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画莫负】携手长留

2016-09-28 19:09, 1楼

如果三尊会审时花千骨说出了真相......

如果没有诛仙柱下的一百零一剑......

如果绝情池水没有泼在花千骨身上......

如果花千骨未曾被流放蛮荒......

如果断念未残,宫铃未毁......

师徒二人是否会恩断义绝?

又是否会以悲剧结局?

2016-09-28 19:11, 2楼

第一章

“花千骨,你身为长留弟子,又是掌门首徒,你置师父于何地?又叫长留颜面何存?你身负清虚道长重托代任蜀山掌门,又叫蜀山派如何向天下人交待?你愧对长留是为不忠;愧对你师父是为不孝;愧对清虚道长的托付是为不义;愧对天下人是为不仁。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长留再容你不得。如今判你逐出师门诛仙柱上受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你服是不服?”

此语一出满堂皆惊。长留诛仙柱自开派以来钉死了六十六位仙人,不但失去功力,一半以上都处以极刑,被钉得魂飞魄散。从手足开始钉起却不伤及要害每一根入骨皆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法力较弱的能撑到二三十余根不断气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是长留山最残酷的刑罚之一却竟然要钉在花千骨身上八十一根之多吗?

轻水、糖宝、落十一等人皆倒抽一口凉气,所有和花千骨熟识的长留弟子全都扑通一下跪倒在长留殿上。唯有掌门席座上的霓漫天满脸幸灾乐祸的俯视着花千骨。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反了!”摩严看着大殿上跪着的一个个怒斥道

云隐按捺不住了,从一旁的掌门席座台上走到花千骨身旁,怒道:“花千骨也是本门掌门岂可轻易交由长留说杀就杀!今天就算拼了整个蜀山派也绝对不会把人交给你们!”

“云隐!”一直跪在一旁安静不语的花千骨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云隐,又转回来,正对着三尊说道:“蜀山掌门花千骨自知罪大恶极,现革去掌门一职由弟子云隐接任。”说着拿出了掌门的宫羽,抛给站在一旁的云隐。

“掌门!”云隐望着她恳求的眼神只能欲言又止。

花千骨抬头看着高台上的三尊,一字一句的说道:“长留弟子花千骨罪不容恕,三尊仁慈,弟子甘愿伏法。只求三尊开恩,不要逐我出师门,哪怕魂飞魄散弟子也无怨无悔!”

众人又是一惊,不敢想象更无法理解她宁愿魄散都不愿脱离长留山。只有霓漫天冷笑一声,想不到花千骨对白子画的执念竟深到这种地步。

所有的人都看向白子画,唯有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说过一句话。花千骨毕竟是他的徒弟,最后到底要如何处置还需他来定夺。

高台上的白子画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花千骨,眉头微蹙。你什么也不说,一口认罪,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吗?

“为何要盗神器放妖神出世?”白子画的声音冷冷的在大殿内回响。

花千骨的心咯嘣一下,完了!

“为了……”为了替师父解毒。不行!不行!死都不能说死都不能说!可是咒术不是光不说话就能逃开的,她一狠心用力将自己舌头咬破流出鲜血。

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在挣扎些什么。

白子画皱起眉头,看着她的模样是中了异朽阁的咒术,可是她宁愿咬破自己的舌头也不肯说。聪明如白子画,是什么事能让她这么拼命地守着,咬破舌头也不肯说。当日他中的是卜元鼎之毒,怎会如此轻易解开;卜元鼎之毒药石无医、神仙难救。且当他醒来发现剧毒已解之时正逢妖神出世。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偷盗神器是为了给自己解毒。可是尽管如此,她什么都不说,一口认罪,又叫自己用和理由替她脱罪。他知道东方彧卿是异朽阁阁主,也知道东方彧卿不会害小骨。于是他将手指藏于袖中,暗暗凝结法力,口中默默念诀......

跪在大殿中央的花千骨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她的唇舌开始不听使唤地颤动起来。花千骨拼命想阻止自己说出话来,她想像刚才一样咬破自己的舌头让自己说不出话来,可是奈何她现在动弹不得,花千骨听见自己的声音冲破喉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为了替师父解毒。”她拼命挣扎却还是徒劳,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自己拼命想守住的秘密。

白子画虽然已经猜出了她偷盗神器的原因,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让他又惊又怒:她居然为了救他收集十方神器导致妖神出世。好啊!真是他白子画教的好徒儿!

此语一出震惊了台下的众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千骨偷盗神器是为了替尊上解毒啊!”一个弟子说道。

“可是尊上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另一个弟子说道。

“对呀!是什么毒这么厉害,需要盗取十方神器来解毒呢?”一个弟子附和道。

......

霓漫天心中一惊,不屑地瞥了花千骨一眼。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白子画冒天下之大不韪,她对白子画的执念竟如此之深。

“尊上,这是怎么回事?”在一旁的尹洪渊掌门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问道。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齐聚在白子画身上。连摩严也向白子画投去了一记疑惑的眼神。

白子画平静地看着台下的众人,淡淡开口:“当日卜元鼎被盗,我在雪山不慎中了卜元鼎之毒。”语气还是如平常一样波澜不惊。

下面的人们又是一惊,卜元鼎之毒药石无医、神仙难救,可白子画竟在解毒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花千骨不惜收集神器,释放妖神出世竟只是为了替白子画解毒,同时也感叹十方神器力量的强大。

花千骨拼命挣扎,但还是动弹不得。不可以!不可以!绝不能让师父背上释放妖神出世的罪名!可是给她下定身咒的不是别人,而是白子画,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挣脱。

白子画从高台上走下来,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大殿中央的一些掌门默默地退到一旁。白子画扫视了周围的众人们,却唯独没有低头看跪在一旁的花千骨。他紧接着说道:

“孽徒花千骨是因为我才偷盗神器。当初拜师大典是我在长留众仙面前立下重誓要好好教导她,不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对不起长留众仙更对不起六界众生,且花千骨偷盗神器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我,理应由我受罚。”

摩严听到这里急忙站起来,眉头深锁,面对着白子画。八十一根消魂钉!他真以为他是神仙吗?“子画,此孽障的话不可轻信!”

“我的徒弟我自己清楚!”白子画果断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坚定,长留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致,让在场的仙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2016-09-28 19:11, 3楼

不行!不可以让师父替我受罚!自己虽然动不了,但还可以说话。

“不是这样的!师父是因为我才中毒的!一切都是小骨的错,是小骨害师父中毒的,不应该让师父替我受罚!”花千骨急忙解释道。

“够了!错了就是错了!他低头看着花千骨说道,语气中夹着一丝怒气。

“师弟!”摩严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他这是要做什么,他刚要阻止,白子画却已幽幽开口。

他一向甚少拿主意,但是只要是说出来的话就板上钉钉。

“长留弟子听命:我白子画将除去掌门一职,由世尊摩严代为接任。消魂钉即刻执行!”

