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治愈】蛊(瓶邪,接盗八)

2012-02-14 09:57, 1楼

敬度娘三叔和所有亲~
新人~爱盗墓,写文本求自我治愈,现在拿来跟大家分享,希望亲们喜欢~ 情人节发文,果断耽美向,不喜勿进。
力求神似,细节处如有瑕疵,还请包涵~ 【鞠躬】
PS:
原创朴实原创有爱= =

2012-02-14 10:00, 2楼


第一章


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日记本,它像个老朋友一样每天都躺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上面记满了2003年一直到我最后一次从长白山回来的所有经历。这以后的十年时间里,我常常会翻看日记,提醒自己那些都不是梦,那些人、那些事都是存在过的,我不能忘了。


立秋那天,我早早来到火车站。差不多半个月前,胖子就来电话说他要来杭州找我。这十年我们一直有联系,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的情况我也都了解。胖子是我和那些经历的最后一个联系点,只有听到他的声音我才不那么失落。在这个时候他要来找我,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


火车晚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南宁的车才到站。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胖子,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我没有认不出他。


胖子的脸上长了一圈胡子,穿着宽松的外衣,背着简单的单肩包。见到我,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说天真,你和小哥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这么多年你都过哪里去了!”


虽然在电话里我们也经常提起闷油瓶,但是当亲耳听到胖子在我面前说起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波澜的,我笑着捶了他一下,道:“小爷天生不老皮囊,倒是你这一身的膘怎么还是不见少?看来深山老林里的苦日子依旧攻克不了你!”


“那当然,胖爷岂是随便屈服在大自然淫威下的人?”


胖子还是跟我胡侃,这样的人真好,纵使我们十年没见了也经历过了那么多不愿提及的事情,但是只要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能如以前一样对我。我承认比起胖子,我矫情的不是一点半点。随即我带他回了家。


这十年来,我西冷印社的铺子做大了些,这并不是说店面扩张了什么的,我们这一行不兴太过排场的店面,会给顾客心理上的压力。所以从外表上看它和以前一样。对面的楼外楼早在三年前就换了老板,虽然还是叫楼外楼,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更新的差不多。这一点我们两家倒是像得紧。我的铺子早就不需要我天天在这儿守着了,王盟表现得越发成熟,特别是有了老婆孩子之后,心情也安稳下来,用心给我守好这个铺子,我给的好处自然也足够对得起他,我还给他招了帮手。比起这个铺子,我的精力更多的花费在了三叔的产业上。不得不承认,我永远无法成为三叔那样的人,即便已经是现在的我。有些东西和阅历无关,我天生就不是适合趟这趟水的人。但是在小花和秀秀的帮助下,用了四年多的时间我也用自己的方式稳定下了三叔的基业。该走的人我留不住,愿意继续和我来往的人,我也能真真假假听他们喊我一声小三爷。大家各取所需,有些事情,早在十年前我就看淡了。

2012-02-14 10:01, 4楼



和胖子照旧在楼外楼吃饭,这里基本上有着我们所有人的记忆。好像每次在这里吃饭总要发生大事。胖子酒足饭饱,点上一支烟对我道:“这家店的味儿变了,没了以前的香气。”


我点头,就在刚刚两人都没说话的时候,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我猜他也是一样,所以这句话说得别有伤感。我也点上烟,开门见山道:“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这几天就要走。”


胖子弹了弹烟灰,也不看我,道:“十年前胖爷决定留在广西的时候就发了誓,再他妈不搅这摊浑水,就是扒了我这层皮也不会再下斗。但是天真,这些时间过得真他娘的慢!你都想象不到我一个人在那种和外界闭塞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的地方,时间有多难熬!日子在我脑子里清清楚楚,我以为我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两个月我基本上天天做梦,真他娘的怪了!以前下斗的时候环境再恶劣胖爷也能搂着棺材睡得媳妇都不认,可是现在,我怎么总他娘的梦见你们啊?!你是恶鬼缠身吗?”


我知道胖子的意思,他说的也都是实话。心里忍不住感慨,看来即使是胖子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总归有绕不过的心结。我按死了烟头,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不需要陪我。”

胖子突然笑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别那么像小哥吗?”

