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分娩小说)

2018-03-31 10:20, 1楼

一楼百度

2018-03-31 10:54, 5楼

是搬文,标题少打俩字儿,这脑子

2018-03-31 11:10, 6楼

“啊——”
  仿佛是来自于地狱的鬼魅哀嚎,凄厉,一声声,要割到人的心里去……
  沾着刺目的鲜血……
 转瞬间,却又是一声声哀切的呼唤“救救我……”
  火……
  摇曳……蔓延……吞噬着它所触及的一切……
  焦木在熊熊烈火中噼啪作响,化为齑粉……
  呼救声、哀嚎声……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源头……
  “啊——!”灯火朦胧,纱帐内一女子猛的从床上坐起,伸出手去,本能的捂住小腹——轻薄的云纱下,依稀可见一个小小的弧度。女子失了神,朝门外唤到“饮香!”
  “娘娘!”名为饮香宫女闻声赶紧进来,看到这幅场景也是吓了一跳——坐在床上的女子面色惨白,花容失色,头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瑟瑟发抖,似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如此狼狈之态,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这便是大周朝艳冠后宫,最得裕正帝赵玄瑟宠爱的华贵妃,苏锦陌。
  苏锦陌想着方才梦里骇人的场景,只觉得胃里翻腾,扶着床沿,不住的呕了起来,只因晚膳并未用多少,也吐不出什么。
  那宫女赶紧拿过一旁的痰盂,上前服侍。
  “娘娘可是睡惊着了?”那宫女替她拭去汗水,扶她靠在枕上,轻声询问着。
  “饮香……”她紧握着那宫女的手,也不说话,只是惊恐的望着她,半晌,才开口“什么时辰了?”
  “娘娘才睡下不久就惊醒了,这才不过是子时,娘娘睡吧,奴婢在这儿守着……”
  女子摇摇头“一时半会儿怕是睡不下了……”又听的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便又接着问道“外面可是下雨了?”
  “是啊,这可是入春来第一场雨呢,明儿个一早啊,外面就大不同了呢,那些花花草草的也就见了绿色,咱们娘娘最喜欢这个呢!”那宫女有了些笑意。
  苏锦陌也笑了,柔柔的,像是一汪浅浅的水“眼下也没什么睡意,胸口闷得很,你扶我去台子那儿坐会儿……”
  “嗯”

2018-03-31 11:21, 7楼

 饮香给她身上披了件纯白的狐皮大氅,扶着往出走,待到偏殿,转过了回廊 便是另一番景致——那后面是个汉白玉砌成的露台,正对着一大片荷花池,只是现在不是荷花开时候,湖面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只是雨滴打上去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细看下,那露台扶手石柱上雕刻的花纹之,也是别致,花样只是些普通的花草,而细节处却是精致,硬是把这硬物,刻出了几分柔媚。
  露台上的小太监看着苏锦陌来了,赶紧俯身“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
  “起吧……”苏锦陌淡淡挥了挥手。
  那小太监赶紧起身把一旁的炭火炉子点上。
  眼见开春了,崇华宫还是供着四斤的炭火份例,旁的宫里,此时炭火份例都撤的差不多了,而就是寒冬腊月的时候,有些宫里也就是供着六斤的炭火份例,像崇华宫这般的,还是独一份。
  苏锦陌坐在石凳上,一旁的炉火烧的正旺,再加上披着大氅,有些发汗,却没把大氅脱下。
  她看着外面,那细密的雨点打在湖面上,只听得一阵阵簌簌的声音,却看不见什么,不时的有风吹着,刮得炉火不住的摇晃。她坐着,示意那小太监再添些炭火,就好像,外面再冷,自己,始终是暖的,仿佛那外面再多的什么,都与自己无关。而现在,无论外面冷暖,她都是冷的。
  “娘娘,这都好一会儿了,娘娘还怀着身子,回去睡吧!”饮香在一旁小声劝着。
  苏锦陌不说话,却突然就想起方才的梦,只觉得心里慌得很。
  “皇上今夜在哪个宫里就的寝?”
  “皇上近日迷上了羊车,去哪个宫里都没定数,要么,奴婢让人去打探打探?”
  “不必了……”她笑了笑,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男人俊朗的容貌,却不知是何等的心情,他本不是明君,却也不算荒唐,但为了自己,却甘愿背负这千古骂名,他沉迷女色,夜夜笙歌,却又从未改变过对自己的情意,他懦弱不堪,却敢为了自己与一干朝臣作对……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在她心里,他是怎样的人?
  苏锦陌长叹一口气,“饮香,你说,我现在算是什么呢?我变得,自己都识不出了……”
  饮香却只是淡然一笑“娘娘,人在这宫中,始终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苏锦陌阖上双眸,半晌不说话,好久,才开口“好一个‘身不由己’……”
  “娘娘只剩一个人了……”
  苏锦陌痛苦的阖上了双眸,不再去看饮香。
  饮香却还是看着她,“娘娘却又不止是一个人,娘娘还要为六殿下,为没出世的小主子考虑……”
  苏锦陌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苦,她想起这么多年,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觉得一阵寒意蔓延上来,不由得紧了紧大氅。
  
  

2018-03-31 11:35, 8楼

“母妃!”
  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苏锦陌寻声望去,却见一个稚嫩的孩童光着脚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后跟着的嬷嬷看样子是匆忙追过来的,正促狭着不知怎么办才好,那孩子,正是六皇子赵甄祜,不用想,便知道又是这孩子闹着不肯睡,要来找自己。
  苏锦陌匆匆站起身来,也不顾还怀着身子,就快步向赵甄祜走去,饮香跟在后面,也是步履匆匆。
  “祜儿!”苏锦陌上前搂住甄祜,想要俯身把他抱起,却被饮香拦住“娘娘,奴婢来吧!小心身子!”
  苏锦陌这才想起自己肚子里这个也金贵着,这才让饮香上前,把他抱起,而甄祜却不肯,只是挣扎着要苏锦陌抱。苏锦陌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在旁边呆立着的嬷嬷,那嬷嬷这才惊觉,上给他穿上鞋子,饮香这才把孩子放到地上,由苏锦陌牵着,走到石桌旁坐下。
  “祜儿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还没穿鞋,会着凉的!”苏锦陌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心疼。
  “母妃……祜儿想和母妃睡!”甄祜瘪着小嘴,有些委屈。
  苏锦陌叹了叹气“祜儿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了,知道吗?”别的皇子一出生都是交给嬷嬷带,而自己的儿子却因为天生体弱,一向都是自己亲自照顾,如今又有了身孕,凡事都不大方便,这才分开来睡,而这孩子却始终不肯。
  甄祜一听这话,霎时间抽泣起来“是不是因母妃有了弟弟,所以,就不喜欢祜儿了?”
  苏锦陌愣了一愣,怒了起来,朝那嬷嬷训斥道“你们这是怎么照顾小皇子的?这样的话,也能入了小皇子的耳?”
  那嬷嬷赶紧俯身请罪,甄祜却有哭的更厉害“母妃别怪张嬷嬷,不是别人说给祜儿听得,祜儿知错了,母妃莫生气!”
  苏锦陌把他抱到膝上“祜儿不哭了……不哭了!祜儿是乖孩子,要听母妃的话,不哭了啊!”
  好一会儿,卫甄祜才止住了哭泣。
  “母妃不会因为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祜儿了,祜儿永远都是母妃最疼爱的孩子,但是祜儿已经是大孩子了,小弟弟还很小很小,所以,母妃要花很多的时间去照顾小弟弟,现在是这样,以前,祜儿在母妃肚子里的时候,母妃也是花很多的时间去照顾祜儿的,小弟弟出生以后,就能陪着祜儿玩,祜儿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哥哥们都要做功课,没时间和祜儿玩了吗?等小弟弟出生以后,就有人和祜儿玩了!”苏锦陌耐心的劝着。
  甄祜不说话,苏锦陌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又说“祜儿以前不是说很喜欢文治哥哥吗?”
  “嗯!”卫甄祜认真的点了点头。
  “祜儿喜欢文治哥哥,是因为文治哥哥待祜儿极好,文治哥哥是最大的哥哥,你们这些弟弟都很喜欢他,所以,文治哥哥有好多弟弟喜欢,但是祜儿没有,等弟弟出生之后,祜儿除了有父皇和母妃喜欢,还有弟弟喜欢了,这样不好吗?”
  甄祜想了想,这才笑了“好!”
  饮香摇了摇头,自己家主子这性子是好过头了,六皇子都五岁了,还这么宠着……
  甄祜继而又搂住了苏锦陌的脖子“母妃,那,祜儿今晚,和小弟弟一块睡好不好?”
  苏锦陌摇了摇头“不行,祜儿得学会自己睡!”
  “母妃……”奈何卫甄祜最会向人撒娇,只是一会儿,苏锦陌就软了脾性,带着甄祜回了寝殿。
  搂着熟睡的儿子,苏锦陌一阵心疼,都要满五周岁的孩子了,身形却小许多,自幼喝过的药都不较喝过的奶少多少,而被自己宠溺惯了,别的皇子都懂人情世故了,这孩子却还是心思单纯,如此,若是以后离了自己的庇护……
  “弟弟……”梦中的小人儿发出一声呓语……
  苏锦陌笑笑,也沉沉睡去。

