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入墓三分》(CP瓶邪),已完结。BY:Solitia

2011-03-29 14:02, 1楼

此文已出本,个人觉得写得很赞,最近写手姑娘的新本《命》正在龟速赶稿+印量调查中,求关注,求支持~,下面上授权

2011-03-29 14:09, 2楼

授权。。。网速不给力。。。,顺便替姑娘下周(可能)来预订的新本打个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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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请去掉本部分谢谢】//ytyyxhh.blogbus.com/logs/106489730.html

先贴个部分,大家要是觉得还好呢,我就持续贴。



2011-03-29 14:14, 4楼

本文杜撰的倒斗故事是发生在秦岭和蛇沼鬼城之间的一段插曲 无视了云顶天宫……
通篇伪科学,伪神话,有基。

                                 第 1 章    
   闷油瓶快速捡起一片布把断手捞起来,三下两下跳过矮岩回到我身边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鬼地方栽跟头。
     记得倒鲁王宫被那几只尸蹩追着咬的时候,潘子还调戏着问过我是**重要还是命重要。这句话真他娘的终身受用,如今我身断一臂媲美杨过心里居然还沾沾自喜保住了一条命。
    
     其实我已经痛的精神涣散,不知道这条命还能留多久。看着闷油瓶拿着那条还挂着半截袖口血淋淋的断臂靠过来,我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却断的极其利落的手臂,想吐却连伸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闷油瓶从我们剩余的装备里找到一小卷绷带,当即扯开背包的布顺着我的碗大的伤口猛地一扎一收,我剧痛得差点没来得及提上那口气,他娘的就想让我直接歇菜!他半蹲着端详了我一会儿,啪啪往我脸上拍了两下。
     “看着我。”
    
     “看……看屁啊……”
    
     “不能睡。”。
    
     “……这还……用你教……”我咬牙挤出这几个字,眼皮却直打架。我现在的脸色肯定和粽子有的一拼,还是风干惨白的那种。
    
     洞里水声潺潺,几乎听不到水流以外的声音。要不然在这放个屁都能传好几百米的幽洞里,我大概会先被自己的喘气声吓死。洞里光线昏暗好入眠,睡意逐渐压下了痛觉一波波席卷着身体,好歹倒过那么些个惊险的斗,受过大伤小伤怪伤奇伤无数,还是第一次觉得快要阖上眼皮的身体竟然在断了一条手臂后变得逐渐舒服起来,痛好像也没什么,也不用大喘气了,大概我一觉醒来,又能接着扯住闷油瓶的衣领跟他讨这笔断臂仗了。

     这时候洞里又传来一阵踏水声。

     我勉强眯着眼睛朝十几米远处的光源看,胖子臃肿但灵活跨过粽子们的残骸,老远就喊:
   
     “他娘的!前面连个屁都没有,要出去,我们大概只能跳了

     胖子边发牢骚,蹲下来看了我和闷油瓶一眼。虽说我和胖子以前总喜欢就着伤口侃来侃去,但细数下来,我总是被这群家伙保护,严重到连胖子都抿着嘴不说话的程度,这还是第一次。
    
     “小哥,从这洞口下去,起码五十米。虽然两边有藤条,照我看是中看不中用,咱们十有八九还得和瀑布来个亲密接触。你伤的也不轻,这小祖宗还是交给我吧。”
    
     胖子刚说到瀑布,我就想起和老痒在秦岭差点被烫成水煮鱼跳瀑布避险的经历。所以谈及跳水这玩意儿,恐怕还真没比我有经验的人——我才刚开始神游天外,只觉一股力把托着双腿把我猛拽起来,老实说我真的很想睡,现在喘一口气都觉得累,要不是肌肉骨骼一起翻腾这一下子,我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断了条胳臂。

     猛一拉扯,我痛得哼哼了声。
    
     “不用,我来背。”