“尊上!”四下皆恐慌,密密麻麻的跪倒一片。

“错了就是错了!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长留门规岂能当做儿戏,说好的八十一根消魂钉就一根也不能少!”

摩严气得连唇都抖了,一个踉跄,幸好身后的笙萧默及时扶了一把。当他知道花千骨偷盗神器是为了替子画解毒是心中也是一惊,但一想到是她害子画中毒如今又要受八十一根消魂钉,对她的怨恨油然而生。

“不要!师父!不要......”花千骨哭喊着,她一直以那个姿势跪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她的内心已经崩溃,花千骨天生是无泪之人,她若能流泪,此刻恐怕已是泪水决堤、泪如泉涌了。

霓漫天从一旁的掌门席座中站了出来,对着白子画忿忿不平地说:“尊上,这未免也太过护短了!虽然花千骨偷盗神器是为了替您解毒,但她还害死了我爹和朔风,理应受罚。”说完怒视了花千骨一眼。

“孽徒花千骨偷盗神器,间接杀人,但念其年纪尚轻,判你终身禁足绝情殿,用不得踏出绝情殿一步,否则必不轻饶。”白子画缓缓道。

霓漫天怒火中烧。哼!想不到你白子画如此护短,我定要将花千骨的丑事揭于人前,让花千骨生不如死......

霓漫天看着白子画“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长留大殿。

白子画没有理会霓漫天的离去,自缚上了诛仙柱。戒律阁长老望了望摩严,无奈闭上眼睛,手无力一挥。

消魂钉一根连着一根的钉入白子画的身体里。他安静的闭着双眼,仿佛完全不能感知疼痛一般,没有任何表情没出任何声音。开始几根钉穿透之后凭他强大的仙力还能自动止血复原再生,可是随着消魂钉钉的越来越多,他的仙力流泻的越来越快,鲜血一点点染红他雪白袍子。

“长老,长老......我求求您停手吧!”花千骨依然跪在那里哭喊道。若是没有白子画下的定身咒,她恐怕已经跪倒在戒律阁长老面前,甚至出手阻止了。

长老并没有理会花千骨的求情,只是继续无力地挥着手。

当钉到第五十根消魂钉时,他有片刻的失去知觉,模糊中仿佛听到一阵阵银铃声伴随着谁的呼喊。迷糊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下面的一片低泣,还有那个不能动弹的身影。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消魂钉一根连一根,速度之快,他几乎感觉不到有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穿过。鲜血在诛仙柱上又覆盖上了新的一层。

终于刑罚结束了,整整八十一根消魂钉,他的千年道行就此毁于一旦。他的神智依旧清醒慢慢落在地面上,将未完全穿透而是深嵌入骨的几根残余的消魂钉硬生生逼了出来。

“尊上!”众人想来扶他,他挥了挥手。

“师父!”白子画千年功力毁于一旦,定身咒失效了。花千骨疯了一般地跑到他的身旁,想伸手去扶他,但却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只好站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刑罚已毕,此事就如此了结了。众仙若还有什么异议,回头再论。妖魔不死心久攻长留仍未退去,请诸位先安心在长留歇息,稍后我们再共商退敌之策。”

白子画温和淡然的说了几句然后拱手转身往后殿内走去。看着他摇晃不稳的身形,花千骨心中一紧,不敢上前扶他,但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不曾远离。

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世上还从未有谁下了诛仙柱不是横着被抬下去的,何况八十一根之多,白子画的修为到底高到何种程度可见一斑。

“花千骨!今日我就要将你见不得人的丑事揭露于人前,让你生不如死!”

花千骨看着这个紫色的身影朝自己步步逼近,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注视着她。

霓漫天徐徐走到花千骨身旁,拿出一个小瓷瓶,她将瓶中的液体迎面泼向花千骨。

“小骨!”一旁的白子画先反应过来,原本透支的仙力又凝聚了起来,他的身子已经快过大脑做出反应,扑过去抱住花千骨,迅速地调转了一个方向,瓶中的液体尽数洒在白子画的左臂上。白子画手臂上的鲜血缓缓渗出白衣,一寸一寸迅速地扩散开来。白衣胜雪,映着斑斑血迹,红白两色交相辉映,让人感到怵目惊心。左臂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瞬间引发了身上消魂钉的伤。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低声呢喃:“小骨,小骨......”终究敌不过漫天袭来的黑暗,他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师父!师父!你醒醒啊!不要下小骨,师父,师父......”花千骨迅速扶住这个不稳的身形,将他揽在怀里,轻轻地摇晃,却没有任何反应。花千骨不顾在一旁满脸惊讶的霓漫天。

“师兄!/子画!”摩严和笙萧默不顾霓漫天洒下的是什么东西,极速跑了过来。笙萧默拉起白子画的手为他扶脉。笙萧默眉头紧蹙,摇了摇头。

“尊上!”周围的人不由地感到恐慌。

“师叔,师父怎么样了?”花千骨焦急地问道。

笙箫默没有回答她,只是立刻运功为他疗伤。摩严忧虑地看着他们,他不通医理,只好在一旁护法。

霓漫天狠狠地盯着花千骨。没想到你花千骨这么厉害。她转眼盯着白子画那只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手臂,嘲讽道: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长留上仙、六界尊上竟对自己的徒弟动情了。”

花千骨站起来,她淡粉色的衣裙被白子画的鲜血染红了。她怒视霓漫天,生气地说:“霓漫天!你不要胡说诋毁我师父!”

霓漫天不屑地瞟了一眼花千骨。

“哼!我诋毁他?我刚刚洒的不是别的,而是我刚刚从古石兽口中接的绝情池水!长留上仙、六界尊上,竟和自己的徒弟做出乱伦的苟且之事,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亏我还叫他一声‘尊上’,此事传出去有辱长留名声,更有辱仙界的名声。”

绝情池水!霓漫天,你究竟是有多恨我?

原来,师父也是爱我的.....

“什么!绝情池水!”尹洪渊眉头一皱,一脸错愕地看着已经昏迷的白子画。

“想不到长留尊上居然对自己的徒弟动了心,真是可笑啊!”温丰予讽刺道。

下面的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低声讨论着这件事。

“想不到我们的尊上竟对自己的徒弟动了情,真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

“是啊!想不到尊上竟是和自己徒弟乱伦之辈。”

“定时花千骨勾引尊上的,否则尊上那么冰冷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动情呢?”

“就算是花千骨先勾引尊上的,那尊上身为师尊,也不该对自己的徒弟动别的感情。他枉为人师,更枉为六界尊上!”

