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C♪S【170815‖

2017-08-15 21:24, 1楼

EXO*C♪S【170815‖改编】宝贝,你什么时候发芽(勋鹿‖甜文‖生子)


2017-08-15 21:28, 2楼

文案:
花店老板鹿晗意外死亡,重生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朝代。
某天他无意中救活了一株快要枯萎的牡丹。
结果很平常的拨花蕊动作,让爹娘看见后却掀起了巨大波浪。
爹娘竟然不顾他反对,执意要把他嫁给当朝王爷!
夭寿啦!男人嫁人啦!
逃婚不成的新嫁娘鹿晗,战战兢兢地被新郎掀了喜帕。
鹿晗:(⊙v⊙)?
这个新郎怎么那么像我救的那朵花?
本文又名《园艺师和牡丹花的跨物种之恋》

1.臭美自恋少女心爆炸的傲娇攻X暴躁男神受
2.主受,1V1,HE
3.副CP绝对意想不到
4.排雷:生子!生子!生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内容标签:重生 甜文 生子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鹿晗,吴世勋 ┃ 配角:安子晏,孟衔,段慈珏,楚玉 ┃ 其它:攻受互宠,养儿子

【作品简评】
身为重生人士,鹿晗活了十七年才发现自己不是人,不仅不是人,还是颗刺软趴趴的仙人球。得知真相后的鹿晗欲哭无泪,不料却听到了更炸裂的消息,他要回到恶名远扬的荒漠去开花。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钦定的丈夫——一株牡丹花,开始了漫漫开花之路。总之,这就是个仙人球与牡丹花的跨物种恋爱小故事。本文题材新颖,语言诙谐,立足于植物幻化成人的设定,呈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世界。将军是多肉,书童乃食人花,各种反差萌。最好笑的当属小受鹿晗,无意中把身为皇室的青龙卧墨池偷回家,从而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此文攻受互动有爱,为了让仙人球受开花,牡丹攻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陪伴同行,令人感动。

2017-08-15 21:29, 3楼

哈哈,失踪人口回归,求眼熟。我知道这时候发文有点晚了,但你们盖楼盖的高,我就发的快,尽量上学前更完
~~~~~~

2017-08-15 21:34, 4楼

第1章 我从御花园偷了一株牡丹
  “请问鹿小公子,你的灯笼里放了什么?”
  灯火辉煌的宫殿外,锦衣玉服的青年,叫住了正准备从梯子上下来的少年。
  片刻前。
  夕阳漂浮在绚烂的晚霞与青碧色天空之间的缝隙,西沉途中匀一抹艳丽余晖透过桃树枝桠,在宫墙上落下模糊的光斑。
  光斑随着金乌不断下移,在某个时刻,忽然擦过了一道约莫是发冠的影子。
  发冠是上等白玉雕刻而成,上头用小拇指大的明珠整整嵌了一圈,刚刚好十七颗。
  攒珠白玉冠的主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还没完全长开,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他肤色白皙,嘴唇嫣红,细长的眼尾斜斜挑起,水洗过般的清澈眼波,在日光的照拂下显得格外纯粹干净。
  穿一身茶白色隐绣团纹锦袍的鹿晗,手里提着一盏行灯,行色匆匆地走在汉白玉砌成的宫道上。
  因为步履匆忙而带起的一缕疾风,不由分说地掀起了他耳鬓几缕从发冠里挣脱出来的长发。
  鹿晗伸手将飘起的长发抚了下去,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忧虑自他脸上一滑而过。
  绢布扎成的行灯摇摇晃晃,鹿晗加快了步伐。
  那是一盏颇为精致的行灯,约莫一尺来长,椭圆的形状。灯面用上好的颜料,细细地描了一株正悄然怒放的牡丹,繁盛的枝叶与重重叠叠的花瓣,皆栩栩如生。
  绘好这朵牡丹,花了鹿晗不少功夫。
  但总归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一堵宫墙的拐角处,鹿晗停住了脚步。发觉自己听觉十分敏锐,是很偶然的事情。他把耳朵附在宫墙上,仔细听着动静。
  从这个拐角过去,就是重兵把守的御花园,也是鹿晗的目的地。
  鹿晗耐心地等了会儿,盔甲相互碰撞的细微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是气势惊人的长枪戳地声。
  到禁卫巡军换值的时候了。
  伴随着一声浑厚有力的轻咤,整齐一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鹿晗等到声音完全听不见了,才猫着腰飞快地溜进了御花园。
  时近掌灯时分,整个皇城都起了雾。薄雾如轻烟般袅袅飘落,缭绕在御花园内的各色牡丹花之上,恍然间如身置仙境。
  鹿晗却没多瞧两眼,他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一盏茶后,换值的禁卫军就要到了。
  因而一进御花园,他便直奔目标所在。
  距离上次小皇子百日,鹿晗误闯御花园才不过过了两日,那株青龙卧墨池的颓态却愈加明显了。
  翠绿的叶子全都恹恹地卷了边,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更是直接垂了下来,再不复精神抖擞的模样。
  望着现出枯黄的牡丹根部,鹿晗来不及心疼,他双手反方向握住行灯底部,轻轻一拧,行灯底部便和灯面脱离了。
  露出来的底端内部,竟然没有灯芯灯油,而是放了一个小小的木花盆。
  为了不伤及根部,鹿晗留下了主根所在的大块泥土。他小心翼翼地将青龙卧墨池移到木花盆内,再用黑色布袋套住了花骨朵,以防香味溢出惹来麻烦。
  处理完现场,鹿晗拎起灯笼,悄无声息地出了御花园。
  *****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一柄乌骨折扇突然横出来,险险地停在了鹿晗的脖颈处。随着话音落地,一道艾绿色的身影自宫墙拐角处转了出来。
  安子晏笑嘻嘻地拦住了鹿晗的去路。
  他年纪比鹿晗略微大了点,明明也是个俊朗雅致,画里出来似的人物,却由于总是不怀好意地贱笑的缘故,眉目间颇有种又贱又欠揍的韵味,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书香世家出来的子弟,倒很有几分长乐坊的流氓地痞气质。
  “莫不是趁我不在,去哪个娘娘宫里偷香窃玉去了?”