2012-02-14 10:02, 5楼

谢谢亲 同爱山治君0 0

2012-02-14 10:04, 6楼


第二章


几天后,我和胖子到达了二月白河,故地重游,我多少有些感慨。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准备,像个**一样一路追着闷油瓶,满腔热血要来拯救我的失足好兄弟,跟个妈妈似的苦口婆心一路劝说他放弃轻生的念头。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苦笑起来。胖子正在整理我们的装备,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挖苦道:“别笑得跟苦菜花似的,你放心,胖爷这就带着你上山把那个负心人抓回来,绑好了送你床上去!”


我怒骂:“你他娘才苦菜花呢!待会儿上山,你年老体胖的,别求着我等你!”


胖子也恼了,大叫:“谁说胖爷年老了?胖爷当年好歹也是倒斗界的肥王子,十年之后依然是风华正茂!”


我见他贫起来就没头,再没搭话,直接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副墨镜扔给他。胖子凌空接住,玩弄几下就往脸上戴。“看我酷不?你还别说,有了这个,胖爷就是倒斗界的布拉德皮特!”


我看着被他的大脸撑成150度的墨镜,忍不住揶揄他:“皮胖,这眼镜是留给你上雪山用的,一会儿得瑟没了得了雪盲,我扔下你敬山神。”


胖子自然听说过雪盲的严重性,随即摘了下来好好放进背包里。我们正式启程向着那座雪山进发。


三天之后,就到了雪线。一切都跟十年前一样,这段道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胖子的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大概得益于这几年在纯天然的环境里生活,远离他以往醉生梦死的糜烂有关。


没有闷油瓶在,以前的小路更是没有踪影,我和胖子走的有些艰辛。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尽量不走弯路。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胖子在帐篷外看着星星,然后跑回来说离我们第一次来时那处救命温泉很近了,再走一天就会到。我正对着篝火看照片,是当时我们假装游客让顺子帮我们照的那张,八个人,身后是延绵伟岸的雪山。现在看这张照片非常有意思,大家各怀心事,对着镜头心不在焉,却都把最真实的一面拍了下来。胖子和潘子长的最高,站在最后面,两个人似乎还刚刚掐完架,胖子一脸胜利的流氓面孔,潘子仿佛很内伤,却对着镜头努力克制着怒意,结果成了一副吃错了药吐不出来的纠结表情。再往边上一点是华和尚,这个人做什么都认真,他是这张照片里唯一一个最配合的人,笑得真像一个由衷赞叹大自然的游客。前面站着五个人,陈皮阿四在中间,九十多岁的小老头,脸上的暴戾我现在看着都觉得可怖。我站在他边上,竭力把自己扮成一个乖巧的晚辈,毕竟他是我爷爷一辈的好朋友,其实我当时还沉浸在对闷油瓶跪拜三圣山的猜测中,表情肃穆,生生的把一张旅游照片拍成了高中毕业照。我的旁边站着闷油瓶,这样一看竟比我高了半个头,他那欲与雪山试比寒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更没人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陈皮阿四的另一边站着叶成和朗风。如今这照片上的人阴阳两隔的基本可以对半分,另外还有两个至今生死不明。


和胖子闲扯了几句,我就钻进睡袋睡着了,下半夜起来替他守夜。

2012-02-14 10:06, 7楼


胖子预计的不错,又走了一天之后,我们就到了墓道封石的地方,里面就有温泉。冰雪封冻了入口,我们用雪蹬砸了大概两个小时才打通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我往洞里扔进照明灯,探视一下,弯腰钻了进去。等胖子也进了洞之后,我们的行程正式开始。十年前闷油瓶把我弄晕之后,我来到这里待了三天,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往青铜门的通道,那时就知道一定是他启动了机关封闭了通道。我和胖子巡视了好几圈,仍旧找不到那个机关。休息了一夜,我们还是从灵宫大殿这条路走。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不禁唏嘘。那些不好的记忆也都涌了上来,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当我们看到石壁上闷油瓶的记号时,我神经质地转头问胖子,真的有张起灵这个人存在是吧?胖子举起大肥手就要打我,到了我面前却变成了重重的一按,他说:“天真,我陪你来就是为了给你提个醒。这天宫墓里的危险其实不怎么多了,你一个人也足够应付。但是你是什么人我太知道了,你他娘的就是书读多了容易乱想,当年小哥不明不白的离开你,就给你留了个十年的约定,你心里肯定没谱不是?但是你看我在这儿,胖爷就是证明我们三个存在过的证据不是?有我在呢,你大胆的往前走。”