    
     最后听到的是闷油瓶的声音。

     以往只要他在队伍里,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虽然这家伙是专业级别的失踪好手,每次不辞而别都弄得我没来由地急火攻心,但起码这次,他应该不会是把我直接从洞口往水里扔出去,然后再一个人悄悄溜走了吧。

     ……他娘的,是你说要背我出去的,可千万别再走了。
    
     脑袋贴着青黑色的麒麟数着闷油瓶缓缓的心跳,黑暗很快随着那个略带急躁却让人感到无比可靠的嗵嗵声响笼罩了知觉,然后,变成了一片寂静。

2011-03-29 14:23, 5楼

回复:3楼
霜姐= =我说是谁呢这么坦然的插楼了。。OJZ,没事你放心的插吧,插得千川百孔的算我的!



                                 第 2 章    

     话要倒回半个月前。   



————————————————————



     半梦半醒之间,我打着颠儿的额头嗵的一声就往玻璃窗上砸了过去。



     这阵碰痛外加冰凉的触觉一下惊醒梦中人,我直直地抬起头环视四周,发现对铺的胖子又在猥琐的笑;潘子正握着一手牌催促他,两人都叼着烟,烟雾缭绕的。要是谁现在一开门走进来,八成会以为没地方呆的三个穷光蛋在这破铁皮火车上聚众赌博。我翻身下床,凑近一看,哈,胖子皱巴巴的床单边还真叠着几个硬币。



     一向自诩靠着彪肉横行天下的王大胖富,一出手他娘的是几个菊花币,这不是愧对他家那些个死心塌地的二奶三奶嘛。



     刚想过去侃两句,卧铺车厢的门轻轻一挪,外面顿时钻进走廊清爽的空气。
    

     闷油瓶从外面进来,与我对上一眼,什么话都不说,老样子翻身上上铺,开始修他的禅。
    

     “小三爷,来杀么?”潘子见我一人呆着无所适从,挥了挥手上的牌。



     我一时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本想找闷油瓶谈谈他每次倒斗必要失踪的事,谁料想他连正眼都不瞧爷一下,也罢,管你是被粽子绑去做媳妇还是给虫子献爱心献血去,我他娘的还懒得知道呢。心想着就朝着胖子他们的铺位钻过去,挺着屁股奋力一挤,王胖子才骂了一句,给我让了点边。
    

     我继续刚才的疑问,看向潘子,“杀什么?”



     “三国杀。”



     “我靠!你们倒是随着时代进步改变娱乐生活了啊?”



     “可不是,咱们不能永远停留在锄大地和斗地主这种没创造力的游戏上。”胖子嘿嘿笑起来,肚腩接着下巴上的肉有节奏地抖动着。还说要减肥,这屁话就只在他自己要被暗门夹扁的时候才当做结婚誓词来念。“你那小金杯,也该换换了,三下抛锚两下熄火的,你开得得瑟,胖爷我可看不下去了。”



     “得瑟个屁。我这叫勤俭持家。”



     “天真同学,没成家就勤俭,那就是不想成家。为了你的下半辈子的终生幸福,胖爷我这才捎上你一块儿去发财。要不是咱们这些人出生入死这么多回,这独食我还不分呢。”
    

     我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好意思打击这自封恩人的积极性。胖子说完便专注回他的三国杀,顿时又一阵难听的恶骂,大吼潘子动过了主公的体力点数,于是两人又开始恶性的争辩循环。
    

     我靠回自己的下铺,枕着后脑勺对着窗躺下去。瞥了眼同样安静的闷油瓶,丝毫不受床下两人激烈的‘杀辩’和床板嘎吱嘎吱噪响声的影响,一个人朝墙面壁自在地很。



     我呼了口气,仰躺着观赏从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林荒野。



     说起来,有了鲁王宫、海底和秦岭那几次终生难忘的倒斗经历,我本以老爸的名义起誓今生永不下地的。但三叔失踪了我不能不管,老爸和三叔比起来,老爸和我血缘近一点,三叔和我关系好一点,当世俗的孝顺观念和对中同道合的亲戚感情狭路相逢的时候……我傻笑了一声,老爸,对不住了!