  安子晏收回手,哗地一下打开折扇,朝鹿晗露出了“大家都是男人”的神情。
  鹿晗懒得接他这个不入流的玩笑,径直越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哎哎,别急着走,等等我嘛。”
  安子晏犹如大型的捕蝇草,从后面跑过来,用一只手就勾住了鹿晗的脖子。
  鹿晗被他勾得一个趔趄,差点在吉庆门上演“大司马幼子与礼部尚书之子摔了个狗吃屎”的戏码。
  不过也因为这个动作,让鹿晗看清了安子晏另外只手里空无一物。
  “你的灯笼呢?”鹿晗问。
  今天是小皇子的祈灯日,按礼,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都要去长生殿为小皇子挂一盏祈福灯笼。
  经鹿晗这么一问,安子晏的目光才头一次地落到了他手里的灯笼上。
  瞧清灯面描绘的牡丹,安子晏先是愣了愣,眼底的惊愕一闪而过,接着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个暧昧的表情:“啧啧,画得不错嘛。怎么,对三皇子有想法?”
  鹿晗完全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转到三皇子身上的。
  好在安子晏只是随口一说,也不指望鹿晗会回答,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鹿晗登时觉得自己方才那点浅薄的关心更应该去喂狗,他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都不。”
  “哎别生气嘛!我告诉你还不行么!”
  安子晏一边追越走越远的鹿晗,一边小声囔囔着。
  “声音再大些,好让禁卫军听到,回头告到尚书大人那里去。”
  鹿晗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清亮嗓音遥遥传来。
  这是他重生的第十七个年头。
  距离一场意外事故把生活在21世纪的鹿晗送到大周朝,已经过了十七年

2017-08-15 21:35, 5楼

距离一场意外事故把生活在21世纪的鹿晗送到大周朝,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十七年,从茫然无措到如鱼得水,鹿晗都快忘记自己是个重生人士了。
  “我的灯笼早就放到长生殿了,你还不知道我爹么,我没进宫他就在催了……等等你灯笼还没点——”追上来絮絮说着的安子晏,突然之间卡壳了。
  时间转回到现在。
  骠骑大将军之子,以嘴欠舌毒不讨喜而扬名京城的段慈珏段大公子,饶有兴致地喊住了鹿晗。
  小皇子的祈灯日,世家弟子进献的灯笼当然得是亮着的。鹿晗的这一盏,因为里头另有文章,却是暗着的。
  一盏未曾点燃的行灯,若是挂在不起眼的角落,或许能以灯油燃尽为由蒙混过关,等到祈灯结束,再拎回去,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株青龙卧墨池带回府。
  以上是鹿晗的打算。
  但显然现在计划遇到了问题。
  鹿晗设想过放灯笼的时候会遇到人,若是别人,还能插科打诨过去,偏偏是一点都不熟的段慈珏。
  哦,还是有过节的段慈珏。
  “为何不点亮?”段大公子见鹿晗不说话,又问了句。
  “劳您费心,我这灯笼油洒了。”站在梯子上的鹿晗头也不回,以一种十分随便口吻搪塞道。
  段慈珏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但却也没往牡丹花那头想。这当口,忽然刮来一阵晚风,段慈珏抽了抽鼻子,无意间嗅到空气中若隐若无的一线香气,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去了育花园?!”
  段慈珏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鹿晗猛地扭过头。
  “段公子叫小的好一顿找,”僵持间,带着喘息的阴柔嗓音插了进来,“宫宴快开始了,大将军正找您呢。哟,小的眼拙,鹿公子安公子也在呐,小的给二位请安。”
  鹿晗:“免了,起来吧。”
  青衣小太监闻言,麻溜地爬了起来。
  有外人在场,不是说话好时机。段慈珏临走前,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鹿晗。
  “我们也走吧。”被打搅了好心情,等跟在青衣太监身后的段慈珏走了,鹿晗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安子晏一反常态地没说话。
  鹿晗想起坊间传闻,隐约猜到了缘由。
  可惜直到在各自的位子上落了座,鹿晗都没找到机会,向安子晏求证传闻。
  “皇上驾到——”
  小声寒暄,相互捧哏的朝臣们立即噤了声,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于世家弟子席的鹿晗跟着深深折下腰。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皇帝在经过他时,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身穿赤色朝服的皇帝在龙椅坐下,略略抬了抬手:“诸爱卿请起。”
  “谢陛下。”
  鹿晗直起腰。
  席间,他听到身旁有人提到了三皇子。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见三皇子?”