2018-03-31 12:03, 9楼

日光透过窗棂射进屋中,苏锦陌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看怀里还熟睡的儿子,轻声问到“饮香,现在什么时候了?”
  饮香微微抬起头,看了苏锦陌一眼 随即又垂下了眼帘“辰时五刻,娘娘此时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来得及”
   苏锦陌一愣,“这么晚了?快给本宫更衣!”
  “今儿早上皇上上朝晚了,没用早膳,奴婢让小厨房给皇上做了些点心,一会儿请安回来,皇上也差不多下朝了,娘娘可要去皇上那儿走一趟?”饮香一边替苏锦陌整理着头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
  苏锦陌“嗯”了一声,算是回复了,“饮香,这深宫大院,若是没了你,本宫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饮香一笑,那笑容很快又收回去。
  ……
  “华妃娘娘到——”太监高声传报着。
  苏锦陌走进了大殿内,却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来迟了!”
  皇后盈盈一笑,依旧是那副母仪天下的神态“妹妹身子重,快起来,自家姐妹,来的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要紧?”说着,就招呼饮香“饮香,还不扶你家主子起来?”
  饮香这才伸手扶住苏锦陌,回了座上。
  “华妃妹妹一向是及守规矩的,今日怎么来晚了?”皇后悠悠说到,继而又一笑“妹妹别多心,本宫只是看着你脸色不好,就想着,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这才问问。”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只是昨夜祜儿闹了起来,便没睡好……”而那噩梦,苏锦陌却不敢再去想。
  “原来是这样,祜儿一向听话,怎么闹了起来?”皇后接着问“若是孩子有什么不顺心,便说,让内务府给安排,委屈不得!”
  “谢皇后娘娘关心”苏锦陌刚要起身行礼,却被皇后挥手示意坐下。
  “祜儿那孩子,非要和我一块,否则就闹着不肯睡,”说着,苏锦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臣妾记得大皇子和二皇子像甄祜这么大的时候,都能颂诗文了呢,哪儿像祜儿,还黏着臣妾,也不知再这样下去,以后如何成家立业……”
  众人都笑了起来。
  “妹妹这是什么话?祜儿那孩子身子不好,自是以身子为重,妹妹也不用着急,祜儿那孩子机灵着呢,晚些开蒙也不碍事,开蒙以后,就知事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皇后所出,大皇子如今已经十二岁了,文学上是极好的,二皇子虽不如大皇子,性情却十分温厚。皇后出身极好,虽不说有多得宠,到也不是十分的冷淡,再者,多年来,夫妻情分总是有些的,而且膝下又有两个皇子,且都十分康健……

2018-03-31 14:22, 10楼

这些妃嫔说说笑笑,也就散了。
  苏锦陌坐着轿辇,一旁的饮香提着食盒,往御书房去。
  苏锦陌抚了抚小腹,想着些什么,只觉得腰上有些酸酸的,也不只是怎么了,怀了这胎以后总是不大舒服,心中有些慌乱……
  “饮香……”
  “娘娘!”
  “让他们缓些走,本宫腰上有些难受……”
  饮香看了苏锦陌一眼,转身吩咐道“都走的慢些,抬稳了”
  抬轿的几个小太监都谨慎了起来,方才华妃说不舒服那话是都听到了,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再赖到自己身上!
  这一路上,几个小太监心里七上八下,只盼着能早些到御书房,自己好能平安把轿上的人放下……
苏锦陌的轿撵刚到御书房门口,赵玄瑟身边的大太监张玖临就迎了上来,“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
  “张公公不必多礼!”苏锦陌笑着应答,“本宫听说,今儿早上皇上没用膳就去上朝了,本宫来给皇上送些点心,还劳烦张公公去给通报一声!”
  “哟,娘娘,这可真是不巧,皇上这时候,还有事……您看,要不?”张玖临是个精明人,话说到这儿,就不再说了。
  “那……既然如此,本宫就在外面站着等会儿吧!”说罢,苏锦陌扶了扶腰身,微微一笑,低头在小腹上摸了摸。
  “娘娘,您看您这话说的,皇上哪儿能不见您?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一向是最心疼您的?奴才这就进去…”张玖临陪笑着。
  苏锦陌看着张玖临往里走,一笑,赵玄瑟就不是那勤政的人,下了朝就鲜少理朝政,若是平时有什么大臣拜见,更是巴不得来什么人给那大臣弄走了,今儿这么一出,怕是……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张玖临就走了出来,请她进去,刚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颇为面生的女子走了出来,看见苏锦陌,颇有姿色,草草行了个礼,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怨。
  苏锦陌不理会,张玖临尴尬一笑,“娘娘别介意,不过是个新得宠的小蹄子……”
  “张公公这话不能这么说,都是皇上的女人,哪分高低贵贱,都是伺候皇上的……”
  “华妃娘娘说的是!”张玖临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奴婢失言了!”

2018-03-31 14:33, 11楼

“娘娘,把这安胎药喝了吧……”饮香递过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苏锦陌接过来,用小银勺搅拌着,半天也未曾喝一口。
  “药凉了,是要冲了药性的……”饮香看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锦陌皱了皱眉,还是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
  “唔——”她有些想吐,苦涩的药汁又顺着喉咙往上翻涌,终究也强忍着没吐出来。
  饮香接过药碗,撤下了那些物什,又差走了那些太监宫女。
  “娘娘脉象不好,凡事都要小心……”
  只这么一句话,苏锦陌也就明白了一二分,低头摸了摸小腹,又抬起头,看向饮香“嗯……我晓得”却又说不下去,只思忖着用词,“可就算如此,我又能怎样呢?”
  饮香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娘娘孕中不宜多思……”
  苏锦陌不再说话,只低头摸着小腹,眼泪蓄满了眼眶,半晌,才低声说出这样一句话“无论如何,我是他的母亲,我要护好他……”
  “娘娘当真觉得,现在的自己,能护得好?”饮香盯着苏锦陌,盯得她怕了,盯得她头皮发麻,而就是这样,苏锦陌也没说出一句话。
  饮香长谈一声,往门口走去“奴婢去叫他们进来伺候……”
  苏锦陌望着她走远,心中似是被什么狠狠地闪了一下,有些空落落的……
  苏锦陌靠在枕上,静静坐着,摸着自己的肚子,就只是这么坐着,也不知过了有多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是脱离了出去,愈飘愈远,只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切,似乎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杂乱的世界。
  伺候的那些人看着苏锦陌这样坐着,也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一个宫女来问晚膳可有什么想吃的,苏锦陌才似醒来一般,坐直身子,开口说到“派人去乾元殿,说六殿下想皇上了,本宫晚上备下了饭菜,等皇上来用膳……”
  苏锦陌下了床,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生小宫女赶紧过来扶她,事实上,崇华宫里这几十号人,她认得的那几个,都是有数的 。
  苏锦陌皱了皱眉“饮香呢?”
  “回娘娘的话,”小宫女福了福身“饮香姐姐半个时辰前出去了,未曾说是做些什么。”
  苏锦陌点点头,“六殿下呢?”
  “六殿下此时在御花园里玩呢!”
  “嗯……本宫要到小厨房做几道菜”苏锦陌顿了顿,没再说什么,向门外走去
  苏锦陌只是顺着赵玄瑟的口味做了几道家常的小菜,甚是开胃,就在苏锦陌把最后一盘鱼香豆角盛出的时候,饮香进来了。
  “娘娘……”
  “嗯?”苏锦陌回身,看是饮香,笑了笑“方才去哪儿了?”
  饮香未说话,只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奴婢帮娘娘把菜端上去”
  苏锦陌垂下了眼帘,眼里闪过一丝失意,很快又神色若常,扶着腰腹,缓缓走出了小厨房。
  等到苏锦陌进了殿里,饮香正忙着布菜。
  苏锦陌扶着腰身站在一旁,看着饮香忙前忙后,把菜一丝不差的摆好,才讷讷的开口“莫再与我置气了”
  饮香一愣“娘娘慎言!奴婢不敢”
  苏锦陌一愣,想说的话也被这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饮香低头继续布着菜。
  苏锦陌看着她,紧紧抿起了嘴,十分的委屈,上前抓住她的手“你……”
  “皇上驾到——”