2011-03-29 14:23, 6楼

   

     这次胖子来杭州找我一块下地,居然事先就联系好了潘子和闷油瓶。我正觉得奇怪,照理说要联络潘子的话也该是我排在前面,什么时候被胖子抢了先,更让我吐血的是,潘子居然答应跟着这二世祖下地摸金?闷油瓶的出现就更他娘的离奇了,据我经验,一般不离奇的地方他不出现,离奇的地方也不一定出现,但是有三叔的地方,这小子必然出现!



     我猜潘子的想法应该也和我一样,咱们都是冲着这个理由去的。换句话说,胖子此次下地,名义上是纯捞金,内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搞得不好,三叔就在什么地方挽着胖子的肥胳臂出现,来句Long time no see了兄弟们。



     所以作为行动派的我当晚就打点行装跟着胖子上了火车,装备他那里一应俱全,上了小铁皮之后,我又看到眼前无比熟悉的组合,当即心头一热,差点老泪潸然。



     只是每次要深入目的地,总要和这弥漫着浓浓冬季卧铺车厢脚臭味道的交通工具打交道,我心里确实有那么点儿不乐意。。



      一路颠簸过后,我们一行四人下了火车,迈上了株洲的土地。



     运气不太好的是一下车就遇上阴天,我看着稍显寂寥的街道,心中却莫名焦躁起来。下意识地瞟向闷油瓶,他早早地就戴上了连身冒保持沉默状。



     自从在海口机场分手后,这家伙就和我彻底断了联系。胖子尚且还会相约下次会面一起吃鱼头火锅找花姑娘,偶尔倒斗其乐无穷;闷油瓶却只撩下句干巴巴的‘再见’。再见再见,没想到再见竟会是这种情况,根本从闷升级到了哑,而且从这段刚起步的旅程里,我已经发觉他在有意无意地刻意疏远我。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站在他身后,感觉我们好像是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我就不明白,自己是哪点亐招这家伙讨厌了?难道想关心亲近一个人,这还有错吗?


     算了,想法不错,但要是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无名燥火无处发,就调侃胖子是不是先去参观炎帝广场,整片株洲市就这个点离我们最近,其他的都要转乘或者或者大巴。胖子立刻他娘的笑骂一声,说是我们这四个背着山一样凶器的土夫子齐聚在知名旅游景点,是要在挖水泥下地之前被人围观合影留念呢还是想等着雷子来带我们局里走一回?
    

     我说这主意不错,湖南美女多,胖子你脱掉小外套,那就是狼入羊群,猛虎下山啊。
    

     “你他娘的少给我贫!”胖子见潘子也笑,就不乐意了,“胖爷我这次办的是正经事,得赶着走,没时间享受万红丛中一点绿的风流倜傥,等我们兜着好东西回来,我想做狼就是狼,想成虎还没人拦得住!”



     他嘴里哼着‘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就一甩臂就大步走开去,我在后面听着破锣嗓子笑的前仰后合,潘子抽烟到一半抢得直咳嗽,两步三步跑上去塞了根烟给胖子请他闭嘴。
     闷油瓶走在一边,离我们三个很远,保持事不关己的酷哥姿态。  



     我时常想不起我们这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混的那么有默契,虽然有胖子和闷油瓶这种正常人都受不了冰火两重天的个性在,但这个倒斗小团体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其乐融融的。
     只是三叔神秘失踪以及闷油瓶身世之谜发生后,大家都各怀心思聚集在一起,我不知道哪天就会像胖子唱的那样,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说散就散了。。