  “哎呀,你这都不知道,三皇子快到……”
  后面三个字的发音实在太轻,鹿晗努力辨别了半天,只能猜测最后一个约莫是个“期”字。
  XX期。
  “难道是发情期?”鹿晗百般聊赖地想,随机又被自己天马行空般的臆测给弄笑了。
  等好不容易挨到浑不知味的宫宴结束,又挨过祈灯时,鹿晗匆匆赶至长生殿后门的角落,结果当场呆住。
  他的灯笼不见了。

2017-08-15 21:36, 6楼

第2章 谁敢动我的花我跟他拼命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鹿晗特意在灯面描了一朵与那株青龙卧墨池如出一辙的牡丹。为防有人拎错,他甚至还在牡丹的下方留了自己的私印。
  但现在,鹿晗绕着长生殿足足找了两圈,都没能找到自己亲手绘的那盏灯笼。
  按耐不住的焦虑笼罩住了鹿晗,诸多糟糕的猜想接踵而来,他那双如水般澄澈的眼眸,顷刻之间就染上了深深的忧虑。
  就在鹿晗急得快要满头大汗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嗓音响了起来:“你在找这个?”
  隐在柱子后,看够戏的安子晏慢腾腾走了出来,手里拎着的,正是鹿晗遍寻不到的行灯。
  “哎你还没道谢,”安子晏折扇一横,斜斜地拦住鹿晗意欲够行灯的手,“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这宝贝疙瘩就要被小皇子挑中,当做今晚的‘灯’了。”
  鹿晗看着笑眯眯的安子晏,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接着郑重其事地双手抱拳,倾身给安子晏行了个大礼:“太岳谢过安兄,大恩无以为报——”
  笑容灿烂地等着鹿晗反应的安子晏,登时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一步托住了鹿晗的手臂:“哎哟祖宗,你这可使不得,被人看到我回头又要挨我爹的板子了。”
  关于挨板子这事,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鹿晗他爹——当朝大司马鹿慎,与前礼部尚书安常,即安子晏他爹的爹,安子晏他祖父是忘年交。这二位相交不要紧,只是连带着安子晏平白无故比鹿晗小了一辈。
  也就是说,别看安子晏比鹿晗年长半岁,要真论起来,他得喊鹿晗小叔。
  想起上次因为不服气,受了鹿晗的大礼后挨的那顿板子,安子晏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结果一不留神,手里的灯笼就让鹿晗给“顺手牵羊”地牵走了。
  安子晏试着抢了两把,连灯笼杆都没摸着,只好作罢。他摇晃着折扇,神秘兮兮地凑到鹿晗跟前,用那种鹿晗异常耳熟的八卦腔调道:“我说,你这灯笼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乾坤?”
  “有乾坤你不早就知道了?”鹿晗反诘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个正人君子,绝干不出偷**狗偷瞧人灯笼的事情来。”
  鹿晗侧头瞄了眼不打自招的好友,安子晏心虚地把扇子摇得哗哗作响。
  “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是瞒不住你的。”鹿晗招了招手,示意安子晏靠过来。
  “你真去了育花园?”安子晏险些拔高了嗓门,他罕见地压低了声音,近乎严肃地说:“小叔我跟你说偷窃皇子可是死罪的!”
  “我只是挖了株花。”
  “你保证和皇子没关系?!”
  有时候真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瓜,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鹿晗实在跟不上安子晏奇怪的思路,有心不想搭理他,但是见这个平常总是嘻嘻哈哈荒诞不经的好友难得露出了认真的神色,置之不理又有点于心不忍。
  无声地叹息一声,鹿晗对上安子晏的目光:“我保证。”
  “那就好。”安子晏抚了抚胸口,发表了劫后余生感言:“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被砍了头,还连累我给你披麻戴孝。”
  鹿晗:“……”
  一面懊恼自己不吸取教训又上了当,一面在心里把安子晏漂亮的脸蛋打开了花。鹿晗面无表情地越过安子晏,眼不见心不烦地大步走了。
  他身后,安子晏鬼哭狼嚎地追了过来。
  两人赶在宫门下钥前一刻出了宫,甫一从宫门出来,各自等候多时的书童便迎了上来。
  “公子,您可算出来了。”长着一双圆圆大眼睛的小书童楚玉见到鹿晗,赶忙上前两步,将手里雪白的斗篷给鹿晗披上了。
  暮春时候,天气尚有些冷,白日不显,等到了夜间,才会发现风中隐隐带着寒意。
  “嗯。”鹿晗应了声,他把灯笼交给楚玉,自己接过斗篷的系带,灵巧地系了个结。
  楚玉拎着行灯站在一旁,等鹿晗系好了斗篷,才接着道:“夫人派人来看了好几次,说让您一回府就到她院子里去。”
  正掀开帘子弯腰上马车的鹿晗顿住了。
  “又来了。”鹿晗内心哀嚎一声。
  古代么,总归是和21世纪不同的。明明还未到十八岁能成家立业的年纪,家里已经忙着打听有哪些芳名远扬的千金了。
  等算好八字,更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对着画卷乱点鸳鸯的戏。
  鹿晗前不久才经历了一场,好不容易消停几天,这第二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
  “看来你今晚是没法和我去赏花灯了。”旁边将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程的安子晏,骑着马慢悠悠地踱了过来,“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赏花的确是不如赏美人来得快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先行一步了?”