2018-03-31 14:54, 12楼

“母妃——”卫甄祜笑着跑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匆匆跟着的苏锦陌。
  苏锦陌一愣,就只是怔怔的杵在那儿,待到甄祜快近身的时候,却被赵玄瑟一把捞起,抱在肩上。
  “祜儿,父皇和你说过多少次,在母妃面前不准莽莽撞撞的,要是伤到小宝宝该怎么办?”赵玄瑟板着脸,正色教训着卫甄祜。
  甄祜瘪了瘪小嘴,有些委屈,只朝着苏锦陌软软的喊到“母妃——”样子煞是惹人爱。
  不及苏锦陌行礼,赵玄瑟就一手扶着苏锦陌,一手抱着赵甄祜坐了下来。
  “皇上尝尝这菜”苏锦陌顺手夹了一筷子芋头闷鸭放在赵玄瑟碗里。
  赵玄瑟细细嚼咽着,半晌,抬头一笑“爱妃这厨艺,真是丝毫不逊色那些御厨呢!朕若是天天吃的着,那该是多大的福气!”
  苏锦陌也笑。
  赵玄瑟却又牵住她的手“只是,有了身孕,便不可操劳了!
  苏锦陌觉得心头一暖,微微点了点头。
  赵玄瑟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抬头对苏锦陌说到“朕方才在御花园看祜儿和文修他们玩儿,就想着祜儿也五岁了,过些日子,天气暖了,就让祜儿开蒙吧!”
  苏锦陌听了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玄瑟笑了笑,“朕知道爱妃担心什么,爱妃放心,朕在世家子弟里找个好的,给祜儿做伴读,祜儿身子弱,也不必早晚去上课,只在崇华宫里就好了,朕给他找个好师傅。”
  苏锦陌不禁有些感动,无论是什么事,他都替自己想的如此周密,便开口笑答“皇上安排的,自是好的。”犹豫了一阵,还是说出口“皇上替臣妾和祜儿考虑的如此周全,臣妾十分感动……”
  赵玄瑟笑笑,“陌儿平时都惯爱捻酸吃醋,今日这话可是使朕受宠若惊啊!”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苏锦陌“若是真能使陌儿开心,朕便是做那‘烽火戏诸侯’的昏君又如何?”
  苏锦陌一愣……

2018-03-31 15:14, 13楼

苏锦陌怀着身孕,无法侍寝,用过晚膳,赵玄瑟去了如妃那儿,祜儿想必是今日玩累了,早早回去睡了,苏锦陌闲来无事,在内室里独自勾勒着一副海棠富贵图。
  苏锦陌犹善丹青之道,笔过之处,那海棠似是被春风吹过,春雨洗过一般,层层开放,一笔一画,细致入微,生动传神。
  饮香在一旁静静立着,看着眼前恬淡的有些缥缈女子,因有孕的缘故,不施粉黛,而一双媚眼却同样勾魂,三千青丝绾了一个发髻斜斜的垂在一侧,屋子里燃着炭火,苏锦陌贪凉,只披了一件轻薄的云纱,芊芊玉手抚着微隆的小腹,另一只手在画纸上勾勒出一片旖旎……
  苏锦陌感觉到了饮香的目光,也抬头看着她,未曾转移视线,那目光中的些许坚定,在以前,是不会有的,饮香一时有些不适应,低下头,走上前去“奴婢帮娘娘添些颜料……”
  手刚拿起了颜料碟子,却见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
  苏锦陌皱了皱眉“什么大不了的事,急成这样?”
  “六殿下……六殿下!”那宫女只喊着“六殿下”,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苏锦陌心里焦急,不顾别的,三两步走上前去,“祜儿怎么了?”
  “六殿下……旧疾发了!”
  苏锦陌闻言,只觉得一股浊气冲上来,眼前一黑,身子便要倒下去。
  “娘娘——”饮香从后面扶住苏锦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恶狠狠的瞪了那小宫女一眼“宣太医了吗?”
  “宣……宣了!”
  “可严重?”
  “并不十分严重……”
   听了这话,苏锦陌有些清醒过来,方才那小宫女的样子,着实把她吓着了,饮香便又扶她站好“娘娘小心身子!”
  苏锦陌点了点头,往甄祜住的偏殿走去。
  

2018-03-31 15:43, 14楼

“咳——咳咳——呼呼——”甄祜躺在床上,剧烈的咳嗽着,而咳嗽的间档,却又不时的喘息着。
  苏锦陌心慌的不行,无数个日夜,她的祜儿这样的咳嗽喘息,数度昏厥过去……
  “祜儿!”苏锦陌跪在床边,握住了甄祜的手“母妃来了,祜儿不怕了啊!”
  甄祜见苏锦陌来了,小脸上立刻委屈了起来“母……母妃……”本是稚嫩软糯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苏锦陌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弯下腰把赵甄祜抱了起来,来回走动晃悠着,只是孩子分量重,她又怀着身子,哪儿还撑得住?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出了一身的汗,偏偏肚子里这个也不肯消停,只是不住的作动,腰上也酸的很,苏锦陌一手撑着腰,一手抱着甄祜,自是苦不堪言。
  饮香上前,不由分说,把祜儿从苏锦陌怀里接过来,“娘娘,有太医在,娘娘就莫再担心了,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
  苏锦陌不再说话,看着饮香哄着祜儿,自己则扶着腰缓缓走到了床边坐下,腹中有些隐隐作痛,再加上甄祜不住的哭喊,苏锦陌觉得心慌意乱,只一手安抚着腹中的孩子,一手在后腰处按摩。
  没过一会儿,甄祜却吵着要父皇,折腾的苏锦陌实在无法了,想着天虽黑了,到也不是很晚,就让人去如妃宫里请皇上。
  被派去的小太监许久才就回来了,支支吾吾的,只说是皇上已经就寝了。
  苏锦陌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下去。那小太监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赶紧谢恩离开。
  各宫各院,去请皇上这活,是最不好干,若是请来了还好,若是请不来,不仅皇上心里厌烦,自家主子也不免一番为难。可这崇华宫不同,华妃进宫这六七年的时间,哪回请皇上也没不来过,而到了这小太监这儿,偏偏是头一回!
  苏锦陌心里也是不好受,且不说孩子病着哭闹找父皇,自己身子也不舒服,单是这么多年都没遇着过一回的事,今天给碰上了,这心里也是失落的。
  毕竟,一贯被他宠溺,而今突然就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折腾到半夜,甄祜有些好转了,苏锦陌哄了一会儿,这才睡下。
  苏锦陌回了寝殿,倒睡不着,靠在床上,玉手在腹底轻轻按摩着,询问道“饮香,祜儿为何突然发病?”
  饮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奴婢查过了,饮食,衣物,用的东西,都没问题……只怕是今日在御花园里玩的时候,吸进了柳絮”
  苏锦陌点点头,“开春了,祜儿还得小心看护着……”
  饮香点点头“奴婢知道”
  “唔……”苏锦陌觉得一阵刺痛从腰腹传来,一时没坐稳,向后仰去。
  “娘娘!”饮香扶住了苏锦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替她卸去了头上繁重的饰品,褪去了衣物,一下一下的按摩着腰腹,饮香手劲正好,按的苏锦陌十分舒服。
  “明日娘娘朝皇后娘娘告假吧,娘娘该养些日子了……”
  苏锦陌侧过头,安静的看着她,温柔一笑“好,听你的……”
  “娘娘借着这次,可以打着照顾六殿下的名义好好休息些日子,也能安心养胎……”
  苏锦陌点点头,“有你在,我才能安心……”