     这么一想竟觉得有些悲凉,有两件东西我们始终预测不了,一个是天意,一个是人心。


2011-03-29 14:28, 7楼

                                     第 3 章     
    从株洲转大巴继续颠簸了四个钟头,晚上我们在陵县当地的一家小旅馆安营扎寨。
     据胖子介绍,我们这次要下的斗就在陵县,从村里望出去能看到的那片山头。我看来看去看不出端倪,心想到现在连个地图也没看到,向导也不见半个,就这么一片连绵山脉,光靠我们四个人八条腿茫无目的地找,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酒过三巡,大家也明显有了些醉意,土家贡酒可真不是盖的,胖子一口接口啧啧叫好,我看他开始暴露出借要菜单把妹的邪恶本性,就对潘子使了个颜色。两个人拖起椅子往胖子身边左右一夹。
    
     “胖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老实交代,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阴谋诡计。”我搭着他的肩膀,伸手往弹球似的肥肚腩上就是一掌,奈何这胖子囤积的脂肪实在厚可敌国,只传出‘噗’‘噗’两声闷响,完全是熟透了。“别拿共同富裕那套糊弄我,你坦白了,组织上可以考虑从轻处罚。”
    
     潘子两眼一瞪,卡住他的肥肩,胡茬根根分明:“小三爷和我先不说,你有能耐把小哥都一起找来,别他娘的说他也是心甘情愿。”

     “什么意思?!说的我好像挨个儿把你们骗来这里再一个个轮了?”胖子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劲还是纯撒泼,捏着酒杯往桌子上‘啪’的一放,转向一边的闷油瓶,“老子这可演不下去了!小哥,我就说你想找吴邪就自己找,硬要我来充好人,他娘的好人没当成,胖爷我倒是停在杠头上了。嗝……羊肉没吃到,还惹的一身骚!”


     胖子打了一个恶臭的酒嗝之后就开始不着边际地胡言乱语。他一通酒后坦白倒是舒畅了;我却像是吃了记闷棍似的愣在当场,视线在闷油瓶和胖子之间飘忽不定地游走。。
     我不知道胖子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因为这家伙不到危急时刻,做出来的事永远就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不上道。

     你说是被我和潘子逼问地无路可退所以撒谎嫁祸给闷油瓶吧,这招实在太损,而且笨得很,我宁愿承认三叔是女人也不会相信闷油瓶会主动找我;你说这恰好就是胖子酒后吐真言,那我真是替闷油瓶感到深切悲哀,人一壶酒,一拍桌,一个放浪形骸,就把机密全卖了。。

     无论怎样,要我相信那三拳打不出一个闷屁的闷王竟主动找我这个菜鸟出山——还是托人一顾茅庐……满腔狐疑和莫名的受宠若惊两波情感齐刷刷冲过来,我顿时头晕脑胀,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一时间两厢无话,我低头试探性地瞄了瞄闷油瓶的脸色,他一帘细碎的刘海密密地遮住了眼睛,我压低腰再往下探了探,却正对上那副深不见底的乌黑眼眸!从那淡定的眼神里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辩驳和解释的意思,倒是我被吓的立刻直起身板,心说你他娘凶神恶煞地拉长脸死盯着我是要干什么?再想想,现在理都站我这边,被拐骗到这山沟沟里来的也是我吴邪,我干嘛被这家伙一眼就看得全身直哆嗦?

     我真恨不得扇自己个耳刮子,刚才那怯怯的一弯腰一低头一踉跄在外人看来肯定像极了受尽压迫的童养媳——再一看袒胸露乳倒在椅子上的胖子,果然耸动着肩头嘿嘿直笑;潘子的神情极其复杂,也难怪,这里除了我,一心担忧三叔安危的潘子也是受了拐骗的小媳妇之一。
    
     “我说小哥,你就跟小吴交代了吧!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那小样畏畏缩缩的小媳妇样,又不能把你吃了!尽早坦白,争取吴邪同志的宽大处理!哈哈哈!”