  说完,安子晏用力一夹马腹,神清骨俊的大宛良驹便如同一支离线的箭,飞快地蹿了出去。
  “哈哈哈哈……”
  隔了好远,鹿晗还能听见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公子……”楚玉欲言又止地望着鹿晗。
  鹿晗低头看了眼这个才十五岁大的书童,见他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把,“回府吧。”
  “哎!”到底是孩子脾性,一听回府便把方才的忧虑丢开了。楚玉爬上马车,乖巧地在鹿晗身旁坐好。
  一开始鹿晗让他坐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只敢挨个椅子边坐下,像个惴惴不安的小动物似的,一有

2017-08-15 21:36, 7楼

 一开始鹿晗让他坐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只敢挨个椅子边坐下,像个惴惴不安的小动物似的,一有什么动静就立马弹起来。后来相处久了,才敢放心大胆地坐踏实了。
  “灯笼给我。”
  马车轱辘轱辘地动了起来,鹿晗担心牡丹碰到磕到,从楚玉手里接过了行灯。
  略有些沉甸甸的行灯捧在手里,鹿晗微不可觉地松了口气,整个人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总算把你接出来了。”透过行灯顶端的小孔,鹿晗轻若无声道。
  大概是受上辈子的职业影响,鹿晗无意间见到这株快枯萎的青龙卧墨池,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它带出来。
  皇宫里的名贵花卉不计其数,得不到最好照顾的青龙卧墨池,很可能只有一个枯死的结局。
  而上辈子身为花店老板的鹿晗,不敢说经手的花卉多少多少,但最起码让一株牡丹恢复生机不在话下。
  为此,他先是找大嫂的哥哥——当朝禁军统领,明里暗里地探听了禁卫巡军的换值情况,又借着容易迷路的名号,死缠烂打地要亲兄长绘了份吉庆门到长生殿的路线图,最后自己动手做了盏行灯。
  虽然过程并不十分顺利,好在有惊无险。
  车轮轱辘辘碾过青石街道,牡丹花中的名贵品种——青龙卧墨池,随着缓缓行驶的马车,从皇宫最机要隐秘的地方,来到了大司马的府邸。
  鹿晗原想先把青龙卧墨池送回自己的院子,奈何他娘怕他临阵脱逃,特地遣了贴身伺候的大丫头等在门口,只待他一从马车上下来,就立马揪到面前。
  望着满脸为难,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明月,鹿晗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感觉今天叹气的次数实在太多,估摸着已经用完了明年的份。
  “楚玉,你把行灯送到我房里,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碰。”
  楚玉先是脆生生地应了,过了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期期艾艾地问:“如果道宣公子要动呢?”
  提到那个鹿道宣混世魔王,鹿晗就头疼。此人乃是鹿晗他爹的胞弟,鹿晗他二叔的儿子,简言之,就是鹿晗的堂哥。
  这个堂哥跟鹿晗前后脚出生,从小就体现出了不务正业的本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整日里就想着红袖添香,佳人煮酒,比鹿晗这个正儿八经的晚来子还像晚来子。
  这位“晚来子”堂哥有个不入流的嗜好,就是特别喜欢去鹿晗的房里摸东西。他倒也不是要,就是单纯地摸一摸。乍然一听,好似问题不大,可是但凡他摸过的东西,不到一日必坏。
  什么蟠桃纹的砚台,海狸兽毛的狼毫,月牙居的玉石挂件……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被摸坏的那些东西,鹿晗低下头,嫣红的薄唇微微一弯:“那你就跟他说,碰了我的行灯,我就拿他偿命。”
  闻言,楚玉深深地打了哆嗦,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公子杀人的场景……
  楚玉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行灯改拎为捧,好似捧着座观音菩萨似的,神色肃穆地走了。
  等楚玉走了,鹿晗也跟着明月去了他娘的房里。
  对着一幅幅画卷,鹿晗头昏眼花,对他娘的话基本上左耳进右耳出,听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实在熬不住,直接扑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晗晗,你看这幅怎么样?这幅画是鸿胪卿的次女,听说姑娘模样漂亮,性格是一等一的温柔……”
  大司马夫人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通,没得到半个字的回应,她扭头一看,鹿晗白皙的脸蛋已经在紫檀小案几上压出印子了。
  “这孩子……”摇了摇头,年过五十依旧风韵犹存的柳绵唤来侍女,给鹿晗添了锦被,又安置了玉石枕头。
  或许是惦记牡丹的缘故,鹿晗这一觉睡得并不太踏实。半梦半醒,他似乎听到他爹回来了。
  “老爷,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柳绵一边替鹿慎褪了沾满风霜的斗篷,一边问。
  鹿慎喝了口热茶,又挥退了屋里伺候的侍女,等人都走光了,才压低嗓音道:“宫里出事了。”
  “什么?”柳绵悚然一惊。
  鹿慎合上茶盖,语气沉沉道:“三皇子失踪了。”

2017-08-15 21:37, 8楼

第3章 我就要打一顿这个熊孩子
  “失、失踪了?”