“尊上他......”

......

弟子们讨论的声音虽小,但却一字不落地落在花千骨的耳中。众人对白子画的讥讽、嘲笑、耻笑充斥在花千骨耳畔。花千骨双脚一软,狼狈地坐在地上。

是我错了。明知道自己是他的生死劫没有远离他,还一味地靠近他;终究我还是害了他,他的千年功力毁于一旦,他千年威名毁在自己的手里;害得他被六界的人们笑柄、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啊......”

2016-09-28 19:11, 4楼

第二章

“啊......”

花千骨跪坐在地上,眼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冷与悲伤,抬头仰天长啸。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震开了周围所以的人,修为较低的弟子被震得吐出了一口鲜血;修为较高的仙人、弟子们被震得连连后退。

正在疗伤的白子画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眉间殷红的印记闪烁再三,最终彻底消失不见。本就已经虚弱至极的他,加上花千骨突破噬血封印的反噬,本就比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唇变得毫无血色,无力地倒在地上。

为白子画疗伤的笙箫默因白子画突然吐血,功力无法及时收回遭到反噬,吐了口血晕倒在地。

“子画!师弟!”摩严大喊一声,他想过去,但却被花千骨强大的气息阻隔在外。

天地间风起云涌,天空变成及其妖异的紫色。强大的气息压得在场的人们喘不过气来。

这是比几天前墟洞出现的风起云涌更甚,这是真正的生灵涂炭、妖神出世......

花千骨周身紫光弥漫,她的身子以肉眼看的到的速度一点一点长高,黑色的眸子瞬间变成紫色,三千墨发一点一点变成紫色向四周蔓延。眉间一点火红的印记更显妖冶。褪去淡粉色的简洁衣裙,一身紫衣,妖冶华丽;褪去清纯可爱,取而代之的是妖冶艳丽。

众人看着花千骨迅速地长大,和她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众人目光呆滞,他们的目光全都聚在花千骨身上。

她好美!美得令万物失了色彩。明明美到了极致,却叫人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她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能将人冻结。

花千骨看见晕倒在地的白子画,一个瞬移来到了他的身旁,将他轻轻地揽在怀里。花千骨每个动作都极其小心翼翼,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亵渎的怀中之人。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孽障!你居然是妖神!你受死吧!”说完一招“浮尘断”朝着花千骨迎面袭来。

花千骨一挥手将摩严的“浮尘断”化解了。花千骨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担忧地看着怀中之人,冷冷地说:“我不想和你动手。”

说完花千骨化作一道紫光,带着白子画、笙萧默和霓漫天一起消失在长留大殿。

众人看着花千骨远去的背影,转目一脸惊愕地看着长留大殿,只有大殿长残留的鲜血才能证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还有在一旁气得直跳脚的摩严,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手中,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口中低喃:“孽障!真是个孽障!”居然带走了子画和师弟,子画如今身受重伤,必须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摩严稳了稳气息,走到大殿中央,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息怒停瞋,道:“这一切祸端皆因花千骨而起,她是让我长留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不能不除;如今花千骨又是妖神,如若不除,必回涂炭生灵,天下大乱。”

众人反应过来,目光齐聚在摩严身上。

云隐第一个站出来,双手抱拳。“妖神与我们正邪不两立,但千骨曾是蜀山掌门,她对我们蜀山有大恩。既然恩怨两难全,那我云隐在此昭告天下:蜀山上下从此不再参与任何派别之争,潜心问道。”说完云隐再次双手抱拳,看了一眼各派掌门便转头离开了。

在云隐身旁的一位掌门轻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甩袖道:“胆小怕事之徒!”随后转过身来,对摩严说:“话虽如此,可这花千骨身怀洪荒之力,这天下无人能敌,该如何除啊?”

摩严在大殿中央踱步,缓缓道:“洪荒之力也并非没有弱点,只要各派齐心,相信定能将其铲除。”

“可是现在我各派掌门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被抓,退出的退出。现今,咱们人丁凋敝至此,尊上和儒尊又被花千骨带走,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啊!”尹洪渊无奈道。

“就是啊!现如今,我们连这花千骨在哪都不知道,如何将其铲除?”

摩严沉思默想,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花千骨你这个孽障!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蒙,传我命令:把糖宝押入仙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去看望她!”

“世尊此举是何意?”尹洪渊不解地问道。

摩严挥手下了一道隔音的结界,对各派掌门说:“我们这样......”

各派掌门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此举有损道德,但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如此。

摩严刚刚送走了各派掌门,李蒙和落十一就闯了进来。

李蒙抱拳对摩严说:“世尊,弟子拦不住十一师兄......”

摩严挥了挥手示意李蒙退下。摩严背对着落十一负手而立。

“师父,糖宝犯了什么错?你要把她关起来。”

摩严转过身来,看着落十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生气地说:“亏你还是我摩严的弟子,为人处事竟如此地糊涂,枉我在你身上白费这么多心血。我原本以为你心思澄明,是非分明,理应是下一届长留掌门的候选人,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为了一条虫子,你敢忤逆为师!你满脑子儿女情长也就罢了,可是你,你偏偏喜欢上一条灵虫!你晕了头了?这是长留大忌,你不知道吗?你在这样堕落下去,夏紫薰就是你的榜样!”

落十一抬起头来对上摩严的眼。“您就是为了这个要把糖宝关起来?”

摩严平息了怒气,缓缓道“你想让我放了糖宝,可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跟她有一丁点纠缠,我就当你什么错也没有犯过。”

落十一紧接着摩严的话,坚定的说:“师父,如果您认定我错了,那我就会一直错下去!我喜欢糖宝!我要和她在一起!就算日后不会接任长留掌门之位,不能继续留在长留修仙,我也要和她在一起!”落十一看着摩严气恼的样子,却没有丝毫要退步的意思,反而继续说道:“师父,您把糖宝关起来无非就是想以此引千骨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糖宝的!”

“你!”摩严气结,指着落十一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被落十一的话堵得不知如何反驳,气恼之下把落十一打晕,关进了仙牢。

2016-10-01 10:43, 11楼

仙牢

糖宝看见长留弟子把晕倒的落十一关进了在自己对面的一个仙牢,糖宝的手紧紧地抓着铁杆子,焦急地喊:“十一,十一,你怎么了......”

落十一似是听到糖宝的呼喊声,悠悠转醒,扶着仙牢的杆子,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紧张地问道:“糖宝,你怎么样了?师父有没有为难你?”

糖宝见到落十一醒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答道:“没有,世尊没有为难我。十一,你怎么样?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我很好。我去求师父放了你,师父要我答应永远不见你才肯放了你,我不肯,就被师父关到这儿了。糖宝,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十一......”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转身拭去欲夺眶而出的泪水,轻声道:“十一,谢谢你......”