      我急火攻心,上去就给了胖子一脚,奈何他吨位过重,足足在椅子上晃荡了几圈,才选好了角度朝斜对面走过的大妹子倒去,顿时一片软玉温香嬉皮笑脸鬼哭狼嚎的混乱,我们在陵县的第一顿晚饭就在胖子脸上红彤彤好似大牡丹似的巴掌印上画下句号。。

2011-03-29 14:40, 8楼

        第 4 章     

     旅馆的浴室小归小,洗澡的感觉还是非常好。



     我按着毛巾使劲蹂躏着湿发,心想着明天下斗之后就该换做是虫子沙子粽子们来蹂躏我的头了——自从被海底那团粘湿柔软的头发怪纠缠过之后,我对手触发丝的感觉已经深恶痛绝,只把洗头当做一种任务,简单粗暴了很长时间。



     扔掉毛巾拉开浴室门,房里的一片漆黑立刻笼罩过来。

     我们的房间是最简单的陈设,两张床,两个床头柜,衣橱,一个梳妆台(虽然没人会用)。窗只有一扇,正对大门。乌黑中看去,窗外的颜色也是重如泼墨,嵌有稀疏星辰,投射进房里的夜光淡淡,总得来说算是赏心悦目。



     闷油瓶面朝着窗的方向蜷在床上,安静地几乎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我站在四方形的卧房之外看着那具被盈盈夜光勾勒出精瘦脊背的身躯一会儿,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与这副静谧景象无关的局外人;又或者产生黑暗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独错觉,不禁回想起晚饭散伙前胖子那张无赖的笑脸和潘子沉重的托付……总之,胖子开了两间房,打死也不肯和闷油瓶一间——他的原话是:纵使我胖爷肚子上的金头肉堪比解放车轮胎,也挨不住小哥乌金古刀那一砍啊!
    

     潘子怒道“你他娘的听说过自作孽不?老子今晚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后半句!”于是便拖起酒醉未醒的胖子,一边意味深长地嘱咐我千万要在天亮之前弄清楚闷油瓶找我们来的目的!我懂潘子在担心什么,对于闷油瓶,潘子不像胖子那般一高兴就大大咧咧地称兄道弟,跟三叔混的时间长了,免不了会对外人有几分顾虑,更何况是行踪不定身份成谜的闷油瓶。。



     我点头让潘子不用太担心,这趟活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未必和三叔的下落没关系,只等我今天盘问完闷油瓶让真相大白,明天下不下地都是后话,决定权在我们。



     潘子思前想后,终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只是撂下一句,“小三爷,万事小心。”就挟着胖子奔赴刑场了。



     包票打好了,大话也摆在哪儿了,但是面对只剩我一人单挑闷王的残酷现实,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拖着放缓到极限步子绕到两床之间,我站定,对着闷油瓶纹丝不动的背影在自己的床沿坐下。心想着以往但凡遇上倒斗前夜,大家总是一夜无话。嘿,今天我吴邪就要打破这个□的不成文条例,敌不动我动,我就不信你张起灵真的心安理得地梦会周公去了。



     学着电视剧里老大谈判的动作,我深吸了一口气,豪情万丈地扯了扯自己衬衫的衣襟——刚要开口,那具看似没气了很久的僵硬身体突然诈尸,低幽的声音从闷油瓶面壁的方向传过来——
    

     “这件事,我不是故意想扯上你的。”



     我楞了楞,猜想这应该不是睡迷糊的梦话,可他偏偏就撂了那么一句。等了半天都不见闷油瓶再有反应,顿觉气氛尴尬起来。



     要不然我也睡下来装着梦中对话说一句“恩,没事,快睡吧”?——他娘的,这个念头立马被掐死在萌芽阶段,我一大老爷们玩什么拐弯抹角?错失今晚,我对潘子不好交代,对自己不能交代,对吴家的列祖列宗万万不能交代。即便是我自认为危急中救我那么多回的闷油瓶算得上是哥们,可人家怎么想,又有谁知道呢,弄得不好就是一厢情愿。

2011-03-29 14:40, 9楼




     这个闷王绕着圈儿把我骗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原因。



     我还没组织好语言接他的话,那幽幽的声音又来了一句。



     “如果你想走,现在就可以。”



     “我亐操!”