  柳绵不自觉地喃喃重复道,与鹿晗颇为相似的脸庞染上了深重的恐慌。她下意识地仓皇回头,瞧见鹿晗还好好地躺在罗汉床上,没有失踪不见,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转而忧心忡忡道:“皇宫森严,处处有禁卫军把守,正处于成熟期的三皇子,怎么会失踪呢?”
  鹿慎显然也为这个问题所困扰,他将茶盏搁回紫檀案几,道:“据张统领查探,有人趁禁卫巡军换值时潜入了育花园,三皇子……”
  略一沉吟,鹿慎缓缓将禁军统领的猜测道了出来:“三皇子很有可能是被掳走的。”
  “啊呀!”柳绵惊得斟茶的手抖了一下,险些将滚烫的茶水浇到案几上。
  “嗯——”睡得两颊通红的鹿晗似是被柳绵这声尖叫吓着了,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不满哼哼。
  柳绵抽手绢擦拭茶水的动作顿住了,她忙忙倾身探过去,在鹿晗背上轻轻拍着。鹿晗气哼哼的声音消了下去,转个身又睡沉了。
  “声音小些,莫惊到他了。”鹿慎说着,伸手将鹿晗翻身掀起的被角掖实了。
  柳绵拂了拂鹿晗贴到脸上的长发,细声应道:“嗳。”
  屋里特意为鹿晗添的银炭暖烘烘地燃着,偶尔发出哔剥的细响。鹿慎被热得出了满头汗,他接过柳绵递来的汗巾,微微擦了擦。
  “他几时回来的?”望着小儿子的睡颜,鹿慎问。
  “才回来不久,路上许是又被安大人家的公子拖去玩闹了,回来时手都凉涔涔的。”
  后面半句话,柳绵说的颇有些不满。
  鹿慎:“安子晏那个孩子,虽然玩性大了些,但总归心地不坏。晗晗喜欢,就随他们闹去,少年人,有几个闲得住的?”
  “嗳。”柳绵低低应了声,示意知道了。
  鹿慎没再说话,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良久,才响起一声幽幽叹息。
  “这牡丹皇城,怕是要禁严了。”
  *******
  “什么?!”大清早兴冲冲跑来约鹿晗去城外泛舟的安子晏,花容失色道,“禁严?”
  鹿晗没接这一日好几次的大惊小怪,自顾自在楚玉端来的铜盆里细细洗着手。早上他从他爹娘的屋里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牡丹移盆。
  坦诚而言,鹿晗有时候也会觉得他爹娘有些过于溺爱他了,明明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他爹娘却宁愿大费周章地去睡书房,也不愿意喊醒他。
  当然,这里头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据鹿晗他亲兄长说,因为他小时候发生过意外,险些出不来娘胎,所以爹娘才格外宠爱他。亲兄长说着,从自己夫人的安胎汤里匀出满满一大碗端了过来:“晗晗,你嫂子说这汤味道还不错,给你尝尝。”
  安胎滋补汤是能乱吃的么?
  鹿晗吓得落荒而逃。
  虽然觉得一家老小对他的溺爱实在有些过头,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什么奇怪的地方。疼宠与呵护都是实打实的,日子久了,鹿晗只好接着这份厚爱了。
  话说回来。
  鹿晗昨儿提心吊胆一整晚,早上起来,脸也没洗地先把牡丹伺候好了。
  为防止鹿道宣那个三不五时来窜门的祸害,他特地把牡丹藏在了他书房的书桌底下——向阴,又不引人注意。
  他把牡丹藏好没多久,安子晏就兴趣盎然地上门说要拉着他去泛舟。
  “好端端的,怎么禁严了?”被搅了兴致,安子晏无精打采地支着额,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折扇敲着太师椅扶手。
  “不知道。”鹿晗洗净了手,接过楚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水,“张统领早上过来嘱咐我这几日别出城时,只说是皇城里混进了什么人,要严查。”
  安子晏哀嚎出声,整个人如丧考批似的颓了下来。
  过了会儿,他又弹起来,凑到正准备研墨作画的鹿晗耳边,聒噪道:“那不如我们去芙蓉园遛鸟?或者去逛皇城西市,听说那儿最近有不少新鲜玩意……”
  安子晏越说越兴致昂扬,把手里的折扇扇风似的舞得飞快,“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去长乐坊听曲儿!”
  “听曲儿?”一道兴奋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我也去我也去!”
