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冷梦生温

2017-10-12 21:56, 1楼

想象中的女主

2017-10-12 22:18, 3楼

一、引子
“夫人,用力啊!”
正值寒冬腊月,窗外已然雪落纷纷。室中虽烧着炭火,但劣质的黑炭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且仅剩的最后一点炭已然消耗殆尽,噼噼啪啪的,只零星散出些余温。室内冷的几个侍女瑟瑟发抖,然而产婆却早已急的满头大汗。周家的大夫人已经生了一天一夜,可这孩子没有半分下来的意思,连胎头都还没露,纵使这产婆接生经验颇丰,此时心中也是暗叫不好。
苏绵躺在产床之上,只觉得腹痛如刀绞,挥之不去,撕裂和憋胀感在下身蔓延开来。漫长的产程让她的意识渐渐的涣散,却依旧随着一浪强过一浪的阵痛,半是有意半是迷糊的用着劲儿。宫缩的强劲让她不自觉地阵阵用力,可是气若游丝的她,早已没有产下孩子的力气。
“小姐,小姐,快用劲儿啊……”,苏绵的贴身侍女萍儿此刻心急如焚,在床边哭的梨花带雨,一下一下的推动着她硕大浑圆却阵阵发硬的肚腹,惹得苏绵更是一阵难受,“别……推……好……呃~疼……好痛……”,仅仅几个字苏绵却说得气喘吁吁,边说还边用纤纤玉手去推开萍儿不停动作的手臂。
“夫人,这都一天一夜了,您再不使劲儿,孩子恐怕就危险了”
孩子,孩子!听到孩子两个字,苏绵的意识渐渐有些清醒。她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常常动呢,那该是多么活泼的一个孩子!
“嗯~嗯~”苏绵用尽全身的力量,向下使劲儿,上半身微微抬起,可是很快就无力的倒了下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不再有似的。她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她没力气了……
“疼,好……疼……,嗯~孩子,嗯……”苏绵的声音虚弱暗哑,越来越小。
“小姐,小姐你别睡啊,奴婢知道你疼,孩子生下来就不疼了,小姐!”
“不好,夫人大出血了,这孩子还没下来啊!”产婆声音颤抖,“这,是保大还是保小?”
……
凤芍阁。
“爷,轻点~嗯~嗯~啊……”
“嫣儿,乖……”
春宵账里,周家大少爷周皓轩和侧室嫣儿正在翻云覆雨,全然不顾已然分娩了一天一夜的正妻。
“爷,爷?”
“谁呀,扰了爷的好事!!”
“爷,清芙阁那边说,夫人难产,产婆问保大还是保小,让爷过去呢”
“下去吧,知道了”
显然是不满被打扰的周皓轩穿上衣服,“这女人真晦气,我的好嫣儿,等着我回来~”说罢在嫣儿赤裸的胸脯落下香吻。
……
清芙阁。
“怎么样了,这么久还没生下来!”
是皓轩的声音,苏绵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竟然心口一暖,落下泪来,他还是有几分在意自己的不是吗?他来看自己了!
“少爷,夫人只怕不好了,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您拿个主意”产婆颤颤巍巍的说着,生怕被迁怒。
“都一天一夜了,连个孩子也生不下来,没用的女人。保孩子,实在生不下来就算了,周家不缺会生孩子的女人,别再来打扰我”
……
痛!苏绵现在只能感觉到痛!不单单是子宫收缩的痛楚,还有心痛!她嫁进周家之后处处以夫为先,然而那个女人却把周皓轩的魂儿都勾走了。被那个女人推倒早产,现在命悬一线,夫君却说出这样的话,果然,她早就不该抱有什么希望,那样,现在就不会这么痛了吧。
“夫人,你再努把力呀,想想孩子”,若说之前产婆只将这次接生当成一桩生意,那么此时,她对床上的女人反而有了些心疼和怜悯。
孩子,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嗯——”,苏绵此时早已心死,她拼尽全力,“嗯——孩子,嗯——”
“夫人,对,就是这样,再用劲儿就看到孩子的头了!”
“啊!!痛,呼~呼……呃~嗯————”几次拼死用力之后,苏绵终于倒在床上,没了力气。肚腹还在阵阵抽搐,颤抖。
“小姐,小姐,用劲儿啊!”
“萍儿,我……我没力气了……别,别哭……”苏绵想伸手擦掉萍儿的眼泪,可是,手臂只抬到一半,就重重的,永远的落下了。
“小姐!小姐!不!!”
……
再见了,周皓轩,希望来生,不再遇见你!