胖子的话让我差点流下眼泪,这个死胖子什么时候也学会玩煽情了,真受不了。我急忙装作看记号的样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门殿我们找到当年我摔下去的那条护城河,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头鸟了。想起来就忍不住倒吸冷气,随即我们下到河底。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但是在数千年的历史中却是长城的一块砖。那些酒罐和青铜人俑和记忆里的一样,什么都没变,正在我们的狼眼下发着乌青的光。我们按着当年的记忆,省去了不少力气,一路穿过地宫摸到了有三道封石的密道。来到墓室里之后,我们都筋疲力尽了,一边休息一边吃压缩饼干,补充能量。我还拿出了笔记,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墓室该有一个暗门,顺着谷底的裂缝我们就能找到九龙抬尸的万奴王棺。


“你这本子上的东西不少啊。”胖子探头。


“我这闲人一个,时间是大把大把的有。”我看的出神,随口应付他。


“你知道那个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吗?当年我们躲在峡谷逢里,只看到小哥混着青铜阴兵一起进了那里面,都没来得及往里看一眼。”


“小哥跟我说过,那里面是世界一切的终极,张家会延续数代并且长寿,都跟这个有关系。张家发现这个秘密以后就希望老九门的人共同来承担守护这个秘密的义务,但是老九门都失约了,所以近百年来都是张家的人在履行义务。小哥是张家最后一个张起灵,他会承担责任,一直守护这个秘密。”我把那天闷油瓶对我说的话转述给胖子。


“一直是多久?他要在这里守一辈子吗?那小哥的人生可够苦逼的!不吃不喝,就一个人天天打坐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过我估计小哥也不需要说话。对了,他吃什么?”


“我曾经问过他,他说他来到这里,就算是个婴儿也没关系。看来他不需要吃东西的。”


“我就觉得小哥跟凡人不一样嘛,”胖子拍大腿,“如果按你说的,从张大佛爷和霍仙姑那个年代算起,小哥现在起码有九十多岁了吧,这九十年他都是怎么过的?连个女人都没有,孤孤单单,要是胖爷我能像小哥这样,指定我王家都八世同堂了!”


我忍不住朝他翻白眼,讽刺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您要是能长生不老,估计得闹到中央去。上头下来个红头文件,把你这支历经百年的胖妖怪家族围起来做研究,啧啧,你可比好莱坞的变异人霸道多了。”


胖子不理我,独自沉浸在儿孙满堂的幻想里面。而我想的却是,闷油瓶真的要在里面待一辈子吗?他总有一天也会死去,没有了他,便是再无人来坚守这个秘密。迟早要毁坏的东西,他何必要执着一时。我这个人对于古老家族什么的并不在乎,可能是我爷爷到我一共才三辈人,吴家虽然在当地有些名气,我这个半生不熟的二世祖却终究没法体会闷油瓶的感觉。张家传承的年代太过久远了,如果不是我经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一定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家族存在。他不肯跟我出来怎么办?我和胖子有两个人,用砖头把他拍晕了背出来的成功率高了很多,万一他生气了我就把胖子推过去,要夹也是先夹胖子的头。或者他又失忆了呢?他不认识我了,那样更省劲儿,我就像哄孩子一样把他哄出来,然后带回家养着,再不让他接触任何有关身世的东西。再或者……这个是我最担心也是最不愿意想到的,那就是我根本进不去青铜门。但是冥冥中,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2012-02-14 20:07, 12楼