  好,完了。
  望着门口一身石青色锦袍的少年,鹿晗知道今天是不得清净了。
  进门的少年,正是鹿晗常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祸害鹿道宣。
  只见他今天穿了件石青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被松松束进碧绿的玉冠里,五官与鹿晗有些许相似,只是少了几分精雕细琢的精致。天生的浓眉大眼,加上一笑便露出的两个酒窝,若不是玉冠只是斜斜地顶在脑门上,看上去也是个风流俊秀的人物。
  昨天祈灯日,鹿道宣被他爹寸步不离地盯了大半天,整个人都快憋坏了。好不容易趁着他爹去上朝的功夫溜出来,当即不管不顾地表示要参加。
  鹿道宣热情洋溢地笑着,圆而乌黑的眼珠子仿佛一对中看不中用的摆设,丝毫没瞧出来鹿晗脸色不愉。
  “正好,你们刚好作伴,可以一同前去。”鹿晗干脆利落地打发道。
  “那怎么行!”
  安子晏与鹿道宣异口同声地叫道。
  说来也是奇怪,这两位专司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按道理应该能玩到一块儿去。偏生不知是八字不对还是风水有误,两人见面基本不说话,非要说个什么,都要劳动鹿晗大驾代为转达。
  鹿晗对这种情况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得已归因于,绣

2017-08-15 21:38, 9楼

 鹿晗对这种情况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得已归因于,绣花枕头总是相看两厌的。
  “晗晗,你真不去?”安子晏见鹿晗画地头也不抬,问道。
  鹿晗斩钉截铁:“不去。”
  “那好。”安子晏将扇子一收,凑到鹿晗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鹿道宣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奈何未到成熟期,骨子传承的血脉未曾苏醒,什么也没听着。
  安子晏说完,继续摇着扇子,笑容满面地看着鹿晗。
  鹿晗深深吸了口气,照安子晏这么个贱法,他迟早有天会忍不住把安子晏摁到地上凑一顿。
  方才安子晏在他耳旁,十分欠揍道:“如果你不跟我去听曲儿,我就告诉大司马,说你从宫里偷了株花。”
  偏偏这个时候,没眼力劲的鹿道宣还要火上浇油,愣生生地问:“晗晗,他同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鹿晗侧过头,眼皮随意地自下而上挑开,漆黑的瞳仁里,澄澈的眼波仿佛缓缓流动般,无声无息地析出了璀璨的艳丽。再配上他那显得格外柔软,带着少年嫣红色泽的薄唇……
  一时之间,鹿道宣都快要看呆了。
  而后,他听见鹿晗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柔和嗓音道:“不好。”
  鹿道宣:“……”
  分外委屈的鹿道宣,一个没忍住,就去摸了鹿晗手中,他三叔鹿惜才送来没两日的雪兽毛软毫。
  鹿晗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忍,告诫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告诫自己……告诫个屁啊!那是他求了好久又眼巴巴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让三叔送来的雪兽毛软毫!
  鹿晗把笔一扔,揪住鹿道宣就开始揍。
  “让你摸!我让你摸!”
  “疼疼疼!”
  “鹿晗我告诉你!我是你哥!你堂哥!我跟你说你下手轻点!”
  “昂!”
  场面一片鸡飞狗跳。
  鹿道宣一边捂住脑袋嚎,一边寻找着安全的遮身所。每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十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毫无反抗之力。明明爹说自己继承血脉是鹿家有史以来最浓厚的,怎么到头来还是只能任凭鹿晗殴打。
  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只好草草把原因冠在那个上。
  “公子,快别打了!别打了!安公子求求您,您帮帮忙,快拉开他们二位!哎哟,道宣公子!”
  在楚玉声竭力尽的拦架声中,夹杂着安子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打脸!打脸!哎对就是这样!力气再大点!”
  最终,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在惊动鹿晗他娘之前结束了。
  泄了愤的鹿晗整了整衣襟,神色镇定地吩咐楚玉收拾好现场,接着踏出了屋子。
  安子晏连忙跟了上去。
  捂着牙直哼哼的鹿道宣也不甘落后,三步并做两步地赶了上去。
  恰好赶上了早市,繁华的皇城西市,行人如织,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大大小小的店铺鳞次栉比,各色鲜艳的店铺旗帜闻风簌簌鼓动,自西市一路延伸过去,在皇城中心汇成一匹漂亮的织锦。
  穿了件浅色长袍的鹿晗一个人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神态怡然的安子晏,再往后遥遥缀着只“道宣跟屁虫”。
  鹿晗漫无目的地四处逛着,偶尔瞧见感兴趣的东西,就伸手点一下,再留下一枚精巧的刻着许字的小贝壳。
  拿到贝壳的商贩会在早市结束后,将他看中的小商品送到府里。
  鹿晗给亲兄长养的百岁翁买了条鎏金的链子,给最近孕吐厉害的大嫂,买了袋新鲜的专供孕妇的酸桃,给他娘买了支雕刻精致的山茶花银簪……
  就在他琢磨着给他爹买什么的时候,一声细嫩的猫叫声在他对面响了起来。
  鹿晗闻声抬起头,紧接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偶尔逛一次西市,会遇到这个场景。
  钦犯游街。

2017-08-15 21:39, 10楼

第4章 青龙卧墨池绝不可以乱嗅
  同是世家子弟,在此之前,鹿晗曾无数次地见过孟衔。
  当朝大学士之子,生而知天衍,未老先白头,不及弱冠便以白衣之身入仕钦天监。
  那时候的白衣孟衔,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数不尽的世家子与读书人忙着前呼后拥地追捧他,将他奉为神明。
  可是无论身边围绕着多少人,无论身处多嘈杂的环境,他总是一脸淡漠神色,无欲无求的浅褐色瞳眸衬着雪堆般的长发,好似世间万物都与他毫无干系。
  那时候的孟衔,是干净过头的一尘不染。
  而不像现在,孑然一身地被官差押着,四肢被锁上粗重的锁链,一身白衣被抽成刺眼的红色,鲜血淋漓地挂在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深可见骨的鞭痕,曾经雪似的白发沾了血水,黏糊糊地垂在胸前,随着摇摇欲坠的步伐,往下滴着鲜红粘腻的血。
  即使落魄如此,孟衔的神色依旧无波无澜,若不是鹿晗见他脸色实在过于苍白,无意间往下一扫,根本看不出他挺直如松的脊背下面,有两根粗长的铁索自脚间锁链里探出来,没进他大腿根部。
  徙刑,传说中专门用来对付罪大恶极又本事通天的犯人的一种极刑。
  “天啊,这不是钦天监大人吗?犯了什么罪,要受这么重的刑罚?”