2018-03-31 16:25, 15楼

次日下朝,赵玄瑟便急匆匆的朝崇华宫敢来,听说苏锦陌正在偏殿照顾孩子,赵玄瑟就赶紧跟过去。
  “陌儿!”赵玄瑟一进门,就看见苏锦陌跪在床边,微微弯着腰,而又不得不用一只手托住小腹,缓解腰腹上的重量,而床上,甄祜正睡着。苏锦陌听见赵玄瑟的呼唤,却是动都没动,心里想着昨夜自己折腾了一晚上,他却都没来看一眼,心中便委屈的紧,也就装作没看见他,眼皮也未曾抬一下。
  赵玄瑟只当她哪儿不顺心了,耍耍小脾气,未曾往心里去。
  “陌儿,甄祜可好些了?”
  苏锦陌仍是不说话。
  赵玄瑟无奈,上前一步,扶住苏锦陌的身子“好陌儿,你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不可如此操劳,若是你再累坏了,朕可要心疼了!”
  苏锦陌移开赵玄瑟的手,冷冷的说道“皇上如此恩宠,臣妾担待不起,臣妾不过期盼祜儿能平安长大,我们母子二人在深宫中安稳度日,不敢奢求让皇上挂心!”
  苏锦陌这话一说出来,可就是扫了赵玄瑟的面子了,当着众人面,赵玄瑟是真下不来台了,自己低声下气的哄着她,她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不禁暗想,莫不是自己平时太纵容这小女人了,如今真是愈发放肆!无论如何今天也该给她个教训,若么日后还了得?想着,语气也就生硬了几分。
  “爱妃这是做什么?朕一下朝还没来得及用膳,便过来看你们母子俩,爱妃却还在这里冷言冷语,朕看,到时平时给你惯坏了,愈发放肆,也不曾顾忌,自己是何身份?岂是能与朕如此说话的?!”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都愣了,平日里,皇上哪儿这么和华妃说过话啊?今日,只怕华妃娘娘是真的惹恼了皇上了……
  苏锦陌心中本就委屈,一听赵玄瑟这么说,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臣妾有罪!以下犯上,冒犯天恩,愿自罚禁足于崇华宫中,了此残生……”
  赵玄瑟本不是真生了苏锦陌的气,只是想让她长个教训,只是一见苏锦陌落了泪,也顾不得她说的气话,心疼起来。却有碍着面子,不肯上前。“朕何时说过要将你禁足,朕……朕不过……”赵玄瑟说着,却只见跪在地上的小女人脸色突然狰狞了起来,咬着嘴唇,一双玉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万分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不由一惊……
  “陌儿!”赵玄瑟赶紧上前搂住摇摇欲坠的苏锦陌“陌儿……陌儿……怎么样?陌儿……”

2018-03-31 16:50, 16楼

 “陌儿!”赵玄瑟赶紧上前搂住摇摇欲坠的苏锦陌“陌儿……陌儿……怎么样?陌儿……”
  赵玄瑟期望着苏锦陌还如往常一般,笑着告诉他只是孩子动的厉害,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痛苦的呻吟声,苏锦陌是真的痛极了,身子不断颤抖着,一旁的张玖临早差人去寻太医过来,饮香上前一步“皇上……先把娘娘扶到床上吧!”
  赵玄瑟赶紧扶着苏锦陌站起身来,把人打横抱起,轻放到了床上。
  苏锦陌辗转着,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汗珠沿着鬓角滚落,此时,她已是痛的失了理智,哪还顾得上什么?只抓住赵玄瑟的手不住叫喊着“啊——啊呃……疼……孩子…孩子!”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他们一个个是爬着过来的吗?”赵玄瑟红着双眼,怒吼着。
  赵玄瑟怕了,他真的怕了,六年前,她生祜儿的时候,他把她抱在怀里,她便是这样,痛苦的不能自已,浑身颤抖着,却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响,脸色白的吓人,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陌儿……陌儿!别怕……我在,我在……我在呢!”赵玄瑟几乎要哭出来,他把苏锦陌的手握在手里,细细亲吻……
  苏锦陌的声音低了下来“阿……阿茂……”
  赵玄瑟赶紧俯身“陌儿!陌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在听!”
  饮香脸色煞白……
  “皇上!太医来了!”还不待苏锦陌再次重复,张玖临就拉着太医跑了过来,赵玄瑟赶紧扯过太医,吩咐诊治,饮香这才松了口气。
  “皇上,华妃娘娘先前诞育六殿下之时,孕中多思,导致难产,伤了肌理,如今再度有孕,本就胎气不稳,气血两亏,加之近日来过于操劳,情绪起伏过大,才导致有滑胎之兆啊!”那奉命诊脉的太医把了脉,施了针,赶紧来回复赵玄瑟。
  赵玄瑟挑挑眉,啪的一拍桌子“华妃的胎一直是由你照看,怎么今日才说这些,平常都干什么去了!”
  “皇上息怒!”饮香轻声回复“皇上日理万机,娘娘不忍让皇上为此忧心,故而嘱咐太医不准禀报皇上,还望皇上别责罚众位太医……”
  赵玄瑟依旧是一副愠怒的样子,冷冷的看着那太医,也不说话。
  “若是娘娘醒来,知道太医因为娘娘受了责罚……皇上知道,娘娘心善,如此一来,娘娘怕是又要不好受了……”饮香只是小声劝慰着。
  赵玄瑟想想,叹了口气,朝那太医说到“罢了,你只管照顾好华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记住,若是华妃和孩子出了半分差错,你们整个太医院……都别想安生!”
  那太医赶紧连连答是,退下去给苏锦陌开方子,不忘朝饮香投去感激的一瞥。

2018-03-31 17:31, 17楼

赵玄瑟坐在床边,注视沉睡着的苏锦陌,似乎是不太舒服,苏锦陌不时皱皱眉头,发出两声呓语。
  赵玄瑟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着,陌儿……为何,你始终忘不了他,为何,日夜陪伴你的是我,而在你心中的……却还是他?
  阿茂……那两个字,他虽听得模糊,但饮香的慌乱,却是最好的佐证……纵使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纵使他总是竭力给她最好的,她却还是选择了别人……
  就同八年前一样……她让他亲眼看着,她是如何对另一个男人笑的风情万种,她和另一个男人,是如何的伉俪情深……也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她,有多想……占有她。
  男人疯狂的占有欲,让他不顾后果的担上了“酒后强幸弟媳”的骂名,他记得,她在自己的身下一次次的挣扎,哭喊。发觉无法逃脱,她便毫无生气的任他摆布……
  当他们对视的那一刻,她的眼里,只有绝望……
  他突然就心软了,他恨自己……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弥补,只得仓皇而逃……他想,时间,会淡化这一切。当然,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只不过是不敢承担的人,逃避的借口罢了!
  直到……宫廷内外,都谈论着皇室的一件丑闻——英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英王的……谁的?
  英王妃死活不肯说一句话,只是抱着六七个月的肚子,默默流泪……
  他看着自己那个一贯铁骨铮铮的弟弟,哭着搂住跪在地下的她,一遍遍的恳求“陌儿……我们把孩子打掉好不好?好不好?陌儿……求求你!我们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我们不要他了……”
  他那时,就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惊慌的看着这一切……
  左边,是一碗大剂量的堕胎药,右边,是随时准备上去扒光她的衣服,拉她游街的精奇嬷嬷。
  她抬起头,看着赵玄瑟,一如她被他强幸时的绝望……
  他不敢迎合他的目光,他暗自祈祷,能有什么,阻止不好的发生。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把打翻那碗安胎药……
  转身,便向一旁的朱红柱子上撞去……