2017-10-13 19:09, 11楼

2017-10-15 14:33, 15楼

2
苏绵再次醒来的时候,最先听到的便是噼噼啪啪的炭火声,依稀还能听到铁钳的相撞,大概是有人在加炭。屋子里温暖如春,让苏绵有恍若隔世之感。上一次感受到这样温暖还是在未嫁入周家时,自从嫁入周家,冬天还哪有几块炭火,盖上四五层棉被还手脚冰冷。可是这会儿……这屋子怎的如此暖和,苏绵微微动了动身子,贪恋着被窝的温暖。这棉被,怎的也这样舒适,轻如蝉翼,贴着皮肤更是无比的轻柔。微微睁开眼看着屋内的陈设,苏绵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不是清芙阁!记忆中周家也没有一间这样的屋子啊?况且,这屋子,太……太奢华了些,精雕细刻的红木大床,刺绣精美的丝绸帷帐,整间屋子都铺了厚实柔软的地毯,还有种种的珐琅、青瓷花瓶、杯盏……这一切都让苏绵心下生疑。看到炭盆前有一个侍女的背影,她不禁唤了一声,“萍儿”,或许是声音有点小,那女子并未回头,苏绵用力又唤了一声,“萍儿!咳咳~”大约是太用力,苏绵暗哑的嗓子阵阵发痒,咳了几声。只见那侍女身子一怔,回过头来,看到床上的人虽是面色苍白,但一双水波流转的杏眼正直直看着她,她手中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扑到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人说,“小姐,你醒了!”说完这句她眼眶竟然溢满泪水,“小姐终于醒了,小姐已经昏睡了半个月,可把瑾儿吓死了,我这就去通知王爷,王爷知道了必定高兴”,说罢就一溜烟的跑了。

2017-10-16 15:02, 26楼

3
屋子里又只剩下苏绵一个人,她心中不免有些害怕。瑾儿?王爷?她这是在哪儿?她这是死了吗?是到了西方极乐世界?那……孩子呢?苏绵心中慌乱,好不容易撑着身子起来,却在脚一触碰到地毯时就无力的再次倒下,她靠着床沿微微喘着粗气,生产完了身子竟这般弱了,真是不中用。她努力了几次,可是双腿无力,再难以起身。
过了片刻的功夫,刚才那个侍女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倒在床边的苏绵,急忙上前把她再次扶到床上,盖上棉被,“小姐怎么起来了?你刚醒过来身子弱,快好好躺下……”,“我的孩子呢?孩子在哪儿?”还没等瑾儿说完,苏绵就急切的问道。虽然她确定这不是周家,可是腹部传来的余痛让她清晰地知道她生过孩子,她想知道孩子在哪儿,孩子好不好。“小姐……什,什么孩子,小姐是……是小产了……”,此时侍女不再像刚才那样兴奋,声音也小了。
“小产,我怎么会小产呢?虽然没有足月可是已经八个多月了啊,为何会小产?我的孩子没了吗?”苏绵听到小产两个字有些不受控制,这些话几乎是哭喊着说出来。
“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八个多月,你是有孕两月,然后……”
话没说完,就看到陆陆续续的约么十余人走进了屋子,男男女女,穿着也各异。只见一个小厮上前问道,“王妃醒了?”
“是,王妃醒了”,那侍女刚才说话有些吞吐,这会让见有人进来刚好不再回答苏绵的问题。
“王爷让我带着太医过来看看,李太医,您快看看王妃身子如何”。
那小厮说完,就有一个人走上前来,“请王妃伸出手臂”,苏绵还没反应过来,那叫瑾儿的侍女就把她的手臂从棉被里拿了出来,太医搭上一块方帕,三根手指搭上了苏绵的手腕。
……
“王妃身子无碍,只是小产终究伤身,待我开几服药为王妃调理即可。只是王妃眼下身子虚弱,势必好好静养,莫要劳心伤神”
“我家小姐怎的会睡了这么久?可有什么不妥?”
“这……眼下王妃身子没什么不妥,至于昏睡半月……许是王妃身子疲累……”太医对此也是不明所以,而把脉之后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既如此,那我就去向王爷回话了,瑾儿,你照顾好王妃,不可出什么差池”。那小厮说完,就带着太医走了。屋子里除了那瑾儿外,还站着几名侍女。
“王妃可饿了吗?今日想吃些什么?还没到正午,要不先吃些牛乳兑上……”
“瑾……瑾儿,你先让别人出去,我有话问你,还有,我口渴……”
瑾儿起身为她倒了杯热茶,“你们先下去吧,把门窗关好,别透进风让王妃染了风寒”。她端着茶回到床边,轻轻扶起苏绵,让她欠着身子喝了几口。
“瑾儿,你叫瑾儿?”
“是啊,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去叫太医瞧瞧,奴婢看着您不大好啊?”
“呃……不必了,我,我身上还好,没什么不适。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王妃?”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你就是如今的三王爷的王妃啊?”瑾儿声音微颤。
三王爷?王妃?
“我……我叫什么名字?”
“小姐,你等着,我去叫太医……”瑾儿这会儿又泪眼朦胧,声音也带着几分急切。
“别去,”苏绵拉着瑾儿的手,“我,我没事,只是好像醒过来之后,脑子有点混乱,你给我讲讲,我是怎么昏迷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小姐真的没事吗?小姐是有孕两月小产了,寻常妇人小产只消半天就会醒过来,可是小姐这已经昏睡了半月有余,太医也束手无策,奴婢都急死了,王爷也……王爷虽然没来,可是心下肯定也是着急啊!”
“我怎么小产的?”
“这……奴,奴婢不清楚……”
苏绵看她眼神之中有些躲闪,知道她大约是不愿说。她若是这“王妃”的贴身侍女,又怎会不清楚呢?算了,这本来和她苏绵无关。
“那我,我,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敢直呼小姐闺名……”
“无妨,你快说吧”
“温……温楉萱”。