第三章
出了暗门,我们站在裂谷的尽头。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万奴王的棺椁。这一路过来出奇的顺利,甚至没有遇见我们最担心的人头鸟。胖子和我一直把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曾经差一点就被那些鸟和口中猴逼死的回忆实在令人不舒服。我们终于出现在了青铜门的面前。
我从背包里拿出闷油瓶交给我的鬼玺,深呼一口气就走到青铜门面前。胖子在我身后都不吱声了,显出了少有的严肃。我抬头在青铜门上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两扇门中间的凹槽上面。我一眼就看出那是鬼玺的形状。在伸手把鬼玺送到凹槽里面的瞬间,玉和青铜碰撞发出一声诡异的清脆声。或许是我过度紧张了,总之那声音在我听来非常诡异。我咽了口口水,手都有些发抖。然后我们退后几步,紧紧盯着那门。
当我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鬼玺大概有两分钟之后,那鬼玺突然震动了一下,接着往凹槽下面掉了一下,没有完全掉下去,还露了一半在上面。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看似不可理解的机关并不难懂,只是它像钥匙一样,吻合上了凹槽的纹理,然后触动凹槽里面的机关,鬼玺滑落,撞击隐藏在凹槽里的精巧却只有鬼玺才能触碰到的机关,青铜门中间瞬时开裂出一道整齐的缝隙。我看向胖子一眼,两人急忙上前一人一边扳住门壁。其实我们的举动纯属多此一举,只是出于人的本能和阅历的积累,下意识的我们不能站着不动,这诡异的门好不容易打开了,死都不能让它没放我们进去就关上了!
那门迎面打开,一种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一时有些发懵。胖子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叫道:“**,这是什么感觉?”
我定了定神,摇头。门已经开了一人宽的的距离,里面的光线和外面一样,我迈进一步,用狼眼扫视四周。用细微的光线探寻未知的黑暗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我的心一只都是揪起的,里面非常大,穷尽狼眼的光亮似乎也照不到头。“你眼神好使,你使劲看看这地方有多大。”我对胖子说。
胖子一向喜欢对人标榜自己眼神好使,此时听我这么说立马也从门缝挤了进来,站在我身前,不断用狼眼扫射着。
“这地方实在有点大,奶奶的,看胖爷我一记照明灯让它现出原形!”说罢胖子从背包里拿出照明弹,我来不及阻止,下一刻眼前就是一片刺眼的亮光。我暗骂一句,摸到了腰的枪。这样诡异的地方还不知道会存在什么怪物妖孽,说不定就会被照明灯刺激到一下子爆发。这么莽撞倒是胖子的作风。

2012-02-14 20:07, 13楼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四周安静地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奇怪,我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安稳。我们向前走了大概有六十米,才隐约看到石壁。真大,站在这里再用狼眼四周照射才能勉强看到尽头,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里大概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天真,你觉不觉的,我们从进来之后的气氛就不大对劲?”胖子突然问我。
这句话若在任何一个古墓里对我说,恐怕都会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现在,我出奇的镇定。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我想了想,就是太镇定了不对!
“我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人非常舒服,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吗?”我问胖子。
“对!就他妈是这感觉!在进暗道的时候我的胳膊被墙壁蹭破了一块皮,直到刚才都是火辣辣的。但是一进了这个门之后,就他妈的不疼了!胖爷我现在觉得好像年轻了二十岁,简直就是最巅峰的状态。”
“是这里的空气有迷幻作用吗?”我话音刚落,就被胖子劈头盖脸扇了一个耳光。
“***干什么!”我捂着脸怒道。
“你觉得疼,就说明没有中了迷药,胖爷我刚刚确实打了你一巴掌。”
“**,你怎么不拿自己做实验!万一我是骗你呢?”我气得大叫,但是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难道是这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那话怎么说的?就是符合人体生存的力量?”
在胖子的提示下,我有了一丝触动。在学习建筑的时候我们也涉及到了一些室内设计的知识,有一个课程就叫人体工程学。就是任何室内设计都要符合人体的结构,这样才能达到人体在最自然的状态下,得到最舒服的服务。那是不是这里的气氛,就是这种最符合人体生存的状态?我把我的想法跟胖子说了,胖子表示赞同,他也想到了这点,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们不休息,对这个地方马上进行探索。走了一圈就基本上用了五个小时的时间,意外的是我们一点也不饿,甚至没有疲惫的感觉。“真他娘的神了。”胖子嘟囔。
这段时间我不断思考着关于“终极”的信息,龙鱼上记录着汪藏海对这里的描述,称这里是一切万物的终极。闷油瓶在十年前还并不能明确对我描述这里的状态时,只对我说这里有着张家能延续以及长寿的秘密。万物的终极,延续……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断思考着,如果此时头上顶着一只蚂蚁它一定会被烫的跳起来。
胖子突然哎呦一声,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我急忙把他拉起来,就听他骂道:“**我以为这里都是平地儿呢没想到还有砖头!”
砖头?我用手电招到胖子脚下。“谁知道你走路的时候都看哪儿去了,这里是台阶!”我无奈道。