七杀殿

“什么!小不点变成妖神了,而且还带走了白子画和笙萧默!”杀阡陌手扶着座椅,一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是!”单春秋低着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双手抱掌。单春秋掐头去尾地把故事的经过告诉了杀阡陌。

“小不点怎么会突然变成妖神?是不是又是白子画逼她了?”杀阡陌微微低头问单春秋,眼中俨然多了几分怒意。

单春秋低头不语。

“那小不点去哪了?”杀阡陌站起来,看着单春秋,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不耐烦。

单春秋把头埋得更低了,他披散的长发已然遮住了他的脸,答道:“花千骨带着白子画、笙箫默和霓漫天不知去向......”

“小不点,你到底去哪儿了?”杀阡陌暗自喃喃道。他转过身去,站在门前,对着单春秋说:“走!我们去长留问个清楚!”语气中满满不可遏制的怒气。

“是!圣君!”单春秋脸上露出邪魅一笑。现在长留山没有白子画坐镇,就是他白子画突然出现,受了八十一根消魂钉,千年道行尽毁,也不是圣君的对手。现在要攻破长留山简直易如反掌!

杀阡陌一众人已经整装待发,正要向长留山攻去之时,一个手持扇子,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容的书生站在门口阻拦:“圣君,且慢!”

杀阡陌怒形于色,正欲开口大骂。单春秋却先开口了:“异朽君,你不在异朽阁好好待着,来这儿干嘛?”

杀阡陌收起怒色,上下打量着东方彧卿,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异朽君?你来这里干什么?”

东方彧卿扇着手中的扇子,他看着杀阡陌说:“圣君,你不是想找骨头吗?你去长留也没用,长留没人知道骨头去哪了。”

杀阡陌微微有些动容。“哦?你知道小不点儿在哪?”

东方彧卿点点头。“嗯,我知道骨头在哪,不过需要圣君帮忙。”

“只要能找到小不点,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毁了我这张脸,我也要找到小不点!”

“好!圣君,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东方彧卿收齐了手中的折扇。

“什么事?”杀阡陌是个急性子,现在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要去攻打长留,骨头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东方彧卿一脸忧愁地说道。

“好!”杀阡陌爽快答应。自己本来也答应过小不点不攻打长留,不伤害长留弟子。自己本来也不打算攻打长留,只是想逼长留的人说出小不点在哪。转身对单春秋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单春秋!不许去攻打长留!”

“圣君......”单春秋眼看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心有不甘。

花千骨!又是花千骨!这个女人真是个祸害!

“单春秋!我说你不许攻打长留,听不懂吗?”杀阡陌愤怒地瞪着他。

“是......”单春秋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杀阡陌转回身来对着东方彧卿说:“我们走吧!”

东方彧卿轻轻地点点头,乘上杀阡陌的火凤扬长而去。

云宫

花千骨带走了白子画 、笙箫默和霓漫天之后到了一个叫“云宫”的地方。花千骨把霓漫天关在了云宫的地牢里;把白子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无妄殿的床榻上;而笙箫默被花千骨随意地放在无妄殿的椅子上。

花千骨看着床榻上满身是血的白子画,尤为突出的是他的左臂,原本雪白的袍子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有的颜色。花千骨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花千骨突破封印成为妖神,破了天生无泪的限制,此刻,云宫外面已经大雨倾盆了。神哭,天地同泣。

花千骨看到白子画被鲜血染红的左臂,如同一把顿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着自己的心。

都是我的错!我把原来高居于神坛上的师父拉下了万丈红尘;我害得师父身败名裂;我害师父成为六界众人的谈笑话题......

花千骨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滴到白子画的手上,榻上的白子画动了动,花千骨见此,连忙拭去脸上的泪。

对了!师父爱干净!师父一定不喜欢这样!花千骨念了一个清洁术,白子画身上的血衣瞬间变得纯白洁净。

花千骨轻轻地搭上白子画的脉,拍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他。可是白子画的脉象犹如晴天霹雳给了花千骨当头一棒。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师父怎么会仙身尽毁......花千骨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弄错了......花千骨再次搭上白子画的脉,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花千骨不争气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花千骨忍住泪水,急忙运功为白子画疗伤。可是白子画不但未见好转,脸色反而变得更加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会排斥我的内力?是因为妖神之力吗?那该怎么办?师父如今失去仙身,身上消魂钉的伤该如何是好?

泪水在花千骨不停地眼眶打转,尽管花千骨极力忍着,但泪水仍然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花千骨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的血!我的血可以缓解卜元鼎之毒,一定也可以用来疗伤,控制伤势!

花千骨伸出手,运功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鲜血涓涓流出,正要把手腕凑到白子画的嘴边时,从昏迷中醒来的笙箫默看到花千骨要给白子画喂血急忙伸出手制止。

“千骨!不可!”

2016-10-01 11:37, 13楼

第三章

“千骨!不可!”

花千骨转身面对着笙箫默,一脸惊悸又无助地看着他。她急忙跑过去拉住笙箫默的袖子,在眼眶盘旋的泪一滴滴落到地上,口中含糊不清地说:“师叔,师叔,求求你救救师父......”

笙箫默看着花千骨如今虽然变成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妖神,却还是绝情殿上的那个善良而执着的小丫头,无奈地摇头。笙箫默眉头紧蹙,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与担忧的神色。把跪在第上的花千骨扶了起来。“千骨你别这样!快起来!你先听我说。”

花千骨擦去脸上的泪迹,一脸疑惑的看着笙箫默。

笙箫默想到那一次花千骨上销魂殿找青萝时,青萝正在帮这个料理花草,千骨见了就上前去帮助青萝,她的手一不小心被带刺的草药划破了,血落到自己的草药上,药草立刻就枯萎了,让自己心疼了好些天呢!当时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花千骨的血能使花草枯萎,但他知道她的血一定不简单。刚刚看到千骨要给师兄喂血,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她的血,不简单!她的血不但能使花草枯萎、断念失去灵力,她的血如此强烈,师兄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受得了她的血?

“千骨,师兄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受不了你的血。让我先去看看你师父。”

花千骨连忙点点头,顾不得笙箫默为什么知道她的血能救师父的事。

笙箫默走到榻边,搭上白子画的手腕,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收回来,眉头紧锁,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看着白子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惘然。

师兄,你当真可以为了千骨做到如此地步吗?