2018-03-31 17:45, 18楼

不要——”赵玄瑟歇斯底里的吼着,与此同时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苏锦陌跑去,就在她的额头触及冰冷的柱子前一秒,挡在她身前……
  她就那样撞在他的身上,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力道之大,撞的他生疼……而更疼的,在心上……
  她从自己的怀里瘫软下去,赵玄瑟紧紧把她搂住,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
  他的懦弱,险些让他永远失去了她……
  他的母后,他的皇弟,他的皇叔,他的肱骨之臣……他们都诧异的看着他。
  “是朕!”赵玄瑟抬起头,话音有些颤抖“是朕……在宫宴的时候,醉酒,”他说的极为缓慢“强幸了……王妃……”他颓然的阖上双眼,把她搂的更紧了。
  “荒唐!”随他父皇征战一生的一位老臣,气的指着赵玄瑟大骂“先帝英明一世,却……唉!我大周不幸啊!百姓何过?竟要受此昏君?”
  他的母后气的几乎晕眩过去,自幼与他感情笃深的弟弟,眼里,满是怨恨……
  呵,罢了,罢了,他们如何,又何必在乎?赵玄瑟听着周遭嘈杂的人声,只把苏锦陌的头,深深埋进自己怀里,不让她去听……
  他是天子,做错了再多,也不需要承担后果,而这一切,自会由苏锦陌承担……
  他给她至高的荣宠,却填补不了众人的悠悠之口,无论她到哪儿,都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纷,而她也怨恨他,怨他当日不肯承认,怨英王被他调去驻守边关……
  众人的是非议论,让她不堪重负,她早产了……
  她在产床上挣扎了三天两夜,他站在室外,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他不再敢去看——她……真的有这么多血可以流吗?
  他记得,他把她搂在怀里,看着怀里的她脸色愈发苍白,体温愈见冰冷,他真的怕了,纵使是他让她进宫后,那些老臣整日责难,他也没这样怕过……
  他要留住她!他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语无伦次的说“只要……你平安活下来,玄茂……玄茂就能回到京城,朕就保他一世平安,给他娇妻美妾,让他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
  听了他的话,她紧阖着的双眼睁开了,撑起身子,死死的盯着他“你……不能……不能……失信!”
  她蜷在他的怀里紧攥着被单,一次次向下使力,不肯发出一声叫喊……
  伴随着她手中被子发出的撕裂声的,是一丝细不可闻的婴儿啼哭……
  呵,她愿意活下去,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六年的时间,他给她所有最好的,为了她,斩杀的宫人不计其数,只因他们口中的那句“英王妃”……他给他们的儿子所有的宠爱,以此来告诉那些背后嚼舌头人,他是位份尊贵的皇子!并不是他们所谓的酒后失德……
  他看着她慢慢会对他笑,会偶尔下厨给她做菜,还会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在没人的时候,唤他“俊郎”,他以为,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陌儿,回来了,他以为,她对他的爱,也回来了……
  可他错了,曾经的陌儿,已经在那个血红色的夏天,随着那一场烈火,永远的死了……

  

2018-03-31 18:14, 19楼

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棂斜射进来,苏锦陌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喘不过气来,便挣扎着唤道“饮香……水……”
  “来人!拿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却透着几分疲惫,苏锦陌睁开双眼“皇上?”
  “嗯”赵玄瑟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朕在,你安心休息”
  苏锦陌点点头,知道他不计较今日的事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臣妾……”
  赵玄瑟看着她,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而苏锦陌反倒什么都说不出,“臣妾……知错了!”
  赵玄瑟叹了口气“朕不想提这些,你该知道的,朕不想提,就别再提……你只管好好安胎,太医说,你脉象不好,多半是生祜儿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他的脸色又有几分隐晦不明“朕准你不去请安,你就好好待在宫里!明日,朕让淮静进宫来看你……陪你几天也好!”
  苏锦陌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呆呆看着赵玄瑟“皇上……淮静?”
  赵玄瑟见状笑笑“怎么?朕准了,你还不想让她来?那罢了,你也要休息,她就别进宫了!”
  苏锦陌连忙摇头,“不!皇上,臣妾……只是太久,没见淮静了……”
  赵玄瑟想想,握住她的手“你就剩这么一个妹妹了,朕自然会照拂着的!”
  苏锦陌靠在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臂弯“谢皇上……”
  赵玄瑟宠溺一笑,只当她是撒娇,而这个角度,刚好能遮住苏锦陌嘴角那抹讽刺的微笑……我的皇上,这到底该算是恩宠,还是……苏锦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知何时起,他的怀抱让她如此贪恋,他的气味让她如此痴迷……她本以为,这样的感觉,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可是,在他的面前,她总是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无论如何,也守不住自己的防线。
  沉浸在心爱女子所给予的满足感中,赵玄瑟笑了,就算她心里想的是别人又如何?她已经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而她的肚子里怀着的也是他的孩子,她只属于自己,别人,纵使万分觊觎她,也抢不走她!他赢了,对她的万分恩宠,即是对她的爱淋漓尽致的表现,更是,对他那个永远都争不过自己的弟弟的失败,最好的体罚……终究,他才会是那个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二人各怀心事,到让如此一副深情相拥之景,分外耐人寻味。
  “既然你醒了,朕就得走了,否则……母后又该怪朕了!”
  “皇上!”苏锦陌忙不迭的拉住他的手,赵玄瑟回头看着她,陌儿,如果今日你肯留朕,朕便是无论如何,都留下来陪着你。可是,苏锦陌一番嗫嚅,终究还是说不出口“臣妾恭送皇上!”
  赵玄瑟的眸子暗了暗,把她的手牢牢握住“好好休息!”

2018-03-31 18:25, 20楼

姐姐!”苏淮静笑着跑进来,银铃般的笑声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一愣——如此天真无邪的笑声,在这深宫大院,却是很少听见。
  “静儿!” 苏锦陌一把把她拥入怀里,不禁有些抽泣。
  “姐姐……姐姐别哭!”苏淮静一见她落下泪来,反倒不知所措。
  “好……好,姐姐不哭,姐姐……只是太久没见到静儿了!”苏锦陌抚摸着她的脸——正是十五岁的大好年华,苏淮静姣好的容颜清纯中又带着几分豆蔻少女的娇羞,朦胧间又有些少女初成的别样韵味……
  苏锦陌一怔——自己的妹妹,长大了,而且,还这样漂亮,丝毫不逊于自己……
  看着苏锦陌一阵失神,苏淮静轻声埋怨“姐姐?姐姐!你想什么呢?静儿好不容易来看姐姐,怎么反倒不理静儿了呢?”
  苏锦陌这才回过神来,笑到“小妮子愈发爱挑理见怪!”
  苏淮静甜甜一笑,带着几分任性“哼!姐姐,静儿都饿了,姐姐还在这儿教训静儿!”
  苏锦陌无奈“早给你做好了点心,都是你喜欢的,我这就让饮香给你端上来!”
  苏淮静一听,顿时乐起来,“饮香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饮香看向苏锦陌,见她点头,便恭敬地说到“二小姐随我来吧!”
  待苏淮静随着饮香走了出去,苏锦陌这才坐下身来,细细思考着些什么,突然就觉得腹中的孩子一动——苏锦陌愣住了,轻轻把手抚上了小腹,温柔一笑,当初怀着祜儿的时候,不到五个月就有胎动了,而这孩子都快六个月了,才有了胎动,故而每一次胎动都还是让苏锦陌好一阵高兴……
  
  
  
  

2018-03-31 18:46, 21楼

“朕记得上次见淮静,还是个小孩子,今日再一看,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赵玄瑟看着那张和苏锦陌神似的面容,微微一笑。
  “皇帝姐夫,你上次见我,都是好几年前了呢,我现在都长大了!”苏淮静嘟着嘴,不满的看着赵玄瑟。
  “皇帝姐夫?这怎么说?你到底是叫朕皇帝,还是姐夫?”赵玄瑟挑挑眉。
  “本来我是想叫姐夫,可是姐姐说你是皇帝,可我想你也的确是我姐夫啊!所以就叫皇帝姐夫了!”
  赵玄瑟看向苏锦陌,笑笑,牵住她的手“朕怎么未曾听过陌儿叫朕‘皇帝夫君’呢?”
  苏锦陌脸一红,娇嗔到“皇上!皇上说什么呢?”
  赵玄瑟哈哈一笑,把她拥入怀里,一手放在小腹上摩挲着……
  苏锦陌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对赵玄瑟说“今日孩子又动了一次,最近,这孩子真是愈发的活泼了……”
  赵玄瑟也是一副惊喜的样子,静静抚摸了半天,又皱了皱眉头“怎么朕来了,他反倒不动了呢?”
  苏淮静看着,娇声恳求着“姐姐!静儿也想摸摸小外甥……”
  苏锦陌一笑,赵玄瑟摇摇头,无奈的到一边,苏淮静刚摸上去,苏锦陌就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很给面子的动了动。苏淮静转过头去,朝赵玄瑟炫耀似的,“皇帝姐夫,小外甥动了呢!”
  赵玄瑟便显出一副不悦的样子,苏锦陌见状拉住他的袖口“怎么还和静儿争风吃醋呢?”
  赵玄瑟这才笑笑,“朕哪儿能真和她置气?”
  一时间,华妃的妹妹入宫的消息传遍后宫,虽说这古代没有“朋友圈”,但八卦的力量仍旧不可小觑。
  “华妃娘娘的妹妹入宫了,长得可好看了呢,皇上晚上还特意在华妃娘娘那儿用膳呢!”
  “华妃娘娘的妹妹进宫了,皇上晚上陪着她吃的晚膳,还夸长她得好看呢!”
  ‘华妃娘娘的妹妹要进宫当小主了呢!皇上用膳的时候还夸她长得比华妃娘娘都好看呢!”
  “皇上用晚膳的时候,说华妃娘娘的妹妹长得好看,说要封了做妃子呢!”
  (苏淮静:阿嚏!谁说本宝宝?)