2017-10-17 20:20, 29楼

4
苏绵在床上躺了半日,又从那叫瑾儿的丫头口中套了些话,大约明白眼下的处境。现在自己所在的这具叫温楉萱的身子,是当今三王爷的王妃。成婚两年才好不容易有孕,可是却小产了。为何小产,她现在还不知道。王爷名唤冷宸安,据那丫头所说,对王妃……呵护体贴。苏绵觉得这八成是这丫鬟乱说的,毕竟作为下人,只会挑些好话说。可是王妃醒来这王爷连面都没露,只让个小厮过来看了看,想必这位王妃在府里的日子也和她从前一样,并不好过。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具身子上,她也不明白,她只能想到,大约自己前世已死,这次投胎出了些问题,不但记忆没除,还直接托生在了一具已成年的身子上。可是这个叫温楉萱的王妃为何又死了?她实在是不得而知了。
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天,那丫头又喂她吃了些牛乳燕窝,午间的饭菜也甚为可口,她虽然胃口不好吃的不多,此刻也略略有些力气了。起身坐到雕花铜镜前,镜中的人她不认识,这,就是现在的自己吗?苏绵不禁被这幅皮囊打动了,如瀑的黑发,凝脂般的肌肤,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虽然气色不好,面上略有苍白,可也难掩这张脸的风姿。若说风姿,似乎过于妖娆了,其实温楉萱的长相,和她的名字很是相宜,素净纯美中略有些娇柔,苏绵不知道这具身子的主人年龄多少,只是镜中的人看起来完全还是个二八少女,眼波流转间透着灵动,弱柳扶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爱怜。其实苏绵的长相也并不差,但是和温楉萱比起来,就逊色了不少。苏绵看着镜子不禁微微笑了,哪个女子不爱美丽的容颜呢?重生到这样一具身体上,也算是自己的幸事了。
苏绵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有了些精神,再不用成日里躺着。可是她也觉出了些许无聊。从前在周家,大小事务都要她操持,晨昏定省也是必不可少,一大家子的事情,零散琐碎,她每天着实辛苦。可是如今在这王府,没有什么长辈,老祖宗,恐怕除了王爷就是她这个王妃身份最尊,加之听槿儿说府上也没有侧妃,所以苏绵简直是整日无事可做,能见到的面孔也只有槿儿和她春深阁的这几个侍女小厮。
这日下午,苏绵用过午膳后正自无聊,坐在榻上翻看着闲书,可是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想起她前世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不免心头发酸,眼眶也渐渐湿了。正自伤神就听到外头有个侍女进来说“王妃,芸夫人来了”,苏绵听了还在想,这芸夫人是谁,可是槿儿已经难掩喜色,“小姐正觉得无聊呢,大小姐来了正好陪小姐说话”。大小姐……槿儿一直换苏绵“小姐”,而不是“王妃”,可见这槿儿是温楉萱娘家带过来的贴身婢女,那她口中的大小姐,莫不就是温楉萱的姐姐?苏绵正想着,脚步声已到了门口,她连忙起身,只见门口窸窣进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个美妇人,苏绵根本没细看她的脸,因为那妇人身前圆润的肚腹更吸引她的眼睛。淡蓝色的襦裙被那饱满的浑圆撑的有些紧皱,一支素手轻轻的托在腹底,裙子的下摆因为托肚的缘故顺着肚子的弧度被拢的贴着双腿,更显的那肚子的硕大,另一只手略有些吃力的撑在腰部,微微前挺的姿势让肚子又凸出不少。
“楉萱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绵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无礼,连忙收回眼光,抬头看着那美妇人,肤白胜雪,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眉眼里掩不住的温柔也让人微微沉醉,细看那眸子,和温楉萱略有些相像呢,加上刚才槿儿口中的“大小姐”,苏绵浅浅一笑,“姐姐来了”。
她话音落下,看众人依旧神态如常,苏绵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猜错,这美妇人正是温楉萱的姐姐,听传话的侍女说芸夫人,想必她闺名是温楉芸了。温楉芸此时正走向苏绵对面的榻上,大概是身子沉重,她双脚略有些向外打开,走起路来身子也有些摇摆,走的更是缓慢,只见她已然走到榻前,却并不坐下,只抬头看着苏绵,“怎么,不来扶一扶姐姐?”苏绵连忙上前,一手扶着她的右臂,一手轻轻托着她的背部,温楉芸托肚的手此刻扶着榻上的隐机,另一只撑腰的手更用力的撑着腰部让身子后仰给肚腹留出更多的空间,缓缓的坐下。苏绵见她坐稳了就走回另一边,刚要坐下,想了想却又走回到温楉芸身边,“姐姐咱们到内室去吧,坐在这榻上,后面没什么能靠着的,仔细坐久了腰痛”。温楉芸看着妹妹,心中一暖,也闪过些疑虑,她的妹妹她最了解,自小被全家宠爱,性子有些骄矜,平日里只会缠着她撒娇,虽说以前的妹妹温楉芸也是疼爱的紧,可是今天,楉萱的样子简直让温楉芸素心一颤。双眸少了昔日的机灵可爱,可是如今的干净明澈却更衬她清纯温婉的模样,此刻盯着她的眼眸,温和动人,还流露出明显的关心,连声音也不似从前那般娇媚,而是柔和了几分,她盯着妹妹,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好,好,我们楉萱如今这样懂得心疼姐姐了”说罢眼眶竟有些晶莹。