花千骨看着笙箫默这样的表情,心不由地感到更加紧张,好像又回到了三尊会审前,他中了卜元鼎之毒的时候。

花千骨极力平稳自己哭泣后急促的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颤抖,道:“师叔,千骨还有一事不明......师父,师父他......他为什么会仙身尽毁......”尽管她极力克制自己不然自己哭泣,担当她问出这话时还是忍不住低声啜泣。

笙箫默摇头叹气,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师兄用噬血封印封印了你体内的洪荒之力,现在你冲破了封印......”笙箫默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也不愿相信,他一向强大的师兄失去了仙身。

噬血封印!花千骨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在她身旁的柱子。花千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床榻上的白子画。泪一滴一滴地划过她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脸上泪痕交纵。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但连累师父替我受罚,还害师父失了仙身。可是,师父,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宁可将洪荒之力封印也不肯将我处死。师父,师父......

对了!师父!花千骨扶着柱子站稳了身形,艰难开口:“师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先取出师兄身上残余的消魂钉,之后再运功为师兄调息。只是师兄现在身体太过虚弱了,你的血万万不能给师兄用,还有,你不可贸然给师兄输内力,师兄受不了你的妖神之力。师兄的身体只能慢慢调理。”

花千骨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那就劳烦师叔在云宫多待几日。”花千骨声音有些低哑。

笙箫默点头示意答应。“千骨,你先出去吧。”

花千骨知道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添乱。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便转身出了无妄殿,但她并没有走远,只是守在无妄殿门口。

笙箫默一根一根的吸出残余在不在乎体内深嵌入骨的消魂钉。隐忍如他、强大如他,但此等钻心蚀骨的疼痛,饶是强大、隐忍的白子画在昏迷中频频蹙眉。如果说钉消魂钉是深入骨髓之痛,那么取钉子便是钻心蚀骨之痛。

当笙箫默要去白子画左手上的消魂钉时,看见他的左臂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绝情池水!笙箫默心下一惊,他万年不变的冰山师兄动情了!千年师兄弟,他最清楚白子画的为人,他看起来冷漠无情,但他一但动了情往往比任何人都要认真、执着。也难怪绝情池水能伤他至此。

门外的花千骨心如凌迟般的疼痛,她在门廊前来回踱步。屋内时不时传出钉子落地的声音,这些钉子好像都狠狠地钉在花千骨的心上。

云宫外

“圣君,骨头就在这里面。”东方彧卿打开折扇,看着头顶的匾上的“云宫”二字。

“云宫?”杀阡陌看着这个匾暗暗嘟喃道。杀阡陌又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东方彧卿,道:“小不点就在这里面?”

东方彧卿点点头。“是的,圣君。”

杀阡陌得到东方彧卿的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大门那边走,却在靠近大门的那一刹那被结界反弹了回来。

被结界反弹回来的杀阡陌怒火上升,用手使劲地拍打着这强大的结界。杀阡陌用力之大在结界上拍出了一环一环的光圈,可是仅管如此,这结界还是纹丝不动。妖神设下的结界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破开?

东方彧卿上前一把拉开了杀阡陌。杀阡陌被东方彧卿一把拉开后狠狠地瞪着东方彧卿。“你干什么?”

“圣君先别激动,这是骨头用洪荒之力设下的结界,岂是轻易能破除得了的?接下来,就要看圣君的了。”

杀阡陌疑惑地看着东方彧卿,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东方彧卿扇了扇扇子,淡淡开口:“骨头现在是妖神,她设的结界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无法破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圣君用你的内力去打结界,让骨头发现结界异动,骨头就一定会出来查看情况。”

杀阡陌眯着眼看东方彧卿并点了点头,之后运功一招一招地打向结界。含有杀阡陌强大内力的招式一招招打在结界上,但结界只是震了震,依旧是完好无损。

云宫内,花千骨站在无妄殿门口坐立不安地等着,还时不时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现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泪迹。

她突然猛地一抬头,看向云宫的天顶,感到结界异动,这人花千骨瞬间怒气填胸。究竟是谁!竟在这个时候触动究竟!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看了让人觉得冷到了骨子里。她回眸看了一眼无妄殿,后御风而起,朝着云宫的门口飞去......

花千骨在云宫门口落地,她环望了四周。她想看看到底是谁竟在这个时候闯云宫!但是,当她回头去看时,她看到了两个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骨头......”东方彧卿最先反应过来。

2016-10-02 18:25, 21楼

她突然猛地一抬头,看向云宫的天顶,感到结界异动,这人花千骨瞬间怒气填胸。究竟是谁!竟在这个时候触动结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看了让人觉得冷到了骨子里。她回眸看了一眼无妄殿,后御风而起,朝着云宫的门口飞去......

花千骨在云宫门口落地,她环望了四周。她想看看到底是谁竟在这个时候闯云宫!但是,当她回头去看时,她看到了两个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骨头......”东方彧卿最先反应过来。

听见东方彧卿的呼唤,杀阡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激动地转过来注视着花千骨。“小不点......”

花千骨见到他们,怒气全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未曾开口言语。花千骨想跟他们说话,但是千言万语涌到了嘴边,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此刻的花千骨眼中已蒙上的一层水雾。

花千骨此刻好想扑进他们的怀里哭诉自己的委屈,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现在师父还昏迷不醒,她不能这么做!花千骨深深地凝视着他们,涩涩开口:“东方......杀姐姐......”

杀阡陌见此有点激动,微微蹙眉,美目中俨然多了几分怒意,上前一步:“小不点,你怎么了?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又瘦了?是不是白子画欺负你了?”

“师父......”花千骨轻声嘟喃。不提白子画还好,一提到白子画,花千骨就会想到满身是血、面色苍白如纸的他昏迷不醒的躺在榻上;就会想到原本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的他却因为她千疮百孔;因为她,他受尽了千夫所指;因为她,他成为了长留乃至天下的罪人。思及此,花千骨不禁潸然泪下。花千骨突然反应过来,看着杀阡陌,连忙擦去脸上的泪,道:“姐姐,我没事......”声音有点嘶哑。

杀阡陌看到花千骨这个样子,以为花千骨是真的受到白子画的欺负却不敢言,他再上前一步握住花千骨的手,美目中布满了怒色。“小不点,你不用怕他!你告诉姐姐白子画在哪,姐姐去替你教训他!”

花千骨抽回自己被杀阡陌紧握着的手。“姐姐,不是的......”花千骨哽住了,她不知如何开口,她难道要告诉姐姐师父为了她受了八十一根消魂钉,千年道行尽毁?不!她说不出口!每每思及此,她的心如同凌迟、撕裂般的疼痛。何况要她说出口?不!她做不到!

东方彧卿知道花千骨此刻正为白子画心里难受,而杀阡陌还这般没心没肺地追问。这不是在骨头还没有结痂的伤口上撒盐吗?