2018-03-31 20:12, 22楼

“朕记得上次见淮静,还是个小孩子,今日再一看,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赵玄瑟看着那张和苏锦陌神似的面容,微微一笑。
  “皇帝姐夫,你上次见我,都是好几年前了呢,我现在都长大了!”苏淮静嘟着嘴,不满的看着赵玄瑟。
  “皇帝姐夫?这怎么说?你到底是叫朕皇帝,还是姐夫?”赵玄瑟挑挑眉。
  “本来我是想叫姐夫,可是姐姐说你是皇帝,可我想你也的确是我姐夫啊!所以就叫皇帝姐夫了!”
  赵玄瑟看向苏锦陌,笑笑,牵住她的手“朕怎么未曾听过陌儿叫朕‘皇帝夫君’呢?”
  苏锦陌脸一红,娇嗔到“皇上!皇上说什么呢?”
  赵玄瑟哈哈一笑,把她拥入怀里,一手放在小腹上摩挲着……
  苏锦陌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对赵玄瑟说“今日孩子又动了一次,最近,这孩子真是愈发的活泼了……”
  赵玄瑟也是一副惊喜的样子,静静抚摸了半天,又皱了皱眉头“怎么朕来了,他反倒不动了呢?”
  苏淮静看着,娇声恳求着“姐姐!静儿也想摸摸小外甥……”
  苏锦陌一笑,赵玄瑟摇摇头,无奈的到一边,苏淮静刚摸上去,苏锦陌就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很给面子的动了动。苏淮静转过头去,朝赵玄瑟炫耀似的,“皇帝姐夫,小外甥动了呢!”
  赵玄瑟便显出一副不悦的样子,苏锦陌见状拉住他的袖口“怎么还和静儿争风吃醋呢?”
  赵玄瑟这才笑笑,“朕哪儿能真和她置气?”
  一时间,华妃的妹妹入宫的消息传遍后宫,虽说这古代没有“朋友圈”,但八卦的力量仍旧不可小觑。
  “华妃娘娘的妹妹入宫了,长得可好看了呢,皇上晚上还特意在华妃娘娘那儿用膳呢!”
  “华妃娘娘的妹妹进宫了,皇上晚上陪着她吃的晚膳,还夸长她得好看呢!”
  ‘华妃娘娘的妹妹要进宫当小主了呢!皇上用膳的时候还夸她长得比华妃娘娘都好看呢!”
  “皇上用晚膳的时候,说华妃娘娘的妹妹长得好看,说要封了做妃子呢!”
  (苏淮静:阿嚏!谁说本宝宝?)

2018-03-31 20:34, 23楼

“姑母,您看哪!苏家那两个狐媚子!”如妃林如絮靠在太后身边,不停抱怨着。
  “哎呦!我说你可让我消停一会儿吧!”太后林敏华不耐烦的打断她“我说你长不长点脑子啊?皇上再不济也不能封那苏淮静为妃啊!”
  林如絮听了这话有些喜色。
  “你想想,皇上那么宠着华妃那个***,前两天还说胎气不稳呢,现在要把她妹妹封了,华妃能愿意吗?华妃不愿意,皇上就不能封!”
  如妃脸上又显出愤愤之意,“可是……姑母,你说,皇上那么宠着她,以后,要是心血来潮,把她儿子封了太子……那我的平儿可怎么办呀?”
  太后一手玩弄着廉亲王送来的东珠,一边慢悠悠地说“你啊……你说你在这儿光抱怨有什么用啊?你放心,就她儿子那小身子骨吧!哎呦!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了!那狐媚子哀家肯定是要治治的,凭着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就在这儿给哀家添堵!只是啊,你现在该看着的,是皇后!她们杜家势力不可小觑,她那两个儿子,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好的……”太后看着如妃那副矫情的样子,就愈发来气“你也是!总跟我抱怨有用吗?有那时间你多讨好讨好皇上,多教教泽平!省着皇上看着你就烦!”
  如妃看着太后,一副哀戚的样子“臣妾谨遵姑母教导,臣妾与平儿在这宫中,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唯有靠着姑母的……”
  “诶!”如妃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什么孤啊寡啊的?你把皇上搁哪儿了?这话也说得?真是不长脑子!”
  如妃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敏华看着她这个不成器的侄女无奈的叹气“退下吧!”

2018-03-31 21:00, 24楼

“姐姐!”苏淮静一身华服从内室跑出来“你看我好不好看!”
  苏锦陌正低头给甄祜束发,听见苏淮静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她“静儿这一身真是好看!”苏锦陌只这么一句话,倒不是在敷衍苏淮静,只是她实在找不出别的话来夸她,一身浅粉的宫服将少女身上独特的气质韵味衬托的淋漓尽致,颇似初春桃花,薄雾下轻掩妍美,却有透着勃发的生气盎然,又带着几分六月雨荷初成的娉婷……
  苏锦陌轻轻牵过她的手,打趣道“我们静儿是越来越漂亮了,一会儿宴席上,不只要有多少公子被你迷了去!早早嫁了也好,省的**心!”说完,婉转一笑。
  苏淮静羞得满脸通红“姐姐!好好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一旁的甄祜却突然说了话“不行!”
  二人颇为诧异的看着眼前装作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甄祜,问道“祜儿,什么不行?”
  “小姨以后是要嫁给祜儿的,可不能让别人瞧去了!”甄祜紧紧抿住小嘴,样子颇为可爱。
  众人一时都笑了起来。
  裕安长公主赵冰虞和驸马祁俊从草原回来,今晚,宫中的酒宴就是为了给公主和驸马接风洗尘,苏淮静是太后点名让去赴宴的,说是平时没时间,今日要看看苏家二小姐长什么样,苏锦陌只觉好笑,你女儿几年回来一次,你不看你女儿,反倒要看我妹妹……
  待到苏锦陌带着淮静和甄祜到的时候,却是有些诧异——环顾四周,人都到齐了,显然是就差自己了。
  “华妃好能耐啊,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如妃柔柔一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锦陌。
  赵玄瑟一记眼光扫过去,她便不再敢吱声。
  太后坐在坐上,冷冷的看着苏锦陌“华妃明知今日是大日子,冰虞几年才回来这么一次,什么缘故又能给耽搁了?”  
  苏锦陌跪在地上的,肚腹沉沉的坠在腰上,自是苦不堪言“太后息怒!来通知臣妾的太监,的确是告诉臣妾,戌时三刻才开席。”
  太后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那太监故意坑害你?”
  赵玄瑟在一边看着苏锦陌脸色不对,自然心疼“母后,华妃怀着身孕,再加上还要照料祜儿,必是不方便,母后海涵,莫要与华妃在意……”
  “哀家想着,华妃若是说着自己身子不爽什么的,哪怕就是个借口,哀家也就认了,只是……这她这不就是说我刻意为难她,冤枉她吗?哀家看,华妃这是借着自己身怀龙嗣,又深得皇上恩宠,就恃宠而骄吧!今日哀家若是不做惩戒,怕是难以服众,这后宫嫔妃,岂不要上天?来人,把华妃带下去,在殿外跪到宴席结束!”
  