  旁边胭脂铺的老板娘忍不住掩唇惊呼。
  约莫是她丈夫的高大男人轻声呵斥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皇上这么处罚,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
  “二位这就不知道了吧,”路过卖糖人的商贩停下脚步,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我有个远方表亲在宫里当差,所以探听到了一点消息。据说这位钦天监大人,是犯了死罪,皇上念及大学士旧情才网开一面,恕了他的死罪。”
  “死罪?”
  “可不是么!”糖贩抬头四顾一圈,对上鹿晗的目光时,不由瑟缩了一下。
  “接着说。”鹿晗道。
  “是是是。”糖贩忙不迭地点头,“听说游街的这位,一夜之间杀了钦天监伺候的太监宫女,共计七十又六人!”
  糖贩比了个数字,胭脂铺老板娘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这、这么多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糖贩边说边晃了晃脑袋,“最可怕的,是死掉的那些太监宫女,全都被捏爆了内脏。”
  胭脂铺老板娘脸色一白,险些当场呕了出来。糖贩炫耀完自己知道的消息,朝鹿晗讨好地打了个千。鹿晗摸出枚金豆子给他,他便喜不自禁地福了又福,最后见鹿晗没有再打赏的意思,才背着制糖人的家什走了。
  鹿晗望着越走越远的游街队伍,心里隐隐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大周朝虽然不是他听说过的任何一个朝代,但是这里的官制冷兵器风俗民情等,都与华夏历史上的某个朝代十分相似,所以初来乍到时,鹿晗猜测自己可能是来到了某个平行世界。
  可是现在出了捏**内脏的事情……
  “难道我其实是活在武侠世界里?”鹿晗悚然一惊,但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这样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他三叔写封信表明想学点武艺傍身的时候,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晗晗你信不信,孟衔是被冤枉的。”
  鹿晗回头,发现安子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
  略一扬眉,鹿晗反问道:“我信如何,不信又不如何?”
  安子晏哗地一下打开折扇:“你桌上的那块云松砚台。”
  “你房里那副吴道子的真迹。”
  “啧,”安子晏嘶了口气,“看来这个赌我非赢不可了。”
  鹿晗:“好说好说。”
  “你们在说什么?”鹿道宣挤了进来。
  “不关你的事!”
  鹿晗和安子晏齐声道。
  “哦。”鹿道宣摸了摸脑门,“我怀疑钦天监的事和三皇子失踪有关联。”
  “三皇子失踪了?”
  “你不知道?”
  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接了对方的话,鹿道宣当即撇清关系地扭过了头。
  肖想着吴道子真迹,反应慢了半拍的鹿晗道:“三皇子什么时候失踪了?”
  “你也不知道?”鹿道宣大惊小怪道。
  “行行行,就你消息灵通好了吧,别卖关子了,快说。”鹿晗催促道。
  “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我爹没说。”
  “这就坏了。”安子晏将折扇一收,用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心。
  他总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从里到外地散发着古怪,可要让他论个明白,他又说不上来。
  安子晏直觉三皇子失踪跟好友有关,但是昨日鹿晗信誓旦旦的神情不似作假,再说,晗晗他一个……不一株那什么的,又没到成熟期,偷皇子做什么。
  “奇了怪了……”
  安子晏皱着眉头思索,鹿晗在想三皇子失踪和钦天监出事是否真的有关系。
  鹿道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挠了挠脑门,卡在两人中间,站成了一根柱子。
  三人就这么在皇城西市站了半晌,最后眼见日头渐渐毒辣了,鹿晗醒过神来,道:“回去吧。”
  鹿道宣和安子晏两个人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一个卖石榴的摊子后面,忽然探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身姿敏捷地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它似乎寻着某种气息,一路来到了方才孟衔留下来的血渍处。
  而后,小猫探出粉红

2017-08-15 21:39, 11楼

 而后,小猫探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那半干涸的血迹。
  ****
  听到小儿子不到晌午就回府的消息,柳棉是有些惊讶的。
  以往他跟安尚书家的孩子出门,通常都是快宵禁才回来,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孩子一有异常,做母亲的便忍不住担忧。一担忧就要问,一问便瞒不住了。
  于是,鹿晗才送走执意要给他找大夫开安神汤的娘,挺着大肚子的嫂子又来了。
  “小叔,你屋子里用的什么熏香这般香人?”