东方彧卿一把拉回杀阡陌,杀阡陌怒极,怒目圆睁狠狠地盯着他,刚想出口教训他,却被东方彧卿的一个眼神噎回去了,他在示意他:不要在小不点面前提白子画。杀阡陌怒火平息,似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戳痛了小不点的伤心之处,便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脸忧愁地看着花千骨。因为他怕,他怕他的话语再次伤到小不点。

东方彧卿合起了手中的折扇,眉头微蹙,面色严肃又带有几分担忧的神色。“骨头,今天我们不止是来看你,我有事跟你说......”

花千骨疑惑地注视着东方彧卿,只是这样看着他,不语。自从他化身为妖神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三缄其口,或许只有有关白子画的是才能让她开口、让她有大的情绪波动。

东方彧卿沉默了一会,他斟酌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决定告诉骨头,因为她有权知道。缓缓道:“糖宝......被摩严关起来了。”

“糖宝......”花千骨不由地感到愤怒,广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

摩严!我自问这么多年来对你恭恭敬敬,我敬你是我的师伯,可是你为何要处处相逼!

花千骨黑色的眸子瞬间变成血红色,她感到体内气血翻腾,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有些控制不住,在她体内肆意地游窜。体内的洪荒之力应着自己的怒意与忿恨不受自己的控制。花千骨似是感到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不受控制,她靠着自己内心善良的意念与师父的谆谆教诲将洪荒之力克制住了。

“骨头!骨头!你别激动!骨头......”东方彧卿察觉到了花千骨的异样连忙呼唤她,希望可以将她唤醒,使她不受洪荒之力的控制。

杀阡陌似乎也感到了花千骨的不同,忙跟着呼唤:“小不点!小不点!你怎么了?”

花千骨似是听到了东方彧卿和杀阡陌的呼唤,血色的眸子渐渐褪去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杀阡陌见花千骨差点因为这件事而走火入魔,赫然而怒。“摩严这个草包!小不点,你等着姐姐,姐姐这就去帮你要人!”说着杀阡陌就转身要向长留的方向去。

“姐姐!”花千骨一句“姐姐”叫住了杀阡陌。“姐姐,这件事让小不点自己来处理。”花千骨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小不点......”杀阡陌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千骨打断了。

“姐姐,相信小不点。”

杀阡陌见花千骨如此坚持,又想到她如今已经是妖神,身负洪荒之力,天下已是无人能敌,终究点了点头。

“那小不点,你遇到危险一定要吹响骨哨。”

花千骨轻轻地点了点头。

东方彧卿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子给花千骨。“骨头,这个丹药可以敛去妖神之力的妖气与戾气,些许对你有帮助。不过,此药的功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花千骨接过他手中的瓶子。“谢谢你,东方。”

花千骨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出糖宝的!姐姐、东方,你们先回去吧。”

东方彧卿和杀阡陌相视一眼,随后朝着花千骨点了点头。杀阡陌召来火凤,他们乘上火凤,杀阡陌转头对花千骨说:“小不点,记得吹响骨哨!”语气中满满的宠溺。看到后方的花千骨颔首点头,杀阡陌转身乘着火凤离去了。

花千骨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便转身回了云宫。

花千骨走到无妄殿附近放轻了脚步,走到无妄殿门口感到里面没有动静,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入了门,她只见到白子画静静地躺在榻上,而笙箫默坐在一旁入定。

笙箫默感到花千骨的气息,缓缓睁开眼。还没等笙箫默开口,花千骨已经开口了。

“师叔,师父他怎么样了?”花千骨轻轻开口问道。

笙箫默站起来,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白子画,徐徐道:“师兄没什么大碍了。”笙箫默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师兄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需要好好静养。”

听了笙箫默的话花千骨长舒一口气,高高悬挂的心终于安稳了一些。又继续问道:“那师父什么时候会醒?”

“以师兄现在的状况大概明天就会醒。”

“师叔,您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笙箫默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很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深爱着对方,却还要彼此互相折磨、伤害。

花千骨久久地凝视着床榻上的白子画,转身离开了无妄殿。

是夜,花千骨从袖中拿出东方彧卿给她的那瓶药,看了这个瓶子一会儿,后掏出一粒,一口吞下......

花千骨回头看了一眼无妄殿,御风而起,飞向了长留山......

2016-10-04 18:43, 24楼

第四章

花千骨回头看了一眼无妄殿,御风而起,飞向了长留山......

花千骨到了长留山脚下。因为丹药的功效,花千骨身上的妖气和戾气被尽数敛去。她一身雍雅妖冶的紫色华服变成浅粉色的长留弟子服,褪去的华丽的头饰,头顶两个“包子”高高扎起;紫色的长发也变成了墨黑色,三千墨发披洒于肩,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如果没有见过她的人绝对想不到她是人人惧怕的妖神。

长留山烟雾缭绕,透过迷蒙的云雾可以看见主岛周围斜上方漂浮着三座小岛,犹如日月星辰般将主岛环绕。三座小岛上,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银河落九天的奔腾气势倾泻而下流到主岛之上,在空中建起巨大而壮观的水幕。花千骨微微抬头静静地环视着巍峨壮观的长留山。长留山,还是那么美!这周围的一切一切,和她刚上长留山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时过境迁,她看长留山的眼神已经不再只有惊叹了,眼里已然多出了一份冰冷;她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长留山,这个她当做家的地方,如今她却连光明正大走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最后,她的目光停滞在三座小岛中间的那座小岛上,她定定地看着那座小岛,那是她生活了六年的家!承载着她最美好的记忆!

花千骨中断了思绪,回过神来,往长留山上飞去。

长留山

花千骨上了长留山之后小心翼翼地查询着每一个可能关押着糖宝的地方,可是都无果。现在只有仙牢最有可能关着糖宝了,花千骨悄悄地向长留仙牢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舞青萝和火夕手中持着剑在巡夜,现在妖神出世,花千骨又将白子画和笙箫默,长留三尊只剩下一尊,不得不加强防范。

舞青萝突然停下来,看着火夕。“你说千骨怎么就变成妖神了呢?还抓走了尊上和师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尊上还受着伤呢。”

火夕轻叹了口气,道:“师父和尊上一定没事的!千骨她为人那么好,对尊上更是毕恭毕敬,他们一定没事的!”这些安慰的话像是说给舞青萝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说完他伸出手拍了拍舞青萝的肩。

舞青萝沉默不语,只是一脸忧愁,像是在思考什么。火夕见此,不知如何安慰,轻轻开口:“走吧,接着巡逻。”说着火夕已经先朝前走去了,舞青萝怔了一下随后快速地跟上了。

花千骨正在去仙牢的路上,她小心翼翼的绕过一座房子的房角,却正好撞上了正在巡逻的舞青萝和火夕。

“谁!”火夕拔出了手中的剑指着花千骨,冲着花千骨大喊了一声,舞青萝见此也迅速地拔出手中的剑,与火夕肩并肩地站着。

花千骨见他们是青萝和火夕,但怕引来更多的人便疾速地点了舞青萝和火夕的哑穴,定了他们的身。

花千骨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轻声开口:“青萝,火夕......是我......”花千骨语气冰冷,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虽然她依然把他们当做朋友,但是她不可能一如当初的对待他们。因为,她曾经受过她真心当做朋友的人的伤害。