2018-03-31 21:29, 25楼

有惊无险,苏锦陌回了坐位,刚抬起头,就是一惊,正对着自己座位的……正是英王赵玄茂!
  虽说自己进宫已经七八年了,对于当年的事,她还是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苏锦陌又低下头去,尽量不看他,而此时的赵玄茂却死死盯着她,嘴角满是讽刺——她选择的男人,就是这样!
  坐在高位上的赵玄瑟看着二人,暗暗攥紧了拳头,赵玄茂从苏锦陌身上移开视线,迎上了赵玄瑟的目光,满是挑衅……一旁的太后看着两个儿子,眼神中归结了怒意,又看向苏锦陌……
  赵冰虞抚掌娇声一笑“呵呵!有趣!有趣!”众人一时停住,不知所以的看着赵冰虞,她却全然不顾,依旧是我行我素……
  两人正僵持着,,赵玄瑟端起酒杯“六弟!朕敬你一杯!”
  赵玄茂一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玄瑟却一口没动那酒,当着众人面,全都洒在了地上……
  玄茂不看他,兀自放下酒杯,重新坐下。
  “六弟妹,朕也敬你!朕敬英王妃!”赵玄瑟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举起杯来,这回,众人都停了下来——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这现任英王妃是太傅何承恭的嫡长女,何芷月,知书达理,模样端正,是当年,赵玄瑟送给自己弟弟的……寿礼!
  何芷月欠起身“皇上恕罪!妾身不能饮酒!”
  “不能饮酒?”赵玄瑟笑笑,“莫不是……要给朕添小侄子了?若真是如此,那到好,陌儿现在也正怀着身孕,到时候,王妃的孩子,也能给朕与陌儿的孩子,做个伴!”
  苏锦陌低着头,始终没抬起过……
  赵玄茂变了脸色“皇兄说笑了!臣弟福薄,王妃还未有身孕这不是最近正喝药调理,太医嘱咐要忌口!”
  “哦!”赵玄瑟又笑了一笑“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朕倒想起一事来,王妃进府好几年了,也没能有个子嗣,朕倒想让六弟多给朕添几个小侄子……朕看,淮静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莫不,朕就把淮静赐给六弟,早些为皇家绵延子嗣……”
  赵玄茂皱了皱眉头“皇兄……怕是喝多了吧!苏家二小姐这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怎能委屈于我做个侧妃?”
  赵玄瑟却面不改色“有何不可,大不了,朕破一次例,准你两个正妃不就好了!”
  “皇上!”苏锦陌猛的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赵玄瑟心一颤,苏锦陌“臣妾……不适,先行回宫了……”说罢,不待赵玄瑟回应,福了福身,便走了出去。
  看着苏锦陌远去,赵玄瑟兀自懊恼了起来……

2018-04-01 07:29, 26楼

“公主今日为何替锦陌解围?”苏锦陌看着对面不住的往嘴里倒酒的女子,不由惊叹,终究是见识了,何为媚骨天成,一言一行,哪怕是不经意,也十分撩人。
  “解围……解围……”赵冰虞似乎是忘记了一般,重复着这两个字“呵呵,你以为我好心啊?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不想让那老婆子顺心……”
  苏锦陌一愣……
  “你说……你说……我十四岁,她就为了她儿子的皇位,把我嫁到草原去……那是个什么地方啊?他们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赵冰虞很委屈的样子“你说,她有多狠心啊?呵呵,我就和她对着干,我……我就和她对着干!!”
  苏锦陌听了,不禁扶额,早年间,太后为了让赵玄瑟登上太子之位,得到蒙古人的支持,就让裕安公主去和亲,想来,她竟记恨了这么多年……
  “苏锦陌……你真是……真是傻……你,你真的不恨吗?不可能,我知道,你恨……”赵冰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一口口的喝着酒……
  “她真这么说?”
  “是,太后……”
  “下去……”
  林敏华看着镜中老去的容颜,竟落下泪来。
  自己算计了一生,算计来了什么?
  大儿子怕自己,二儿子疏离自己,女儿恨自己……
  赵玄瑟从小就懦弱,怕疼怕吃苦,自己把他扶上这皇位,有多不易?而他却从未体谅过自己的苦心。赵玄茂生下来体弱,按照当时的说法,养在当时的太后那儿续命,故而跟自己不熟,等十来岁回到身边来,和自己也不亲热,加之自己一心培养赵玄瑟,又有冰虞的出生,母子二人更加疏离,为了弥补儿子,好在帮他娶了自己的心上人,谁成想,后来又……想必,他也是怨自己,当年没能帮他留住苏锦陌吧……
  自己这两个儿子,一个懦弱,一个和自己不亲,自己最喜欢的顶数这个从小胆魄过人的女儿,当年把她嫁到蒙古去,也是不得已,那时赵玄瑟的太子之位眼看要付之流水,自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蒙古人的援助,若是赵玄瑟当不成太子,新帝登基,自己和这几个孩子,又怎会有好结果?赵冰虞出嫁的时候,她一出京城,自己便止不住的流泪,甚至她走后那小半年,自己都是日日以泪洗面……
  而如今,她的冰虞,也恨她……

2018-04-01 08:25, 27楼

“冰虞!小心……来,我们把披风披上!”祁俊把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替她整理着衣物。
  方见她醉得不成样子,苏锦陌只好派人通知驸马来接她,说实话,她也想看看这个在宴会上未曾露面的驸马是何样子,如今一见,对赵冰虞倒是极好的!
  要说驸马这人,长相倒也不差,带着草原人独有的豪气,却又不同于那些人的鲁莽,谈笑间带着温和之气,举止得体,谨慎又不显得小家子气,那些蒙古人要么无理至极,专门和大周打交道的那几个又显得老谋深算,圆滑势力,而这驸马到时极好的。而看他对赵冰虞一往情深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原本苏锦陌还不解怎么冰虞嫁过去都快十年了,也没个孩子,今夜和她这么一聊,倒也略知一二,如此一个天之骄女,嫁到那么个地方去,必是心有不甘的!
  “有劳华妃娘娘替我照顾冰虞了!”驸马一笑,对苏锦陌拱手道。
  苏锦陌想着心事,一时出神,皱了皱眉头,虽是一闪即逝,祁俊倒也注意到了,尴尬笑笑“我汉话说的不好,让华妃娘娘见笑了。”
  苏锦陌看了看他,一笑,“驸马多虑了,驸马汉话说的虽不是十分标准,听起来倒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蒙古是近些年才和大周建交的,本宫见过些蒙古人,汉话能说的像驸马这么好的,确实是少!”
  祁俊略有些不好意思“华妃娘娘过誉了!当初,我听父汗说,我要娶大周的公主,她才十四岁啊……”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笑意更浓“我就想,她那么小,一定会想家,要是我这个做丈夫的,都不能陪她说两句话的话,她该有多难受……所以,我就找了几个汉人,让他们叫我说汉话,写汉字,看那些汉文的书……可是我知道,我的汉话说的还是不够好,否则她……”
  祁俊似乎是还想说什么,怀里的冰虞一声呓语,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祁俊温柔的看着她,又一笑“华妃娘娘,夜深了,不便叨扰,先告辞了!”
  苏锦陌柔柔一笑,“驸马慢走!”
  ……
  “皇上,今夜宿在哪儿了?”
  “晚宴过后,皇上回了寝殿,宣了宴上的一个歌姬……”
  苏锦陌站在露台上,玉手轻轻摩挲着粗糙不平的栏杆,点点头,静静望着对面那顶为气派的宫殿……
  “陌儿,你看那儿,那儿就是我的寝宫,你想我了,站在这儿就能看到我的寝殿,你一定要知道,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俊郎,我……是想你了吗?
  ……
  

2018-04-01 09:01, 28楼

一连好些天,赵玄瑟都没再来看过苏锦陌,只是夜夜笙歌,但赏赐却未曾少过,张玖临也是时常来送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宫里又多出一堆的低位份嫔妃。想想也是可怜,大好的年华,就因为这帝王的一时兴起,便把这一生都禁锢住了,再无可能到年纪放出宫结婚生子,安家立业,偏偏却又只是一夜温存,或许承宠之时,赵玄瑟连她们叫些什么都不知道吧!
  苏锦陌也不理会这些,每日只在崇华宫里待着,鲜少出去,每日与甄祜和淮静说说话,不时下厨给他们做些吃的,日子倒也自在,只是每日那黑漆漆的汤药喝得她着实难受。
  这些日子,赵冰虞倒是来的勤快。
  “我是实在不知道,我这崇华宫有什么好,能让公主如此中意?”苏锦陌轻轻把手中晶莹剔透的玉棋子扣在檀木棋盘上,轻声细语地和赵冰虞打趣。
  “不在是什么地方……在人!你和那些女人,一样,又不一样,可你们一样的地方,也是不一样的。”赵冰虞未曾抬头,她托腮举棋不定的样子,着实让人痴迷。“呵呵!华妃嫂嫂这棋,下得着实是不错,是有高人指点过得吧!”
  苏锦陌动了动身子,月份大了,总是一个姿势坐着,委实不舒服,腰上酸的很。“说不上是高人,家父指点过一二,自己也看过些流传下来的棋谱……”
  赵冰虞抬起头来,“棋谱?若是有好的,华妃嫂嫂可否借给冰虞看看?”
  苏锦陌一笑“原本是有不少好棋谱,只是……多半被烧毁了!倒是可惜……”
  “啪”赵冰虞手里的棋子扣了下来,“我若是你,此刻,绝对是无法如此泰然自若的提这些故人往事的……华妃嫂嫂,冰虞是真的好奇,您提起您的家人的时候,真的就一点不悲伤吗?”
  苏锦陌看着棋盘,“逝者已逝,何必徒劳感伤……死人,终究是比不上活人!”她顿了顿,看向赵冰虞“公主,你已经连输三局了,加上这局,就是第四局……”
  赵冰虞爽朗一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她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人把棋盘撤了。“华妃嫂嫂,你这是故作坦然……没人能释怀——一家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连主带仆,全都死于非命……你不会真的相信,一盏打翻的油灯,能烧着整个苏府?能烧死苏府整整五十七口人?”
  “公主!”苏锦陌轻呷了一口茶,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这都是命”
  “是吗?”赵冰虞冷声质疑“苏锦陌,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2018-04-01 09:25, 29楼

