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微甜—原创】方舟番外小集(by暖风南河岸)

2019-10-20 12:35, 37楼

方舟番外第五章【规则】(8)
很多人都说,要将爱好同职业分开,因为理想一旦成为了赖以生存的工具,可能就会失去对其原有的憧憬和幻想。你总会难免要面对神圣下的污秽,总会看到阳光背面的阴暗,总会因为各种无奈,不得不做出妥协,成为曾经自己讨厌过的人。
景至曾经真的为儿子感到庆幸过,庆幸十六岁时父子两人的互相妥协而致使小朝并没有选择一线临床,庆幸他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向着梦想靠近,最最庆幸的是,他遇到了一个赏识他,并且愿意引领他,教导他,回护他的老师。
可是如今,他开始迟疑——这样的庆幸,是不是太过自私。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同季杭讲完电话再回到书房,少年本如风削一般的清瘦脸颊便双双高肿了起来,眼角的青红向颧骨处晕开,每一次眨眼都牵动到肿胀的面部肌群。
景朝对自己,向来是下得去狠手的。
“哭什么,打委屈你了?”
脸上的泪痕,是瞒不过父亲的。景朝自诩不是个眼泪多的人,更何况那么多年筑起的长子气度和风范,再由辗转在父亲藤条下的那些道不清的委屈,他自己都觉得如今的窘况挺没出息。
但是,心里到底是极难过的。老师一词一句的回护,父亲沉甸甸的“失望”二字,都叫他觉得无地自容。
不到一秒的时间整理过自己的情绪,松开紧咬的牙根抬起头,“小朝不委屈,爸教训得是。”
景至的脸色真的不算好看,但是仔细向儿子高肿的双颊看去,见那隐隐的血点和拧起的眉宇,阴沉的面容里又掺杂进几分更加复杂的情绪。景朝的成长历程是全家人精心度量着的,他的叛逆期,自然也没有景臻小时候那般露骨,很少有同他当面顶嘴挑衅的时候,挨巴掌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仅有的那几次也不过是一下两下做个警示。像今天这么一连十下的掌嘴,在景朝身上着实是第一次。
“你老师让我不要打你,说你有你的理由,”景至将手机轻放到桌上,顺手就提起了放在一边的藤条,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少年跪得笔直的身影,“你怎么想?”
嘴角牵动,脸上痛得又麻又辣,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每个细胞都仿佛在炸裂的边缘。可少年的声音,却冷如坚冰,“小朝该打。”
“嗯。”男人的语气一直淡淡的,“哪里该打?”
与方才陈述事情经过时的神情截然不同,景朝昂起头竟丝毫没有一份胆怯之色,挺直的身板示意着他的倔强,平定的声音稳如泰山,“看待问题肤浅幼稚不及根本,将自己的是非观强加于他人,该打;当众同老师顶嘴反抗,逼得老师替自己道歉来缓解矛盾,该打;非但不听从规劝,自以为原则大于天,质疑老师的医德品行,该打!任性冲动,矛盾激发后便试图逃避,不予老师知会便离开,更该打!”
不错,无论是众目睽睽下全然不顾及老师颜面的反抗,还是不知反省意气用事的甩手离去,这一步一步,都并非没有更合适的处理方式,景朝却选择了最最劣等的办法。
一声清啸划破在耳边,藤条实实在在地招呼在了少年垂落的胳膊上,“还有你这些天自虐式的工作状态呢?你小叔二叔都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不该打吗!?”
景朝耳根一红,语气软了,“也该打……”
“那还跪那儿做什么?”景至没好气地冷道,“裤|子|脱|了起来撑好!”
少年直到此时依旧是眼底发酸的,他想起了昨天从钟叔叔那里得知因为自己而被裁的那个员工,人事已经受托替人找好了下家,这样一个举动远比一顿家法要麻烦得多,但是景至始终是会选择最能长记性的方法。
这几年,景朝着实是感觉到父亲对他的所行所为越来越放手了,哪怕是真的出了错,只要他认真反省了,大都不会再用棍棒加固印象,甚至……他其实很清楚,就凭父亲那如猎鹰般敏锐的眼力,早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了。然而,除了将家里和公司的淋浴设备,全都设置成了39度恒温外,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父亲都只是远远观望着,信任他,理解他,鼓励他。
可是……
光着的臀腿上渐渐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男人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解着袖口的扣子。
可是……他辜负了老师,也并没能担起父亲的信任。景朝想,那句失望,是真真切切的吧,他无从辩驳。
想得太远,还未来得及绷紧身子,便听见耳边“嗖”的一阵呼啸,熟悉的藤条便狠狠咬上了臀|峰。
“嗖!啪!”
仿佛要割破空气般的响声沉甸甸炸开在身后,景朝疼得浑身一颤,光秃的指甲死死扣进了桌面的纹理。
小小的藤条被景至手里的巧劲甩出了武器的威力,这种疼痛,是由深处向外层汹涌翻腾的,不至于一下便皮|开|肉|绽,但效果却是堪比皮|肉尽碎的。
“嗖!啪!”
紧贴着那道鲜红的愣子并排落下,白皙的臀|肉上渐渐浮现出揉着血痧的等宽肿痕,疼痛顺着脊柱一路直冲大脑,连呼吸都不由停滞。
……