2012-02-14 20:07, 14楼

“有台阶?说明我们还能往上走。小哥说不定就在上面。”胖子也很快没了脾气。
我心中隐藏着最深的愿望就是赶紧找到闷油瓶,胖子不说,我也不敢提。怕提了就赤裸裸地表现出了期待,然后失望会让我崩溃。
台阶高远地见不到尽头,我们走在上面,越往上越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累。胖子说大概是我们正在不断靠近终极的力量中心。走了两个多小时左右,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我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片漆黑,道:“汪藏海既然发现了这个终极的秘密,还修了楼梯上来,他自己怎么没有享受长生的成果?还有那些修建陵墓的劳工,大概是历代修建王陵中最幸福的一批人吧,都不会累。”
“我在想,如果在这种地方生活,再给我配一大美妞儿,那胖爷不就洪福齐天了?”
我顿时对胖子在任何时候都能这么不靠谱感到无语。安排了这个地方的神灵要是听到了一定气到吐血。
这个地方并没有很大,我用手电照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再通往哪里的路了。“张起灵!”我试着喊了一声。
我和胖子顺着墙壁一路摸索着前进,手电的光圈始终涣散的很大,让我的眼睛也没有焦距能看清一丁半点的东西。这一层的结构显然比下面一层复杂,就好像一个没有完工的二层小楼,到了这一层,就显然凌乱的多,甚至连地面都是凹凸不平的。
我有想过很多种见到闷油瓶的场景。躺在棺材里睡觉很符合他的性格【胖子:我靠天真你是要去把小哥吻醒吗】,或者泡在一池神秘的水里面,把他的皮肤泡的万古长青青春永驻【胖子:那是北京最著名的那具尸体,你不要想了】。然后最有可能的就是我根本找不到他。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过这样能随时失去一个人的感觉。闷油瓶始终都不像活在我们这个世界里的人,胖子说的确切,我们的局,不一定是他的局。但是闷油瓶同样对我说过,他想了想,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关系就是我。他为了这个唯一的关系,用自己的一生,换了我十年。所以我不能不管他。
而此时,这个人就在眼前。

2012-02-14 23:03, 17楼

【在此先小小的说明一下~ 有的亲说小哥好像很容易的就跟天真从终极出来了,嗯,还是请看文的亲耐心往下看吧~ 后面会有小哥的心里描写。谢谢亲们~】
楼下继续更文~

2012-02-14 23:08, 18楼


第四章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我不会再感慨我们的重逢,这十年我甚至一遍遍对自己进行暗示,一切的结局我都要接受,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结局想了一万遍,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但是当我看到他那张沉睡着的脸时,眼泪还是会流下来。
闷油瓶靠在墙壁上,头轻轻垂下来,一只腿弯曲着,一只腿伸直。胳膊搭在膝盖上,身上穿着的就是十年前的那件黑色卫衣。
他的姿势有我说不上来的感觉,寂寞又无畏。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恐惧寂寞,而他独自在这里的十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很显然,他不会饥饿,也不会生病,更不会变老。生命的一切变化在“终极”里都是停滞的。它让生命处于最佳状态。
我半跪在他面前,他的面孔和以前一样。我下意识的举起手想摸他的脸,等我回过神来被这种念头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胖子还在旁边,于是赶紧把手换了方向,按在他肩膀上。“小哥,醒醒……”我摇晃他。
胖子也蹲下来,“天真,你他娘的不公平啊,以前叫我起床你从来都是用踢的!怎么叫小哥就这么温柔。”
我心说你丫每次都睡得跟死猪似的我踢都不醒呢!嘴上道:“小哥在这儿待了十年,谁知道他现在什么状况,我要是把他踢死了我这一趟图个什么啊!”
闷油瓶睡觉一直轻浅,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我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我,波澜不惊的目光里有一丝惊讶,随即就恢复正常。

