就去洗手再继续做饭。
服部平次看着这样的远山和叶,不知为何突然眼眶一红。
“今天吃蘑菇青菜粥哦,怕你觉得素,我给你蒸了一些糯米丸子,中华料理,你喜欢的吧?”
他从背后抱住她,低下头,埋进她的脖颈。
“喂喂喂,”和叶大剌剌地拍了拍他的脸,“我是病人,你不会这样了都想着那件事吧!”
突然觉得脖子里一暖。
远山和叶想要开砂锅盖子的手一愣。
她摸了摸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平次,有些事是没有道理、也没有证据的。
比如说,为什么我们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你喜欢探案骑机车。
我知道很多时候你都在追求一个逻辑。
为了弄清楚为什么你会喜欢我花了十八年,喝了酒才敢倾诉。
可是你找到原因了吗?
平次。
我找不到。
所以我就只能喜欢着你。
我能做到的,只有此事了。”








はち


你知不知道。
长城啊,金字塔,亚马逊的热带雨林,不喷发的富士山,每年都要南归的候鸟,一心一意的明孝宗。
这些之于我,都不足以被称之为奇迹呢。
你看着我的时候。
我才发觉。


我看到了呢。
在这里哦。
奇迹。


- FIN -


如果再被删了麻烦告诉我一下~
点击数74,顶贴数21,本页字数11943,总字数11943 平和吧,小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