舞青萝和火夕见她是千骨,心里有很是高兴,因为他们是好朋友;但又不免有一些担心,因为她现在是妖神,性格阴晴难定,担心她会攻打长留,与他们反目。

花千骨似是知道他们所担心的事,平淡地说:“你们放心,我不会攻打长留的......”花千骨抬头看了一眼长留山,深吸一口气,道:“因为,长留,是我的家......”花千骨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忧伤,但转瞬即逝。“我,是来救糖宝的。”

舞青萝拼命挣扎,像是有话要说。花千骨察觉到他们有话要说,她也相信他们不会声张,挥手便解了他们的哑穴和定身咒。

舞青萝上前一步,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一样装扮却比以前更加出尘美艳的脸。舞青萝放低的声音说“千骨......师父和尊上怎么样了?”语气有些急切却充斥着满满的担心。

花千骨对上舞青萝深黑色的眸子,眼神有些动容,却依旧让人感到冰冷。她有些哽咽。“青萝,儒尊没事......他在给师父疗伤......”提到白子画花千骨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泛起一层泪。

“千骨,对不起......”对不起,不该提你的伤心事,不该怀疑你......

火夕注意到了花千骨细微的变化,火夕微微低头,歉意地看着花千骨。他伸手轻轻捅了一下略微发愣的舞青萝,舞青萝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火夕,火夕看着舞青萝,眼珠朝着花千骨的方向看去,舞青萝随着火夕的眼神看到花千骨泫然欲泣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变化。她在三尊会审时得知了千骨冒天下之大不韪偷盗神器只是为了替尊上解毒,事后宁死也不愿说出偷盗神器的真相只是为了保全尊上的名声。徒弟不可能为师父做到如此地步,至少,她不会。同样身为女人的她知道,千骨对尊上不可能只有简单的师徒之情;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尊上,居然也动情了!意识到自己刚刚无心的话语在无意间触到了千骨的痛处,地下头,歉意地说:“对不起,千骨......”

花千骨看着低着头一脸歉意的舞青萝和火夕,花千骨面色无波,从容地拭去在眼眶徘徊的泪水,轻声开口:“青萝,火夕,我没事.......”

花千骨刚想跟他们道别去找糖宝,刚想开口,舞青萝却先开口了。

“对了!千骨,糖宝被世尊关到仙牢里了。”舞青萝抬起头对上花千骨的眼,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提到千骨的伤心事。“真不知道世尊把糖宝关起来做什么!”舞青萝有些愤愤不平。

花千骨沉默了一会,微微抬头看向远方,面无表情,淡淡道:“他不过就是想以糖宝作为要挟逼我现身罢了。”

舞青萝和火夕恍然大悟。“千骨,那你......”火夕担心地问道,舞青萝看着花千骨点了点头,表示她也想知道花千骨想要怎么做,她同火夕一样很是担忧。

“火夕,青萝,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定要救糖宝出来!”花千骨望向他们俩,眼神无比坚定。

“嗯!”舞青萝重重地点了一个头。“千骨!我支持你!糖宝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说着扯了一下火夕的袖子示意他表个态,火夕看向舞青萝,他读懂了舞青萝的眼神,朝花千骨点点头。“对!千骨,我也支持你!”

花千骨嘴角扯出一笑,感激道:“谢谢你们!青萝,火夕......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我先去找糖宝了。”说着花千骨转身就向仙牢的方向去。

舞青萝和火夕相视一眼,朝着花千骨点了点头便继续去巡逻了,刚刚发生的事他们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仙牢外一片漆黑,门外两个弟子打着灯笼在这儿守着,忽然,一道白影闪过,两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晕倒在地。花千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他们的昏睡穴。

花千骨轻巧地绕过那两名弟子,快速地朝仙牢内走去......

仙牢内糖宝安静地坐在地上,双手弯曲环抱着膝盖,身子稍稍倚靠着仙牢的杆子,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前方,对面,落十一也安静地坐着,他看着糖宝的那个方向。两个人的目光相交会,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不语。

糖宝忽然抬起稍微低埋的头,转头疑惑地看向四周。她刚刚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自己,这气息分明是骨头的。骨头怎么可能在这儿?糖宝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落十一看见糖宝这样的反应感到很奇怪,刚想开口问糖宝怎么了,话还没问出口眼前却闪过一道白影。落十一顾不得刚才的疑惑,立刻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警觉地喊了一句:“谁!”
糖宝听见落十一的喊声立刻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落十一确定他平安无事后转头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这道白影在眼前渐渐清晰......

“骨头!”糖宝见到是花千骨立刻走到靠近花千骨的那一侧,手紧紧地握着仙牢的杆子。她有些激动,她终于见到骨头了!看她如今没事,糖宝的心安了不少。只是,她听说骨头变成了妖神而现在又到长留山来救她,万一被世尊发现了该如何是好?糖宝自己再清楚不过:摩严抓自己不过就是为了以她为借口引骨头现身,骨头现在来救自己不是等于自投罗网?想到这儿,她刚刚稍微安下的心又紧张起来。

“骨头......”糖宝秀美紧锁,她不愿看见骨头出事,更不想让骨头因为自己出事。

花千骨没有言语,只是给力糖宝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它催动洪荒之力打开了仙牢。

“千骨......”落十一被刚刚突然在自己眼前出现的白影是自己的小师妹却又是现今人人惧之、人人得而诛之的妖神的事实夺去了思绪,微微发愣。在糖宝被救时仙牢打开“吱呀”的声音唤回了思绪,他看着花千骨轻声唤道。

花千骨听到落十一的呼唤,转过头望向他。她没有多言,伸出手。使用洪荒之力打开了仙牢。

“骨头......”糖宝刚刚想出仙牢就看见花千骨朝着落十一的牢房走去,糖宝知道:骨头娘亲这一定是要就十一师兄。她真的很希望骨头能救十一,可是,她也怕,她怕十一告诉世尊骨头的事情,她不能让骨头受到半点伤害!糖宝静静地站在原地,她该怎么办?一个是对她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叫她该如何选择?可是,她还是错了,在仙牢被打开的那一刻,她只有喜悦、激动,没有对他的怀疑!她相信他!她相信他不会将这一切告诉世尊,他的师父!