  一身秋香色长裙的殷如雪,在丫头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门槛。
  坐在书桌后的鹿晗连忙把牡丹花盆往里头踢了踢,接着起身迎了上去:“大嫂你慢点儿,楚玉,把我买的酸桃给端过来。”
  楚玉麻溜地应了,没一会儿端来一碟切成片的青色酸桃。
  “给、给我的?”殷如雪吟吟的笑容顿住了。
  她嫁过来两年后,婆母生了鹿晗,她的肚子却依然没动静,加上小时候的鹿晗委实可爱,便多少有点拿鹿晗当儿子养的意思。这一养,便养了十七年。
  现下她娇着宠着长大的孩子,出门逛了趟西市,都知道给她带东西了……
  殷如雪鼻子一酸,险些当场落泪。
  “小叔长大了。”殷如雪哽咽道。
  不是,大嫂你这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眼神是怎么回事?!
  鹿晗看着一边抹泪一边往嘴里塞酸桃的大嫂,突然觉得头好疼。
  好不容易哄好了大嫂,又找借口搪塞了香气,再坚决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被钦犯游街吓到后,鹿晗终于能喘口气了。
  等殷如雪一走,鹿晗立马把书房门从里头锁上,而后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底下,把牡丹捧了出来。
  “呼——”
  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两遍,确定没踢到植株后,鹿晗松了口气。
  他看着牡丹依然打着卷的叶子,沉吟片刻,做了个简易喷壶,均匀地给叶子和花骨朵浇了些水。
  浇完水,望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鹿晗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将鼻子凑到了墨紫色的花骨朵上。冰凉,带着水汽的花瓣深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幽香……
  “砰!”
  鹿晗猛地倒退两步,重重地撞到了后面博古架。他感觉不到疼似的,用力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
  “怎么眼前还是有重影?”
  鹿晗醉鬼似的慢吞吞道,紧接着,他东倒西歪的姿势凝住了。
  幽暗的书房内,一团墨紫色的雾气慢慢从那株青龙卧墨池中飘了出来,在空中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颀长身影。
  若是安子晏在场,他定然要惊呼出声。
  三皇子,即那株青龙卧墨池,外貌变化太大了。
  原先带着点肉嘟嘟的圆润下颌紧紧收了起来,红润可爱的嘴唇变成了形状优美的薄唇,圆而大的眼睛被细细拉长,一瞥一扫间,尽是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打花苞不出五日,他竟已经从少年蜕变为青年模样,更隐隐有即将成年的趋势了。
  三皇子吴世勋,微微蹙着眉头,用挑剔的目光将鹿晗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的目光如此不满,以至于昏迷中的鹿晗都察觉到了,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呻吟。
  听到声音的吴世勋愣了一下,接着可疑的红晕从他脸上浮现,一路延伸到了耳朵尖。
  “公子,公子。”
  门外传来楚玉的声音。
  吴世勋不再迟疑,他伸出手,虚虚在鹿晗额间一点。
  墨紫色的雾气自他指尖翻涌而出,一晃没入了鹿晗眉心。
  吴世勋仿佛完成了什么十分艰难的事情一般,整个人往后退了小步,紧接着重新变成了一团墨紫色的雾气,回到了青龙卧墨池内。
  午后的斜阳透过窗棱照进来,照着满室寂静,照着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

2017-08-15 21:40, 12楼

首发,四章,够多的了

2017-08-15 21:40, 13楼

@雅乐xi◆ @年糕炒鹿鹿 @wearestar666 @没主见go @优超感少女

2017-08-15 21:41, 14楼

@EXO柠檬君 @鸡汁的霁曦昀 @LS薄荷微凉 @晨曦的花开叶落 @chanbake521

2017-08-15 21:41, 15楼

@玛丽莲萌鹿哟 @恋梦心羽 @狍子vs小鹿 @白羊鹿爷我爱你 @Best勋儿

2017-08-15 21:42, 16楼

@lay霸气舞蹈控 @🍄与鹿 @梦幻满天星17 @鹿肉馅的奶包3 @鹿_小_璐

2017-08-15 21:42, 17楼

@北冥🌊 @爱上茶蛋奇葩团 @Menthasd @Dancerdkdbco @exolove898

2017-08-15 21:42, 18楼

@报着南瓜的兔子 @勋勋鹿鹿喜欢你 @月光倾城💖 @暮光雨翼 @熊宝GG

2017-08-15 21:43, 19楼

@墨子离º @墙薇之梦 @◎莲子桑 @一世有晗1 @勋鹿cry
点击数3,顶贴数0,本页字数16227,总字数337586 exo重生吧,纯纯滴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