2012-02-14 23:11, 19楼


显然他又没有说话的意识,好在我实在是习惯他的冷漠了。我清了清喉咙,对着这样一个人进行开场白不怎么容易。我别别扭扭地说:“我是来接你的。”
他没理我,只是盯着我看。就像上次我死活要跟着他,他一路不理我却突然认真的看着我一样。那感觉要多怪有多怪。此时也是,我甚至想回头看看胖子是不是在我身后做鬼脸。
胖子拉着我小声问:“小哥不会是又失忆了吧?”
我急忙打量闷油瓶,心说不会呀这个地方不是会一直保持人们进来之前的状态吗。我问他:“小哥,你认识我们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走到我们身后。我和胖子都看着他,这个人做了决定从来都不会跟我们商量,总是直接落实。
万一他拿了装备就要走呢?反正说好了十年之后我来接替他。不过这他妈的……他至少要对我说句话啊!
闷油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们还木在原地,淡淡道:“跟我来。”
这是什么状况,我心里暗骂。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在他面前还总是乖乖听话那个。骂完就跟了上去。
“来到这里,相信你们也猜到了终极的力量。在这里可以说时间就是静止的。”闷油瓶整理着他的背包。
我点头,心下发冷。他跟我交代一下,就要走了吧。我坐下身子,大脑一片空白。
胖子看了我们这种局面,忍不住大叫:“小哥,你不会是想把天真留在这里吧?就算你替天真守了十年,可……可天真这十年一直都想着你呢,他过的比你好不了多少!照我说啊,老九门是不会出人再履行这个诺言的了,小哥你是张家最后一个张起灵,你没了之后,这里就没人再守了!也不差这几十年,迟早都是要抛下的东西,何必要搭上天真呢……”
胖子自顾说着,嘴巴像个机关枪一样,闷油瓶突然打断他:“我没说要让吴邪替我守呀。”
我抬头看着他,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在你来找我之前,我并不确定你会不会记得我。”闷油瓶的声音依然清淡,“所以我有两个想法。如果你不来,我就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如果你来了,我就毁了这里。”
我和胖子都没说话,我相信他跟我一样很震惊。闷油瓶淡淡的看着我们,并不多做解释。
“你等等……也就是说,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
闷油瓶点头。
这完全是我预料之外的情况,强烈的兴奋涌上心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那么现在、我们要毁了这里?”终极既然是世界一切的源头,怎么能说毁就毁呢?
“你理解错了。要毁的不是终极,而是云顶天宫。让以后的人再无法找到终极,就不会再有人发现终极的秘密。”
我懂了他的意思,“这样,守护秘密的任务就不存在了。”
他点头,把背包背上,带头从台阶处往下走。
“小哥你早说啊,早知道你有这想法,老子带来几麻袋炸药给你平了这天宫!”胖子跟在后面嚷嚷。
我开心的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事情竟发展的这样顺利。一下子轻松地有了和胖子扯皮的力气。“八戒,你稍安勿躁好吗?”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虽然不是倒斗,却是与倒斗正好相反的事情。不由血脉贲张,久违了的紧张刺激感涌遍全身。就好像当了十几年的学生,终于轮到我做老师了。我一定要把曾经遇到过的待遇变本加厉的还过去。

2012-02-15 08:28, 24楼

谢谢亲~ 手机看文的娃儿不容易

2012-02-15 08:29, 25楼

谢谢亲~ 亲能接受瓶邪H么?