     谁曾经曰过士可忍孰不可忍?!亏我之前还怀疑自己是自作多情,敢情根本是热脸贴冷屁股!我几乎跳脚,大怒道:“你亐他妈的什么意思?!你把我吴邪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背对着我的黑影沉默了很久,像坐山似的巍然不动。

     半晌,才挤牙膏似的出来几个字。。



     “我觉得,他们还活着。”



     胸腔里还是一股怒气,自然听不进他说的哑谜。我估计,闷油瓶看我意志坚定,总算是松口了。我条件反射地接口问,“谁还活着?”



     “文锦。”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莫名一沉。海底墓穴的经历和闷油瓶二十年前突然觉醒的回忆仿佛历历在目。我想起他曾经作为考古队的一员与三叔及文锦一起下海结果全员失踪,自己也面临失忆的悲惨经历;又想起他对三叔警戒而怀疑的态度——其实我一直觉得闷油瓶没亐理由编个故事来骗我,哪怕人心难测,但据目前的情况看,我宁可相信眼前的人。至少闷油瓶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而我自以为很了解的那个‘三叔’,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



     床铺轻摇了一下,闷油瓶无声无息地挺身坐起,窗外朦胧的夜光立即笼罩了他精瘦的上身。他就这么侧对我坐着,似乎在思索什么,落在那张棱角分明脸庞上的潋滟光线在黑暗中略微刺目,一时间看不清表情。



     “要是能找到她的话,我想知道的一切……大概都会有答案。”



     闷油瓶的口吻清晰而坚定,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坚信这个推论,事实上我连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亐理清——除了得知鲁王宫和海底墓都与汪藏海有关系之外,对于三叔所在的那支二十年的考古队以及闷油瓶的确切身世,都只是一知半解。



     我和闷油瓶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算短(虽然多数是在斗内)。我自认我吴邪还是个比较容易相处的人,只是面前这位忧郁的酷哥从来也不配合,通常都是我一个人在旁边说的起劲,他仿佛道行极高的禅师一样连眼皮都不舍得抬一下。对话从不超出三个回合,就这么算,我们到底能不能划归为‘熟人’范围内都很难讲。

     所以闷油瓶突然现身找我,又主动对我提起文锦以及他们考古队的事,实在让人意外。
    

     “那为什么要找我来呢?难道你确定文锦就在陵县?”

     揣着满腔的疑惑兴奋期待傻傻等他回答,片刻不言不语的寂静后才想起这小子影帝级的藏话功力——傻亐逼了,我问的那么直白,一点套话的技术含量都没有。。



     闷油瓶转头看过来,眼神清冽。

     我第一次在心里不情愿地承认他那对低垂的细长眼睛,确实比我的日常四眼有底蕴多了。
    

     他看着我,在说话之前移开了目光。



     “吴邪,我能相信你吗?”



     我心说屁话!你都不远千里找来我了还问这有的没的问题?

2011-03-29 14:40, 10楼


     想归想,嘴上却找不出什么承诺或者辩驳的话来——只能先点点头。



     他似乎是整个人松弛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是谁?我到底从哪里来?又该做什么?我无意间发现自己曾在斗内留下的记号,以为只要跟着过去的脚步,就能找到真相……但是,和你们在海口分手后,我想了很久,总觉得光靠那些是不够的。”。



     “……所以要找到文锦吗?”



     “不,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我的脑子几乎要被绕炸了。但闷油瓶的眼神很明显,我再笨也不会会错他的意。
    

     我傻笑了一下,指着自己:“……我?”