2017-10-18 17:21, 32楼

苏绵扶着温楉萱到内室,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就起身从床上拿了两个软枕过来,刚要给温楉芸放在身后,温楉芸就拉住她的手“别,这可太不合规矩了”,苏绵笑到,“姐姐月份大了,要好好保重身子,到了我这闺房里,还讲究什么规矩”,说着把软枕垫在温楉芸身后,还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软枕上。“姐姐这样可舒服些了?”,“舒服舒服,比我在床上躺着还舒服呢,你快坐下吧,别忙了,身子刚好,可别这样操劳”。
苏绵心想,这些皇亲国戚真是娇贵,拿了两个枕头就说操劳了,不过她并未说什么,挨着温楉芸坐下了。
温楉芸此刻靠在软枕上,腰部舒适了不少,不再撑腰,一只手轻轻托着腹底,另一只手则在高耸的腹部上一下下的轻抚。“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楉萱说会话”,丫鬟们就纷纷退下了。
温楉芸拉起苏绵的手,“身子可好了?还有没有觉得不适?姐姐怎么看着还是病恹恹的。你小产竟然怎么会了半个月之久,可把姐姐吓死了”。
苏绵此刻略微看出来了,这位姐姐对温楉萱极好,苏绵看着她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觉着亲近,想着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能遇到这样一位亲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再想起从前家里的哥哥也是这般宠爱她,可是嫁进周家之后却……苏绵心下难受,不禁落下泪来。
温楉芸看着明明好端端的妹妹此时落了泪,心中一慌,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楉萱怎么了?可是觉得身上不好?”
苏绵此时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泪水,“没有,楉,楉萱身子很好,见到姐姐一时高兴,才落泪了”
温楉芸虽觉得妹妹病了一场整个人有些不同,心下却也欣喜她的变化,好像懂事了不少。“姐姐见到楉萱也高兴,快别哭…嘶”话还没说完,温楉芸美眸一皱,为苏绵擦泪的手也不禁收回到腹部按揉着。
“姐姐怎么了,可是要生了?”苏绵心中一紧。
忍过一阵不适,温楉芸说,“这才八个月,怎会要生,刚才是孩子踢我呢”
苏绵听到这里不禁把手附上温楉芸的大肚,果然里面传来阵阵的蠕动,想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曾经也这样在自己腹中作动,苏绵不禁又落下泪来。
“怎么又哭了,嗯?楉萱今日是怎么了?”
苏绵擦了擦泪,小手不舍得离开温楉芸的肚子,轻轻的在上面打着圈,“想起自己小产的孩子,心里有点难过”
温楉芸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酸,拉住她正在自己腹部抚摸的手,神色也严肃起来“楉萱,姐姐这回来正是要跟你说说这件事。你在家里的时候,爹爹和我都宠着你,你做的事出格些我们也不觉得怎样。可是如今你毕竟嫁作人妇,可不能……不能太过任性。皇上纵然是好,可是你已然是王妃,怎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何况,此事一出,虽说极力的遮掩,皇家上下也都知道了,你让王爷如何做人?王爷平日是怎样待你的?你怎么忍心呢。更何况姐姐没看出皇上哪点比王爷好,你都有身孕了皇上竟然还……,楉萱,姐姐从小没对你说过重话,可是这回姐姐觉得此事是你的不对”。温楉芸说完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的看着妹妹的神色,虽然她极力的说的委婉,可是她知道以妹妹听不得半分重话的脾气,只怕此刻要哭闹了。
而此时苏绵,则是有点回不过神来。温楉芸话里的意思,恐怕这个温楉萱和皇上有私情,而她小产怕是也和皇上有关。可是她此时也只能赶紧回应温楉芸的话,“姐姐说的是,以前是楉萱太不懂事了”