2012-02-15 08:32, 26楼

谢谢!

2012-02-15 08:32, 27楼

2012-02-15 08:33, 28楼


第五章


下去的时候我们速度很快,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第一层。闷油瓶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什么都没说直接带着我们走到青铜门面前。我和胖子只用手电照着脚下就可以。


闷油瓶看着青铜门敞开着,一皱眉头,道:“你没有把鬼玺拿下来吗?”


“没有。”我道。这门能开我已经烧高香了,刚开到我侧身能通过的宽度我就挤了进来,根本就忘了要拿回鬼玺的事情。见他这么问,不禁担心,“会出什么事吗?”


他没理我,径直走到门外。此时门已经敞开了很大的角度,能并排开进来两辆悍马。


“鬼玺呢?”我心下一惊。这放鬼玺的凹槽是两扇门的正中央,门开了,鬼玺就会掉下来啊。我下意识的低头在地上找。


闷油瓶脸上的表情也并不轻松,虽然我不知道他找这个马上要亲手毁掉的古墓钥匙干嘛。但是毕竟是人家送我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表现得不上心。


“难道被这门吞了不成!”胖子也帮我四下寻找,他是真心心疼这件宝贝。


“只有鬼玺离开青铜门,门才会关上。我们要毁掉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这门后的世界不被人发现,所以必须要找到鬼玺。”闷油瓶道。


这是从见到他到现在他说过最多字的一句话,我马上认识到问题的严重,不由绷紧了神经,退后几步专心找起来。


“在那儿!”胖子果然眼尖,不过他竟指着天上的方向。鬼玺会飞不成!我和闷油瓶一起顺着他狼眼的光线看去。只见那鬼玺并没有从凹槽内掉下来,反倒像青铜门的一部分一样,稳稳连在一扇门的侧面,只是奇怪的是,它的高度竟比我放上去时高了很多!


“他娘的!它都能自己长腿跑了!”我仰着头骂道。


“是这门的设计如此。时间不多了,要趁着它爬到最上面之前,把它取下来!”闷油瓶眼睛盯着那鬼玺,目光锐利。


这青铜门至少有二十米高,鬼玺不知受了什么力量牵引,在我们进去的这段时间竟移动了十五六米,眼见就要到门的顶端了。


闷油瓶放下背包,向后退了两步,短短的一个助跑,轻松的纵身跳起,一只脚蹬住门壁,一只手抓住门的侧沿,借力又向上蹬了一步。这两下子外人看着轻巧异常,简直就像是动作电影里飞檐走壁的大侠,只有当事人才晓得手脚上出了多少力。一半的身子用力毕竟掌握不了平衡,眼见他的另一只手伸直了还离鬼玺有三米多的距离,闷油瓶命令:“帮忙。”

2012-02-15 08:38, 29楼


胖子早已做好了准备,就地弯腰蹲下,对我喊:“上!”


就在闷油瓶一只悬空的脚要降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助跑完踏着胖子的后背凌空跃起,那高度不高,却足够闷油瓶在瞬间踩着我的肩膀再向上迈一步。


被闷油瓶踩了一脚之后,我重重摔在地上。暗骂一句拍拍身上的灰尘爬起来。原来做炮灰是这感觉。


等我站直了身子闷油瓶已经取到了鬼玺,稳稳落在地上。


那青铜门本来张开的速度就很慢,此时也看不出是不是向内合并。为保险起见我们决定看着门全部合并上再离开。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我不指望闷油瓶能主动说什么话。他站在这扇门外面,而门就要关上了。我想起他曾经向着这座山跪拜的样子。我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你真的想好了?其实就算你说要我留下继续守护,我是会听你的。那样就没必要毁掉这里。”这里毕竟是他老祖宗代代守护下来的地方。


他没有看我,说:“替你来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还。毁了这里也是我自己想明白了的事情,不会后悔。吴邪,谢谢你们能记得我。”


我有种下巴壳要掉到地上的感觉,闷油瓶竟然会对我说谢谢!他是被终极的空气泡得脱胎换骨了吗?我结巴道:“本来、来嘛!你也救了我好几次,我们是朋友。”