2019-10-20 12:35, 38楼

可藤条仍旧没有间歇地落着,不过十多下,便能清晰看到试图崩裂表皮的血点一层一层渐渐聚攒,像是水墨逐层浓重的油画,最后叫薄薄一层上皮组织拦住了去路。
额间已经有大颗大颗的汗珠争相挤落,斜着抽落的藤条贯穿了两瓣屁|股上所有的伤痕,即便是锁紧了牙关,喉咙口还是发出一声闷哼。
失望是从举手投足每个眼神间便能感受到的,但是在藤条上身之前,景朝并不知道,父亲竟已经如此生气。
只不过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地没有一丝起伏,“你有自己坚持的原则,首先无论对错,你都应该弄清自己的身份,在B大附院,你不是景家的少主人,而只是你老师的学生,你的原则可以用来约束自己,却没有立场用以要求他人。仅凭你作为一名非正规渠道医学生微小而盲目的坚持,是改变不了大环境的,相反,不合时宜的反抗,只会为你和你在乎的人带来伤害。”
“嗖!”又是一声脆响!
藤条紧贴着臀|峰处的肿痕并排抽落下来,白暂的屁|股衬着大片的红痕,正中间一道挤着血珠的愣子如运动后充盈饱满血管似的浮了起来,那颜色绛红透亮尽显狰狞。
一口气跑十公里都不见微喘的景朝,被这二十几下藤条抽得仿佛脱离了水源的鱼儿,呼吸声沉重而急促,绷紧着混身肌肉,将下巴狠狠地抵在锁骨间,颤抖的臂膀险些就要撑不住了。
须臾间原本白皙的身后已经被充血的横竖肿楞隔出了数不清的菱形,剧痛让少年有些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大口大口吸着冷气也无法抑制如瀑布般淌下的汗水,身后的训话却依旧沉重而严厉……
“你不是这么没脑子的孩子,我说你老师把你惯坏了,”藤条避开横担在正中的血楞,却是以更甚之的力度狠狠掼下,“嗖”的一下炸开在臀|腿间的敏感皮肉上,疼痛仿佛无限倍再放大,伴随着景至愈发狠戾的语气,“说错你了吗?!”
一点没错。
作为景江的少主人,景朝太了解不过了,公司能有今日的成就,少不了要走在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边缘,景至从小就没把他当作圈养的小猫咪,他自是懂得如何在枷锁和镣铐下舞出天鹅湖的不凡。但是,商业圈的城府深密尔虞我诈,可以是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那么,季杭为他搭建起了乌托邦,他还就真的习以为常地安居在那坚实的羽翼下假装沐浴阳光了?谁教你的自欺欺人,哪里学来的掩耳盗铃?难道老师不是在一路荆棘中,还不忘悉心呵护着自己的脆弱不堪,时刻砥砺前行着吗?!
身后的责打并没有因为他飞驰的思绪有任何停顿,皮肉一层一层在凋落。实在是疼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大口喘息半响才松开唇齿,开口竟发现话音不知何时染上了哽咽,“爸没说错,是小朝恃宠而骄……”
仿佛有一股凉意顺着最后四个字一出,狠狠压进骨子深处,景朝真的是难过到极点了的,再也止不住的泪水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啪嗒啪嗒”坠落在地。
手持藤条的景至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没有呵斥儿子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本不该为你和季主任之间的事教训你的,你长大了,应该要放手让你自己解决冲突的。但是……”景至平静地说着,没有太多情绪,却坚定得不容商榷,“你那么会揣摩人心,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我今天动家法,是表明立场——季主任太惯着你,如果你想继续把这种纵容当作理所当然,稍有不顺心便愤愤不服的话,就不用回B大了。”
身体里有一个剧烈颤抖着的声音在嘶吼着“不要!”,但是景朝的喉咙口却像是被缝上了似的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好像被打包捆住砸进深渊里似的冰冷寒凉。
只剩下无声的泪水,不住地落,悄然无声地砸入木质桌面的纹理。
藤条轻轻点在渗出的几个小血点上,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狠戾,“自己觉得挨够了你干的这些事,自己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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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阿姨好心疼……哭给蛋泥看!
点击数31143,顶贴数250,本页字数3411,总字数135249 米酒微甜吧,暖风南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