温楉芸此刻真真有些诧异了,妹妹怎么病了一场性子如此和顺了?“楉萱?姐姐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对劲”
苏绵心中暗道不好,“嗯,姐,姐姐,我病醒之后,身子倒还好,只是……嗯……脑子或许有点烧坏了,从前的有些事想……想不起来了”,苏绵说的小心翼翼,声音也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看温楉芸。
“什么?太医看过了没有?到底是什么病症?严重不…哎呀~嗯~”温楉芸听到妹妹病还未好心中立刻慌乱了,肚子里的胎儿也随着母体的紧张强烈的作动,惹得温楉芸一阵抽痛,眉头紧皱,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只手用力按着肚子,几乎在肚腹上按出了五个指印,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双脚也在地上前后摩挲,身子微微的扭动着,徒劳的试图缓解痛苦,几声闷闷的娇吟明显是抑制不住肚腹传来的痛楚才隐忍的发出的。
苏绵赶紧轻轻为温楉芸按揉肚腹,此时胎儿已经长成,本就活泼好动,温楉芸见了温楉萱,为她担心,情绪不稳,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不再安分。苏绵有过身孕,此时按揉的也算得法,可饶是如此,温楉芸的肚子还是抽搐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柔软,眉头渐渐展开,只是还在微微喘气。苏绵见孩子这阵闹腾终于过去,说道“姐姐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身子好的很,倒是姐姐,要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
“当真没事吗?如今不比在家,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身子若不舒服要好好让太医给调理,好好吃药,不许任性不喝药。你和王爷都年轻,调养好身子再要个孩子是正经”,温楉芸一席话说的娇喘微微,一只手依旧托在鼓胀的腹地,轻轻按揉着,以图缓解那折磨人的酸胀。

2017-10-18 18:00, 35楼

“楉萱记得了,姐姐也别只顾着我,你也要注意身子。如今月份大了切不可操劳,出门多让几个侍女跟着,要是有什么意外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苏绵自己就是难产而亡,自然知道妇人分娩的凶险,“还有姐姐这肚子怎么如此大,可是双胎?”
“大夫说是单胎,只是养得好些,孩子长的也好”
苏绵一听眉头微皱,玉手又抚上了温楉芸的肚腹,“那只怕不好生呢,姐姐这两个月每天多走走,好歹能好生一些”
温楉芸虽然身子不适,此时还是苍白一笑,“我们楉萱什么时候比姐姐还啰嗦了,而且说的好像自己生过一样”
苏绵不禁双颊微红,“姐姐不许笑话我”
姐妹两人又说了不少闲话,苏绵对这个姐姐喜欢的紧,聊到后来竟然趴在温楉芸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动作,还边摸着她的肚子边和孩子说话,“你不要欺负你娘亲,在她肚子里要乖,她很辛苦的……”温楉芸低头看着妹妹,不禁心下安慰,这一病把她性子磨平了不少,虽然此刻和自己肚子里孩子嬉闹的样子和从前的活泼有几分像了,可是却不似从前的刁滑,真真更惹人疼了。
温楉芸坐了约莫一两个时辰,就要回府,苏绵心中虽然不舍,也知道嫁为人妇的这个姐姐不可能在这边过夜。只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姐姐可要常常来看我,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王府,无聊极了”
温楉芸笑着答应她。苏绵看着她撑着腰出了院子。
点击数2,顶贴数0,本页字数9311,总字数84759 慕韵吧,十月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