胖子突然在旁边夸张的打了个喷嚏,然后旁若无人的使劲吸着鼻子。我被他弄得脸红。


为了保存狼眼的电,剩下的时间我们摸黑坐在原地。疲乏渐渐侵占全身,我开始打瞌睡了。胖子还是那个闲不住的折腾性子,我一直能听见他动来动去的声音。等我被胖子叫起来的时候,青铜门已经完全合并了。我枕在闷油瓶的包上,流了口水在上面。我急忙站起来收拾东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闷油瓶没有开启机关带我们走近路,而是一路走回灵宫大殿,边走边破坏。裂谷暗门密道护城河,基本属于退一步毁一步。胖子和闷油瓶不愧是倒斗界的翘楚,在破坏上面的技艺也是层出不穷,标新立异,诲人不倦的,我都同情若干年后倒斗的后辈或者考古人员了。胖子追求狠,凡是接到闷油瓶的命令就能彻彻底底的贯彻爆破工作,绝不给敌人留有任何可乘之机。而闷油瓶则追求绝,凡是他研究过的机关暗道,破坏的手段绝对匪夷所思,我在给他举着手电照明的时候,常常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感慨,心理得扭曲成什么样子才能有这么变态的手法。于是胖瘦头陀二人组,借着月黑风高之时,在古墓里铿锵绽放,一路狂飙,所到之处无一不成为万夫所指的绝境。汪藏海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他的心血被后人传承成这样,不知会不会变成粽子从棺材里跳出来拍着手大叫:好一道古墓丽影!


当我们终于从温泉处出去后,已经是四天之后了。真真正正的弹尽粮绝。我们不敢停歇太久,在赶到景点补给处以前,只吃少量的饼干,剩下的全部靠雪水补充。两天后,我们找到了一家小旅馆。如同每年的秋天一样,此时正是长白山的旅游旺季,我们好不容易才分到了一间双人间。


三人吃饱了肚子就回房间倒头大睡。因为太困太累,我都没心思琢磨这是十年来闷油瓶吃过的第一顿饭,随便将就实在对不起他。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果然是老了,我体质本来就一般,以前每次倒斗回来总要睡上几天才能恢复元气,身上肿胀酸疼至少又要休息一个星期,这次只是连日赶路就让我筋疲力尽,好像被一圈大汉围着打了一顿,浑身酸疼。我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胖子在对面床上呼噜震天响,而闷油瓶又不在了。记得他跟我挤在一张床来的。对于他的消失我虽然习以为常了,却仍心凉了一下,心道不会吧又跑了?便起床披上衣服出门找人。


和前台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问他有没有见过闷油瓶。人家摇头,我暗骂败家玩意真不让人省心,就出了旅馆。


混着冰的地面被人踩得泥泞而肮脏,我裹紧外衣,哆嗦了一下往外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在远处的冰封上看到他。他站在那里面对着我们刚刚踏过的三圣山,背影挺寂寥。我没走过去,站在原地掏出烟点上抽起来。他就跟个雕塑一样,我一根烟都抽完了还不见他动一动。我心里刚要戏谑他,却突然一酸。比起他在青铜门后面的十年,这点算什么。我捏死烟头,朝他走过去。


我受不了他那种寂寞又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知道我站在他身边,就眨了下眼睛,没动。我递了根烟给他,我一直觉得人类的欲望和需求他全能靠意志掌控住,比如抽烟。他伸手接过烟,放进嘴里抽起来。我一把拉过他的手,上次他的手腕为救我断掉了。“手腕好透了吗?”


他由着我抓了一会儿,收回手拿起烟,淡淡道:“嗯。”


我没再说什么,陪着他一起看向那山。他不说,我也知道。他用一个不是约定的期待,赌了一次命运。我这个唯一连接他和世界的人若还记得他愿意找他,他就让家族数百年来的使命终结在他这里,然后获得生命中余下的自由。如果我没来,他就在终极里守护到死,反正除了那里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他。他不说话,也不看我。


“跟我回家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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