     闷油瓶点点头,双手枕在脑后躺了回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说的倒是很轻松,“感觉而已。”



     好家伙,我路远迢迢不辞幸劳地跟过来,敢情就为了他的一句‘感觉’。我他娘的算是全明白了,胖子一定是知道闷油瓶有意下这个斗,就拍着胸脯打包票向他保证把我从杭州骗来;这个二世祖心里盘算些什么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跟闷油瓶有关的那几个墓穴,都和汪藏海有非常微妙的关系,且不说明器,就是上次那颗鱼眼石都转出去百万块——胖子他娘的定是从前几次的经历中尝到了甜头,利字当头,估计连被我和潘子揭穿后海扁一顿的医药费都算好了:总之他当这一次人贩子,稳赚不赔。



     想到这儿,我本来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潘子,要是他们骗我还有点理由,那潘子完全是来凑数的了(虽然在倒斗方面我才应该算是拖油瓶)。这叫一心追随三叔的他情何以堪,我又不好意思死皮赖脸地求人家留下来趟这浑水,毕竟干这行是见一面少一面,谁也预料不了哪次下地就再也上不来了。
    

     说起来都是因为文锦。。



     陈文锦。



     闷油瓶的领队,三叔的老相好。这个女人到底……等等!我一拍脑门,灵光乍现——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既然闷油瓶觉得文锦没死,那三叔会不会也想到这一点?他会不会也和我们向着同一目标去?



     那么找到文锦的话,会不会有三叔的线索?



     脑子里的乱麻突然被我捏到了头绪,顿时醍醐灌顶,视野他娘的格外开阔。
    



    “我懂了,我去。”



     隔着黑暗,闷油瓶偏了偏头,慢悠悠道:“……能不能找到你三叔,我不能保证。”
    

     我又暗吃一惊。天杀的,这引导可做的真好,我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原来都已经被你这个闷骚无极限看穿了。



     “没关系,反正在杭州也是傻守着铺子,既然有机会找到三叔,我当然要去,对潘子也好交代。”



     “恩。”闷油瓶不冷不热地回应着,半晌,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猛然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既然这次是我把你扯进来的,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不是我思想龌龊要想歪,只是他一贯不愿搭理人的冷冰冰的口气附上这么一句话,顿时让人想起身在妇产科外和犯禁的小女友一起等待检验结果的青春期男孩认真做承诺的样子。
    

     我起了一身白毛汗,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场面,嘴里支吾附和着闷油瓶,抬脚躺回床铺拉起被褥。。



     吴邪啊吴邪,你他娘的到底在想什么。。

     闷油瓶怎么还瞪着天花板发呆,我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来缓缓场?刚才那断档实在太不自然了,我怕以后见到他那张脸又会想起今晚那句话。



     我酝酿组织了好半天,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浴室花洒的滴水声。



     “你、你不去洗澡?”



     旁边的声音似是懒得回答,好久才闷闷道:

     “等会儿去。”

    

     “……等到什么时候?”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难道就不会说声“哦”然后转身就睡吗?!
    

     闷油瓶似是笑了,淡淡道:



     “等你睡着。”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把被子往头上整个一蒙,活把自己紧紧裹成个粽子,蜷起腿侧过身去睡。
     房间又回归一片寂静,被褥里是很干净的香味,我数着自己迟迟不平静不下来的心跳,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里一安静,隔壁房间的喧嚣就透过豆腐渣似的隔音墙穿过来,我听见胖子还未酒醒的哼哼声,伴着不知名的破调子,一遍又一遍嚷着:



     “孙尚香啊钓个男人去上床~一滴血啊一颗心~走嘞~”



     ……一夜无眠。。
--------------------------------------------------TBC
阿夏我一测试才知道你这么多不HX的词。。。。今天就发到这里OWO~请给力~

2011-03-29 15:16, 12楼

那个断臂吓到你们了吧=。=也吓到我了,当初我是看到开头第一句就果断关了手机第二天找作者求证这不是个BE我才继续看的。。。

2011-03-29 15:52, 16楼

放心天真的手还在,你看作者写的文风多流氓啊【揍,像我这等从不看BE的人不会转BE给你们看的喏~

2011-03-29 20:01, 22楼

今天不更了,为了帮姑娘宣传要做到最大化MAX【揍
点击数2,顶贴数0,本页字数12742,总字数123684 瓶邪吧,BearCherry_