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瓶邪ONLY】《涯》原著向HE长篇 BY 柏舟

2016-02-13 15:43, 368楼

于是张家人和康巴落人达成了一个协议,用食品药物和大量物资换取这群人为张家效命。张家人将一个关于世界的巨大秘密藏匿在了雪山深处,康巴落人只知道有这个秘密本身,但并不知道秘密是什么。但他们需要守护这个秘密,不被别人发现。同时,每隔一定的年限,张家就会派人来处理这个秘密的后遗症。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个秘密也就是那一扇梦魇一般的青铜门里的东西。所谓“不老之人的血”,才能对青铜门产生作用,我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这大约是专门针对张家人所设置的一项秘钥。不过天下之大,是否只有张家一个家族掌握了这种延缓衰老的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由于康巴落需要保持绝对的安全,这一点不但是张家所需要的,也是逃难而来的康巴落人所需要的,所以,除去在进出康巴落的唯一道路上设置了外来人几乎不可能活着通过的机关以外,他们在商量之后还想出了一个办法。
在多雄拉山外的墨脱,一个同样道路进出不那么便利,却在藏族人心中有着十分重要历史地位的地方,张家人以一种并不引人注目的方法,捐出了一笔不大的供奉,建造了吉拉寺。这座山崖边的喇嘛庙,是康巴落与张家联络的一个桥梁。他们选择了一个优秀的康巴落少年,对他进行了与张家人相同的训练,然后让他以普通身份居住在墨脱,在需要的时候往返康巴落。到了后来,这个人的后代干脆进入吉拉寺成为了技艺精湛的工匠,如今的那个,便是两次曾和闷油瓶交手的蓝袍藏人。
与此同时,康巴落人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封闭的环境演化出了与其他藏族人并不完全相同的宗教和习俗。与其他文明一样,我们也有自己的传说,每一个老人、每一个母亲都会向自家的孩子讲述,除了勇士和雪山之神的故事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被关在雪山深处的“阎王”。这个故事甚至被神化成了与康巴落族人的起源有关的史诗,以致于在祭祀之中,总会使用“阎王骑尸”的意象。
岁月流逝,有很多东西碎裂成尘土,消散在风里。多少王朝兴盛了又衰朽,多少英雄叱咤风云又轮回湮灭,但那么多年以前张家所设计的这个既能有效保护秘密又能防止消息链断裂的机制,竟然能够稳定运行至今,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终于我们告别了康巴落的所有人,又一次向山外进发。这一次与当年我按照董灿的吩咐前来全然不同,有一个人和我并肩而行,我心里并无茫然,虽然不知道前路都会发生什么,但一切好像都很令人安心。
我有时候落后闷油瓶两步,就去扯扯他的袖子,他不说话,却不动声色放慢了步子等我。晚上在石洞里点着篝火休息,早晨醒来总发现自己一条腿搁在他身上,有一天居然还枕着他的手臂。对此,闷油瓶的解释是,如果他不这样揽着我,我很可能会靠篝火太近从而把自己的衣服点着。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回到墨脱的日子,天气极好。
吉拉寺静静盘踞在山间,一切未变,可透过德仁大喇嘛脸上永恒的高深莫测,我还是发现他老了不少。他立在经堂门口,暗红的袍子像是被洗褪了色,上面的绣纹针脚也磨损了;眼角的皱纹变得密密麻麻,走路的姿势也佝偻了,一大把白花花的胡子微微打卷,这让我意识到自己居然和张起灵在康巴落一待就是许多年。但阳光普照之下,一切瑕疵都被掩盖,唯有那幅等待的姿势让我暗暗心惊:他似乎知道,有人将要迈进这个门口。
“张起灵,十年了,我没想到你真的还会来。”
闷油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们必然也看到了我,但我发现他们的眼神并无一丝意外。
或者说,他们看我的眼神,同看闷油瓶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光阴在我们两身上几乎是静止的,如果硬要说留下了什么痕迹的话,大约只是眼神。
我看他的。和他看我的。
旧居小院里居然还放着那尊石像,我走过去在它的肩头拍了拍,轻声道:“兄弟,好久不见啊。”
瞧着它落泪的模样,蜷成一团的姿势,我心里又大不是滋味。想了想,便向德仁请求将它挪到之前安置白玛的那间天井里去。那个位置偏远,平时少有人会到,想来闷油瓶也不愿太多人看见。
谁知我们抬着石像过去的时候,闷油瓶正在那边,他从先前他待了整整三日的屋子里出来之前,手掌在床沿上抚了抚,像是想抓住什么。我看得眼睛一热,他正好回身出来,我掩饰着望了望天,假装才看见他:“小哥,这石像,雕的是你自己?”
意识到不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后悔得想咬舌头。这话就不该再提,此时我就只盼着他当作没听见。
可是他却很认真地答我:“也是那天我出来,看见你在这里等我的样子。”
在我以为自己默默地从身后望了他很多年之后,他忽然让我知道,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一样珍而重之地将我放在心底。
刚才好不容易才憋回去的泪水几乎就要决堤。
闷油瓶好像轻轻笑了一下,向我伸出手想要将泪水擦去。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身后传来,德仁大喇嘛板着脸站在我身后,对张起灵道,“既然你的承诺已经完成,那么,我也自当履行当年的承诺。”
我向来是不会干涉他的事情的,所以同样的,这一次我也没有问德仁的承诺是什么。只知道德仁似乎在替他记录一些东西,我猜可能是有一些机密,藏在吉拉寺这样的地方比较安全吧。
所以,当张起灵对我说“走吧”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拿上了所有的东西跟他走。如今的墨脱已经有了不少的汉族人,他们大多是在这里开小饭馆的,在邮局之类的单位里也有不少。这些汉族人给这里带来了很大的改变,不仅是热闹了许多,而且风俗好像也逐渐不同了。比如说很多地方都能看见的毛主席画像和徽章。
我们俩换上了十分普通的衣裳,灰绿色的军大衣,松松垮垮的土黄色裤子。康巴落的气候湿润些,有阳光的日子不那么多,因此我们的肤色并不像大部分藏人那样发红,混在汉族人中间并不太奇怪。但我依旧觉得闷油瓶是无法被淹没在人群里的,因为他的脸长得太出色了。
他说我们要徒步离开墨脱,到林芝去搭乘汽车离开西藏。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西藏,也从来没有坐过汽车,所以我很兴奋,一路上问个不停。
闷油瓶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沉默了许久,对我道:“你要改一个汉族名字,这样比较安全。”
名字什么的是身外之物,我才不会在意。“改什么?”我兴致勃勃。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四目相对,我笑起来,他的眼神也愈发柔和:“吴邪。”
很久以前,他曾经用“无邪”这个词形容过我,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听起来很像是一个人名。
这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很容易记住,念起来好听,含义也不错。
我于是更加高兴:“好!从今天开始,我就叫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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