糖宝想通了一切之后,立马小跑出仙牢,跑到花千骨身旁,轻轻握住花千骨的手臂。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花千骨,眼神中包含激动、感激、喜悦还有......担心。此时此刻,她有许多话想对她说,但千言万语涌到了嘴边却只化为了简单的六个字:“骨头......你没事吧?”虽然只有短短的六个字,但却满满的都是糖宝对花千骨的担心。

花千骨面部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她的内心已经风翻云涌。她怎么可以让糖宝对自己担心至此!她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糖宝的头,轻声说道:“我没事......”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心疼。糖宝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也是由自己的精血孕育出的,亦是自己亲生的。俗话说:十指连心,骨肉相连。她怎么能不心疼?

落十一静静地注视着这两个让人心疼、可怜的女孩儿。他放轻了脚步徐徐走出仙牢,缓缓步至她们的身旁。落十一担心地望了一眼糖宝,糖宝受到落十一的眼神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落十一剑糖宝这样无奈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而深深地凝视着站在糖宝身畔的花千骨,浓眉紧蹙,看着花千骨如今的装扮,如墨黑发垂至腰间,头顶两个“包子”,一身粉色素裙,略施黛粉,一如当初她在长留的装扮。只是,已不再是当初那张脸;如今这张美得倾国倾城却和当初有着五分相似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清纯、可爱、活泼与善良了。现如今只能在这张美艳的脸上看到无限的悲伤、寂寥,还有一份不属于她的冰冷。但是,落十一知道:她的那份善良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她隐藏起来了,被她埋藏在内心的深处,埋藏得很深很深......但即使她埋藏得再深它也没有消失,因为那是刻在她的骨血里的......

花千骨也转头看向落十一,顿了一下,低声开口:“十一师兄,你愿意跟我走吗?”花千骨回头看来一眼在身旁的糖宝,拉起糖宝的手:“糖宝,我是一定会带走的......”

糖宝闻言抬眸望向落十一,眼里满怀期待。她,在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若是他拒绝了,那么他们的下一次见面很有可能站在对立面......

落十一看见糖宝满怀期待的眼神,深思了一会儿,随即重重地点点头。“好!我给你们走!”我本来去找师父就是为了要和糖宝在一起,就算师父要把自己逐出师门、逐出长留,我也要和糖宝在一起,绝不后悔!

糖宝听了落十一的话心理不知有多高兴。

花千骨想了一下,开口淡淡道:“十一师兄,你想好了吗?不后悔吗?”不是花千骨不相信落十一,而是她不希望他将来为此事后悔。毕竟,他是真心待自己好,自自己入长留起就对自己处处关心。

“想好了!绝不后悔!”落十一的回答十分果断,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

“十一师兄......”糖宝看着落十一,心里满满的感到与自责。自己怎么能不相信十一师兄!实在太不该了!以后,不相信谁都不能不相信十一师兄!糖宝在心中暗暗下誓。可是......

花千骨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既然决定了,那,我们走吧。”

花千骨口中念诀,他们三人变成一些小星点消失在长留仙牢中。

2016-10-05 11:16, 28楼

第五章
花千骨口中念诀,他们三人变成一些小星点消失在长留仙牢中。

不知过了多久,花千骨他们三人在云宫落地。因为药效到期,花千骨已经不再是在长留的装扮了。紫衣、紫发、紫瞳,眉间一点火红的妖神印,妖冶、华丽,与在长留时的装扮迥然不同;周身还露出属于妖神之力的霸道的气息与戾气。这样的气息让糖宝和落十一感到陌生。

糖宝和落十一好奇地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糖宝看向花千骨,疑惑地问:“骨头,这里是?”
听见糖宝的问题后落十一也看向花千骨。

“这是云宫。”花千骨淡淡地回答他们。还没等他们继续问她就接着说道:“这里有很多空房间,你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下,除了,那周围......”花千骨伸手指了指无妄殿的方向。师父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你们有什么事传音给我。我还有事,就不带你们了。”花千骨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从入了云宫,花千骨的心早就不在他们的身上,心早就飘到不远处无妄殿里的人的身上了。说完花千骨转身就朝着无妄殿的方向走去。

“等等千骨......”看着正要转身离去的花千骨落十一开口喊道。

花千骨回头疑惑地看着落十一。

落十一不知道该不该问,因为,他怕他问了会让千骨伤心、难过,但心里又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深思了一会儿,最终开口问道:“千骨,尊上和儒尊怎么样了?”还有漫天,她怎么样了......霓漫天他始终没有问出口,若问出口千骨肯定会十分伤心难过甚至愤怒的。千骨她宁死也要守护的尊上的名声却让漫天将尊上动情一事公之于众,让尊上名声尽毁、饱受世人的置喙。即使千骨的脾气再好,宁死都想要守护的东西却因漫天而功亏一篑,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怨?

听了落十一的话花千骨的面色更加深沉了,脸上的悲伤更加清晰可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难以控制的悲伤心情,她不希望成为妖神的她还像以前一般轻易地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在他人面前。“他们......没事......”花千骨不自觉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无妄殿。

落十一沉默了,脸上挂着歉意。他不该怀疑她,真的不该!他明知道她即使化身为妖神了但还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千骨,她骨子里的那份善良是假不了的。可是,他还是怀疑了她。而且他的话他问的话还正好戳到花千骨内心最伤痛的地方,如同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还未痊愈的伤口上无情地划了一刀。落十一心中瞬间被自责填满了。

花千骨见落十一面色凝重,头低埋着,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与自责,她知道,十一师兄应该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怀疑还有他出自于担心的问话却在无意间触到的自己内心伤得最深的地方而感到自责与愧疚。即使她已经极力隐藏,却还是被他发现了。花千骨见他如此,虽说她很想让十一师兄不为此事介怀,但却始终无法开口,不知如何开口。她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向糖宝后转视淡淡地看了一眼落十一,随后离开的此地,快步地朝无妄殿走去。此刻,她只想见到无妄殿中的人。

糖宝看着花千骨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骨头,她是真的很爱尊上!即使这份爱会让她万劫不复,她也不会放弃;即使这份爱会让她遍体鳞伤,她也甘之如饴;即使这份爱永远不会有希望与结果,她也愿意坚强地走下去;即使这份爱是飞蛾扑火,她也绝不后悔!

糖宝拉了一下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落十一,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落十一感到有人拉他,中断了思绪后与糖宝离开了这儿在云宫找到一个安定的地方。

花千骨在靠近无妄殿时不由地放轻脚步,每迈出一个步伐都极其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声响打扰了殿中的人。师父喜静!她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到门前,手覆上门,轻轻使力推开门,她控制着手中的力度,让门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花千骨轻轻抬起脚,迈过在自己眼前不高的门槛。
点击数2,顶贴数0,本页字数22900,总字数120928 白子画吧,燁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