苏锦陌笑笑“女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当然,做了帝王妃,也就不是普通女人了!”她直起腰身,携了一块鲜花饼,又神色如常“公主尝尝,每年这个时候,我都领着身边的人到御花园去采些花瓣,做这鲜花饼”
  她把那糕点递给赵冰虞“这宫里,我这儿是独一份,往年做得多都给各宫各院送些,只是今年这身子不方便,没做多少,公主倒是有口福了呢!”
  赵冰虞笑笑,接过来“你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口咬下去,只觉一股馥郁芳香带着独有的轻柔的甜腻在唇齿间迸发“好吃!确实好吃!皇兄得此美人,有福气!”
  苏锦陌摩挲着小腹,“今年亏得是有了这个小家伙,否则,你皇兄又该一边吃一边抱怨我毁了他的御花园……你皇兄十分爱吃这个!”
  赵冰虞不再搭话“还要!”
  苏锦陌噗的一声笑出来“你看看,你这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分明像个孩子!”苏锦陌招呼着饮香“我叫饮香一会儿多拿些给你,你带回去给驸马尝尝!”
  赵冰虞一顿,继而神色如常“不必,你自己留着吧,他们草原人,不见得吃得惯。”
  还是拿些尝尝吧,驸马待你,真的是极好的……他人很好!”苏锦陌只觉得替祁俊惋惜。
  “他是个好人……可惜了,我不是!”赵冰虞狡黠一笑“好人和坏人,怎么处得来?”
  苏锦陌一笑,不再说话。
  “倒是皇兄,我知道,他待你很好!”赵冰虞看着她“他当然会对你好,他那么想要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从六哥手里抢回来……你相信吗?他对你好,除了真的喜欢你,肯定也是做给六哥看!”
  苏锦陌依旧是轻声细语“这份恩宠,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我得到了,必然加倍珍惜……这后宫,不知多少女人要分这一个男人,故而谁都奉承讨好他,但是若真是不得他挂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抱什么希望……”她又想起祁俊看着冰虞时那副求之不得的样子,“你可知道,在这后宫里,没有孩子,再没有恩宠,这日子有多难捱?”苏锦陌婉转一笑“你当然不知道,你若知道,又怎会对驸马示若不见?”
  赵冰虞玩弄着留得快有一寸长的指甲“你就是这样说教我,莫不是他给了你好处?他对我好我是心知肚明的,这些年我们虽说不上十分热切,倒也有着夫妻之实。”赵冰虞抬起头,妖娆一笑“若是这十年来都没有夫妻之实,日子才真叫难捱!”
  
  

2018-04-01 09:58, 30楼

苏锦陌不由得笑着摇摇头“冰虞,你还是喜欢他的!”
  赵冰虞挑挑眉,“何以见得?”
  “前些日子,他来接你回去的时候,你醉得不成样子,我们多少人都不知所措,而他一来,你就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紧靠着他……”赵冰虞似乎是有些不记得了,只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感情最真实的流露,往往是无意识的……那个时候你神志不清醒,最依赖的却是他……冰虞,你对他是有感情的!”
  赵冰虞没什么太大反应,半晌,才问道“我们何时这么热络了?”
  苏锦陌一愣“我逾越了,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我不该置喙的!”
  赵冰虞笑笑“玩笑罢了,说实话,这宫里我最信得过的是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有心机,但是你不害人……”
  苏锦陌淡然一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害人?或许曾经是没害过,谁知道以后?”
  “我交的就是现在的苏锦陌,谁要管以后?以后……过不了几个月,我就回草原了……其实,你说的有理,有时候,我也觉得亏欠了祁俊,只是……我要让母后知道,我过得不好!我要让她愧疚!”赵冰虞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苏锦陌摇摇头“她是你母后……旁的不说,她心里一直记挂你,每次你过生辰的时候,她都一堆一堆的往草原上送东西,想你想的流泪,也是常有的,这次你回来,你不知她有多高兴!”
  赵冰虞讽刺一笑“她并不喜欢你,你不必为她说话!”
  “她是不喜欢我,可她对你的感情,并不是仅用喜欢就能表达的!”
  赵冰虞似乎是没听进去,开口道“我回去了……那个,鲜花饼!”
  苏锦陌笑笑……
  赵冰虞……那么冰雪聪明的人……却也料不到万事的变数吧!
  祁俊,别忘了……太爱一个人,并不是罪过……
  “饮香”苏锦陌对着她招了招手,“装上些鲜花饼,我们去看看皇上!”
  饮香一笑,“早备好了,轿辇就在外面”
  苏锦陌一愣“你……”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是迟早会去看皇上的!”饮香看向苏锦陌
  苏锦陌无奈笑笑“轿辇就不必了,左右也不远,我走着去,也活动活动!”
  饮香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有些犹豫“月份大了,娘娘还是别犯这个险!”
  苏锦陌轻抚着小腹“无妨,不过是走两步而已,没那么娇气……也让他父皇,看看他!”说罢,苏锦陌就要起身来,饮香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心……”
  ……苏锦陌不由得笑着摇摇头“冰虞,你还是喜欢他的!”
  赵冰虞挑挑眉,“何以见得?”
  “前些日子,他来接你回去的时候,你醉得不成样子,我们多少人都不知所措,而他一来,你就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紧靠着他……”赵冰虞似乎是有些不记得了,只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感情最真实的流露,往往是无意识的……那个时候你神志不清醒,最依赖的却是他……冰虞,你对他是有感情的!”
  赵冰虞没什么太大反应,半晌,才问道“我们何时这么热络了?”
  苏锦陌一愣“我逾越了,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我不该置喙的!”
  赵冰虞笑笑“玩笑罢了,说实话,这宫里我最信得过的是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有心机,但是你不害人……”
  苏锦陌淡然一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害人?或许曾经是没害过,谁知道以后?”
  “我交的就是现在的苏锦陌,谁要管以后?以后……过不了几个月,我就回草原了……其实,你说的有理,有时候,我也觉得亏欠了祁俊,只是……我要让母后知道,我过得不好!我要让她愧疚!”赵冰虞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苏锦陌摇摇头“她是你母后……旁的不说,她心里一直记挂你,每次你过生辰的时候,她都一堆一堆的往草原上送东西,想你想的流泪,也是常有的,这次你回来,你不知她有多高兴!”
  赵冰虞讽刺一笑“她并不喜欢你,你不必为她说话!”
  “她是不喜欢我,可她对你的感情,并不是仅用喜欢就能表达的!”
  赵冰虞似乎是没听进去,开口道“我回去了……那个,鲜花饼!”
  苏锦陌笑笑……
  赵冰虞……那么冰雪聪明的人……却也料不到万事的变数吧!
  祁俊,别忘了……太爱一个人,并不是罪过……
  “饮香”苏锦陌对着她招了招手,“装上些鲜花饼,我们去看看皇上!”
  饮香一笑,“早备好了,轿辇就在外面”
  苏锦陌一愣“你……”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是迟早会去看皇上的!”饮香看向苏锦陌
  苏锦陌无奈笑笑“轿辇就不必了,左右也不远,我走着去,也活动活动!”
  饮香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有些犹豫“月份大了,娘娘还是别犯这个险!”
  苏锦陌轻抚着小腹“无妨,不过是走两步而已,没那么娇气……也让他父皇,看看他!”说罢,苏锦陌就要起身来,饮香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心……”
  ……
点击数205,顶贴数115,本页字数25441,总字数85140 分娩小说吧,一只小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